亲爱的卡斯伯特夫人:
日安。因为战争的缘故,许久未能来亲自探望您,真是抱歉,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担忧您的身体情况。
您在今年年初写的信件,我到今年十月份才收到。得知您听取我的建议并收养了一位名叫安妮的女孩,我由衷地为您感到高兴。我在西奥多孤儿院打听过,安妮是那里最为勤快听话的女孩了。我相信,她不仅会为您分担家里的活计,而且会很好地陪伴您。您也要像对待女儿那样地去爱她啊,毕竟,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虽然住在较为偏远的地方,但我相信您一定对战争局势有所了解。最近府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但谁也不敢妄下定论。我也一直在思考,打算做些什么。伍德维尔先生,伍德维尔夫人,奥妮娅小姐,汉娜小姐,他们都很爱我,我也爱着他们。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可我的力量实在弱小啊。
伍德维尔夫人察觉到了我的不同寻常,特地在壁炉前和我促膝长谈。卡斯伯特夫人啊,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伍德维尔夫人能够收留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啊。在我还在流浪的时候,您就注意到我了。我常常会溜到农场的后门等待您送给我食物。这个农场里只有您可怜我啊,种地的佣人都会向我扔泥土驱逐我。您曾想过要收留我,但是您的丈夫再三严厉拒绝。您和亲爱的伍德维尔夫人是旧交,于是您向她描述了我的模样,恳请她若是遇到了我便收留下来。当初我还不明白,为何在您的丈夫故去之后,伍德维尔夫人会叫我经常来探望您。现在,我都明白了。
我向伍德维尔夫人讲出了我的想法。她听后只是惊讶,我看得出来,她认为我在开玩笑。虽然我笑着讲出我的想法,但是我的内心却是如此悲痛而又坚决。夫人,我恳求您能够听一听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贵族一方若是战败,公爵作为首领必定会处以死刑。我了解伍德维尔夫人,她不但不会接受我的想法,反而还劝说我赶紧离开。汉娜小姐已经出嫁,凭借里德夫人的身份,我认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能救的就只有奥妮娅小姐了。小姐涉世未深,我编个理由,我觉得她应该会相信我的。而且,我已经服侍了她近十五年了,她的动作、神态、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而且小姐并不是那种交际花,认识她的人也不多,要是我换上她经常穿的裙子,旁人一定会认为我就是奥妮娅,并且深信不疑,哈哈。
请原谅我的小聪明吧,夫人。代替小姐前往刑台确实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我就是想实现它!小姐一定不能再待在国都了,能否请您收留一段日子?我打算在圣诞节的前几天让小姐乘坐马车前往卡斯伯特农场。随行的箱子里面有钱、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品,有一部分是给小姐用的,有一部分是送给您的。请您把那个用檀木做的小箱子给小姐吧,那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
我单纯的小姐啊,她得知真相后一定会发疯的,希望夫人您能好好安慰她。小箱子里有我给小姐的信,我写得很简单,只是让她好好活下去,希望她不要挂念我。啊,我可真是残忍啊。
战争结束后的几个月里,恳请您看住小姐,要是她到外面去碰到认识的人可就不好了。等到这个国家回到应有的运行轨迹时,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就让小姐出去散散心吧。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实在是预料不到了。
哦,夫人,另外需要和您说明的是,奥妮娅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苏·米勒小姐。若是奥妮娅把苏带到农场来做客,请您也欢迎她。她是教堂的杂役,干活麻利,又有教养,泡的花果茶更是飘香四溢,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小姐小的时候比较内向,在陌生人面前总是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但是呀,夫人,您猜怎么着,小姐是主动向苏搭话的,还主动邀请她到加西亚府度过圣诞节。那天晚上小姐莫名睡得很快。我回到自己房间正想要睡下,听到外面有动静。打开门一看,发现小姐拿着蜡烛台往楼下跑。苏睡在楼下的客房里,我明白小姐的心思。之后我听说小姐正式邀请的第一个舞伴竟然是金色头发的淑女,我也惊呆了。我还是把小姐对苏的喜爱想得浅薄了很多,我有些时候还在想小姐是不是爱上她了。小姐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仍然坚信苏是天使,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可爱的小姐也是天使,这种爱是天使之间油然而生的呢。
这封信我写了好几天了,涂涂改改的,总觉得不满意。但是,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就要来不及了。总之,十分感谢您对我的爱,祝您身体早日恢复健康。
你的,
薇拉·罗依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