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降灵术式,由亚当的父亲亚雷斯塔·克劳利所发明,可以以极少的灵力让精灵来到这个世界上,并且不会引发空间震。
为了让始源精灵中止犯罪,与其相抗衡的力量是必须的。所以,亚当和阿尔缇米西亚来到了南极,打算借助这里的灵力发动术式。
“阿尔缇米西亚……”亚当画好法阵,跪在法阵中央,然后回头看向阿尔缇米西亚,这个舍弃一切来陪伴自己的少女。
“怎么了?”
这个术式并非没有危险性,按笔记所说,他的姐姐在这个术式成功以后彻底消失了。如果他的推测没错,多半是身体的意识在过程中消失,或者被精灵抹杀了。
就算我步入姐姐的后尘,那也没办法吧?
“谢谢你。”想了很久,亚当最后只说出了这句话,但觉得光说这句话似乎不够。嘛,剩下的话,如果还能活着的话再说吧。
按照笔记的记载,亚当发动了术式。在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进入了黑暗之中。
这就是……精灵世界吗?
虽然看不见,但亚当能够感觉到,似乎有很多更高纬度的存在围绕在自己身边,就像人们在动物园看猴子一样看着自己。
虽然听不见,但亚当感觉到高维生物们在讨论着有关自己的话题,而且伴随着许多的议论和嘲笑。毕竟无论是智慧还是力量,在他们眼里,亚当的确就是个猴子。
不过他还是要说出自己的原因和请求。亚当保持着跪姿,说道:
“请把力量,借给我吧!我有一个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完成的使命!”
…………
周边的存在瞬间散去了大半。自作孽,不可活—精灵们是这么想的。一边嘲笑着人类的愚昧,一边离开了这里。
在众多精灵中,有一位驻足在那里,注视着亚当的身影。精灵是纯粹的生物,可以感知人类的情感。正因如此,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类少年心中的愧疚,以及决意。帮帮他吧—心里这么想着,这位精灵想要迈开脚步。
不过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犹豫,就会败北?
亚当一直期待着有谁愿意回应自己。所以当一声巨响传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抬起头。
在他的身前,插着一把剑。
“向我展现你的觉悟。”一个深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自杀吧。”
“……?”
在剑的前面,是一个身穿金色重甲,铠甲甚至遮住脸的存在。他的气息……没错,他的气息胜过亚当目前交战过的所有精灵。
就是不知道和始源精灵哪个强了。
“把你的身体让给我,我帮你结束人类和精灵的战争。你不是说,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保护精灵吗?”
“我在deus(神)下界之前和她认识,而且我和她是同等级的存在。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你口中所说的觉悟,那就自杀吧。”
“……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说着,亚当站了起来。他在犹豫什么呢?是的,能让他犹豫的只有一个人。
“抱歉了,阿尔缇米西亚。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告诉你。”仿佛在与什么告别似的,他拿起了剑,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刺了进去。
…………
阿尔缇米西亚紧张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不是纯血魔术师,但她也能感觉到附近灵力的聚集,然后强光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也知道,亚当正在冒着生命的风险。
值得吗?
可以说,这个故事是由她开启的。如果阿尔缇米西亚没有用那个巴掌让亚当振作起来决心为精灵赎罪,而是和亚当什么都不管,找个地方隐居起来……
不,这是正确的—
阿尔缇米西亚摇摇头,把心里的杂念排除。
就算那么做了,亚当迟早也会被内心的愧疚压倒,那还不如让他去偿还他所认为的自己背负的罪孽,偿清后再开启新的人生。
但是……
阿尔缇米西亚内心纠结着,强光已经逐渐散去了。
当强光彻底落下,阿尔缇米西亚眼中,那金黄色的铠甲熠熠生辉。
真的没有空间震啊?
在担心亚当的同时,她也想到了这个。
“那个……”
“阿尔缇米西亚?”与阿尔缇米西亚不知所措的声音不同,那边传来的只有惊喜。
金黄色铠甲散去,亚当的躯体露了出来。他惊喜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本来,亚当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他并不怕死,他唯一害怕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阿尔缇米西亚,以及说不出那句话。
“亚当……”
“阿尔缇米西亚,我爱你。”
“……啊?”
“阿尔缇米西亚,我爱你。”
亚当又说了一遍。南极的冰天雪地里,他注视着眼前橙发的少女,再一次告白。
“阿尔缇米西亚,我爱你。”
仿佛是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样,亚当走上前,将阿尔缇米西亚抱在怀里。直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直到意识到名为【将军】的精灵放过了自己,他才意识到—
“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直到即将被夺走生命,我才感觉到害怕。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以后没机会告诉你我爱你。”
还有机会说出这句话,真是太好了。
阿尔缇米西亚感受着亚当的呼吸,也用手抱住了亚当的脖子。“……也……”因为声音太轻了,亚当没能听清阿尔缇米西亚说的话。
“笨蛋,我也是啊亚当!”阿尔缇米西亚不敢与亚当对视,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我也爱你,我也害怕以后没机会告诉你我爱你。”
“刚刚我一直在后悔,我当初如果没有把你指向这条路而是和你去隐居,我们一定能过上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你肯定会痛苦上一段时间,但只要有我在你迟早会走出来,就算一辈子活在愧疚里那也比失去你要好!”
这样啊。
一股幸福的暖流涌入心中。有什么事,比你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你更加美好呢?
“阿尔缇米西亚……”亚当略微将少女推出一点,注视着她的脸庞。她白洁的皮肤,她高挑端正的五官,她宝石蓝的双眼……
这种气氛下,不亲一个都不像话吧?亚当也是这么觉得的,于是抱住佳人的双手微微用了点力,额头正在靠近……
“那个……我醒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哈哈哈。”二亚的声音在两人旁边响起。
亚当:“……”
阿尔缇米西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