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多禄运转着他的超人视力,仔细地打量着舰船舱室的边边角角。这是一艘他说不上名号的船,约摸是审判庭自己搞出的新型号。塑钢块压成的地板上带了一些灰,最底下的污渍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身旁不安的年轻王座特工还没有那么老,这艘船或许是家族的馈赠,或许是她导师的恩赐。
伯多禄看向身旁的都米涅,她的皮肤略微的惨白,巢都世界,工业世界的底层,和死亡世界的森林居民都会有的特征。再看脖颈,一个齿轮的纹身刻在她的后颈,但这不能证明什么,四百年前他甚至还见过一个崇拜扳手的死亡世界部落呢。或许,可以用名字去推导,都米涅·佩里切斯特.....都是高哥特语,她应该是一个贵族的子嗣,自称家里出过圣徒......当然,他不会信都米涅说的那些话。他亲眼见证过最后一位圣佩里切斯特的死去,时隔二百年,又有一个佩里切斯特来接引和监视他这么一个老阿斯塔特,一切都太过刻意,或许她的皮肤和名字都是伪造,毕竟对审判庭而言,把人变成异形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技术....
自觉推导不出什么来,伯多禄索性不多去想,这个女人是审判官,她会履行她的职责把自己送到新战团的要塞修道院,他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不过,就算不去细究她的身份,以动作和神态去看,她都有些年轻的过头。她的导师在想什么?护送一个八百年资历的死亡天使,就派一个愣头青?伯多禄抓了抓他苍白的胡须,暗暗解开了被他用作长拐杖的圣物雷锤【基里曼之怒吼】的力场发生器符文锁扣。他突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精工动力甲留给孩子们做个念想了,改造超人的肉体再怎么强大,一颗爆弹也足够把他们杀死。摘下兜帽,黑曜石一般的双眼死死的锁住身边的年轻女人。
都米涅突然打了个冷颤。身后的老人的感觉似乎突然更高大了一些。他在怀疑自己吗?都米涅的记忆在无数次洗脑教育中变得模糊,她只记得自己是圣佩里切斯特的旁支子嗣,因为天分过人被导师从忠嗣学院中选出,由学员,侍僧一路快速的晋升到了审判官的位置。导师.....导师便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帝皇的火焰啊,她想,怎么一下子我会想那么多以前没想过的东西?都米涅能感受到她的皮肤冒出了冷汗,精金打造的牙齿又开始发出刺耳的磨牙声。
【警告,货舱失重。】一块已经风干的人体,喉腔嵌着的发声器发出刺耳失真的警报声。货舱?都米涅回过神来,拔出了激光手枪。两人前方不远处就是货舱,塑钢铸造的舱室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道缝。
虚空水兵的训练很到位,伯多禄想道。他侧过身去,给边跑边往弹舱里填充霰弹的水兵让位置。数个穿着鎏金胸甲,内衬着审判庭黑红色制服的水兵一马当先的顶开舱门,冲了进去,随后,却只听到几声急促的枪响和水兵们的惨叫声。仅仅是数秒内,一条还抓着霰弹枪的胳膊喷溅着血从半开的舱室门飞了出来,跌在两人身前。
一把捞起断肢,伯多禄看向伤口,整齐,新鲜,带着发酸的味道,但不是金属或汗液的味道。摸了摸地上的血,他舌头一舔,登时脑袋里冲出一股影像,只见一把骨刀从黑暗里冲出,随后是并不存在的痛苦和黑暗。
”基因窃取者......你该做做打扫了,佩里切斯特女士。“不等都米涅回答,伯多禄巨手抓起圣物雷锤,用力按下符文,无序的裂解雷电向四周喷涌,把精金的舱壁都打得焦黑。抓起断手抓住的霰弹枪,伯多禄一手持锤,一手抓枪,以闪电一般的超人速度向前冲去,:”水兵,重整位置,和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