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座屹立不倒的高塔王座都显得如此,举世独立。
簇拥围绕在高塔周围的城市建筑群体,即是卡美洛。
那里居住着不列颠全境内自诩最为上流的贵族妖精,可对于独居于那座高塔宫殿王座的女王来说,高贵与低贱,没有任何分别。
她一视同仁的统治着不列颠,残酷的剥削着妖精们,并没有将他们视作自己的臣子,仅仅只是作为不列颠的附庸而存在。
残酷到了骨子里。
这一路上,远帆七夜见识过不少妖精。
有屑到骨子里的丑陋代表,但也有善良到令人叹息的弱小存在。
那并非有心人的恶意中伤,多地的妖精都对女王蘑摩根的统治非常不满,只是碍于她的力量无法反抗。
他们不敢明面上反抗女王摩根,暗地里却寄希望于阿尔托莉雅·卡斯特推翻女王摩根的暴政。
思虑再多,也不如真正见上一面。
远帆七夜跃下高台。
正常情况下,以人类的身份觐见妖精国的女王未免有些痴人说梦,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过是妖精们豢养的宠物,若是让妖精遇到‘野生’的人类,他们更是会乐到疯狂的私自将其抓起来供养。
另外身为女王,在人前和独自会面时,态度可能也会有所不同。
综上所述,远帆七夜打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孤身潜入摩根勒菲的宫殿与她见面。
虽说此举大概率会被视为入侵而遭到攻击,其中风险自不用提,但仗着飞雷神之术,远帆七夜至少能确保自己的性命安全。
……
王城繁华依旧,只是比起前段时间,能明显感受到,弥漫在妖精周围的氛围,有些凝重。
酒馆里的欢声笑语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窃窃私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有所警觉,仿佛被打草的蛇。
原因自然是被敲响的巡礼之钟。
在女王接见了异乡之人(迦勒底)和预言之子后,预言之子不仅没有被女王‘收买’,反而直接敲响巡礼之钟表达了与女王势不两立的立场。
看似势单力薄的预言之子,联合了叛乱军‘圆桌军’,近期闹的还挺大,接连打败了妖精骑士崔斯坦、妖精骑士高文。
说到底,就是这些年妖精们过的太安逸了,每过一段时间的大灾厄都是以女王军和妖精骑士的行动而结束,以至于他们忘记了,女王那令人绝望的强大。
……
时值夜里。
远帆七夜还没有胆大到大白天的潜入。
另外王都也不是说闯就能闯的茶馆,这里布置了相当多的陷阱、暗门以及大魔术,前两者是用来防闯入者的,至于后者,连远帆七夜也看不出来它们是用来对付谁的。
反正是大家伙。
飞雷神苦无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划过空气,由于没有魔力波动也没有声响,未曾惊动女王的守卫。
一名士兵甚至有所察觉的扭过头来,只看到寂静空荡的中庭。
远帆七夜就躲在庭柱背后,连同自己的影子遮掩在黑暗之中,将苦无收进储物戒指,他再度瞬移到另一地点。
他相信自己的动作并没有暴露,只是这些女王的侍卫太过敏锐,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明明我是来面见老友的啊,”
这种做贼一般的心虚感,男人在内心叫苦不迭。
这个时间点,也难怪他心虚。
若是不在正殿玉座,那皇帝还能在哪呢?
自然是寝宫。
可这是女帝。
他虽然和薇薇安是好友,但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
“止步吧。”
清冷而不带感情的女声响起,在那声音出现的瞬间,远帆七夜感到毛骨悚然。
他仿佛被极致的恶意盯上,整个人坠入冰窟,身体丝毫无法动弹,下一秒似乎就要被死神给拥抱。
那是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本能预警!!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时,还是误入马上要毁灭的崩毁世界。
“等等,薇薇安,是我!”
拼尽全力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可那嘶哑的声音让远帆七夜自己都感到陌生。
大声点啊,这么小声还想让人听见?!
可偏偏,在他说出这句话后,身上那沉重的感觉消失不见,就像是被解开了枷锁舒服,一时间让人惬意的忍不住低吟。
黑暗的大殿转眼灯火通明,深蓝如冰雕又如玉制的莲般的玉座,女帝慵懒斜地卧于此,因为潜入的小老鼠而惊扰了她的睡眠。
根本没有所谓的寝宫,而是无时无刻的待在玉座上吗?!
远帆七夜有点无语,但庆幸于自己的话被对方接收到。
收起了杀意,是因为认出了他吗?
“原来是…你…”
漆黑面纱下,女人不知是何表情。
她原本冷淡不带私人情绪的声音,也有了些许变化。
不能说是平静的湖面,应当说是早已结冰的冰面,如今因为远帆七夜的出现,产生了一丝裂痕。
“薇薇安,你还记得我吗?”
“倒是有许久没被叫这个名字了,一时间听起来,竟感到有些陌生。”
摩根勒菲轻声自语,算是默认了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