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丙胺先生...”
小羊踌躇着,他的右手紧紧攥着R8左轮手枪的握把,左手则拿着一支兴奋剂的注射笔。虽然不确定效果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这支药剂带来的效果和头号特训的医疗针并不相同。
他看了看身旁严阵以待的老梅和松茗,他做了下最终的准备,回想了一下雪豹在躲进树林前,在给他这注射笔之后所说的话。
“听着,小羊。如果你不想造成太大的附带损伤,如果你想要精准一些...嘿嘿,别担心,你目前还不是人类,这兴奋剂不会让你抽搐或者至幻的,但以后不好说了。总之,在开门之前,来上一针,然后直接开始冲杀就对了!这只是CO-OP,这只是一场自定义比赛。”
...
“这都什么跟什么,真烦。”
在内心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小羊下定了决心。他一针扎向自己,猛地将药剂全部推入。他冷冷看着针管内的蓝绿两条管道全部变成透明,低声从嘴中吐出几个字
“不要让医生进来。”
在注射完成后,小羊眼中的HUD瞬间以诡异的色彩和夸张的特效扭曲了起来,前方的一切既像是加了GTA5的哈草战士滤镜,又像是显卡的显存爆炸了,一片赛博朋克景象。生命值和net_graph1显示的数据在疯狂地跳动着,从英文和数字乱码成了日文和一堆没意义的字符。卢恩的加护似乎也失效了。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准星,手中的枪,还有持枪的手。想想也很合理,修改饰品可是一个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哐”地一下,小羊暴力地撞开了锁着的大门。松茗和老梅惊呆了,他们的意思是让小羊用遥控炸弹把门炸开,而不是让他直接撞开。但既然小羊都发癫突破了,他们也只好无奈地跟着突入。
在变换的色彩中,小羊看到一大群惊慌但是有备而来的人们冲了出来。他看到几枚投刀朝自己飞了过来,他看到那些人在手臂上绑着的布条。他不屑于躲过那些袭来的锋芒了,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也看不清生命值了。耀眼的色彩和永恒的时差让他感到了一些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好奇自己撒出的鲜血会不会是彩色的,但是那不重要。在愉悦的心情里,他把准星对准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他扣下扳机,R8的扳机延迟最终绽放出了结果。在一声枪响之中,他看到了炫彩的曳光弹道成为了敌人的葬身之地。殷红的血液撒在了地上,敌人的胸膛被一枪打爆了!
300块入账,战斗就该如此!枪膛里还有七发,前方还有七个人,这是天作之合。
小羊感到自己听不到其他声音,他娴熟地调转枪口,将准星对准了下一个敌人。
那个敌人惊恐地举起了法杖,就在小羊开枪的同时,对方也使用了魔法。他看到一道红色的光芒撞上了自己。
“范围灵魂绞杀!”
“别挡路...”
就在小羊和两个队友被魔法攻击给击中的同时,这一枪也掀翻了那个敌人的头盖骨。
小羊没什么感觉,被这魔法攻击给打中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一点硬直都没有。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松茗和老梅此刻的loss都飙到了10%之上。在他俩的眼中,此刻右上角都崩出了掉线重连的倒计时。他们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直接在战斗中被迫挂机。
见到小羊没有被影响,剩下的敌人瞪大了双眼,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这可是顶级的精神攻击啊!”
“不...不可能,只要是生物都会被...不,只要有灵魂的,都会被抹杀啊!”
...
在小羊的脑海里,他正在失去解译人类言语的能力,他听到的都是正在变得模糊的嘀咕。
他内心感到厌烦,脑海里的声音模糊成了简短但是清晰的诅咒。那些言语像是一片极地海洋里闪烁的磷光,像是点缀在深空的发动机光芒。
“我讨厌这些...我讨厌这些...”
小羊沉默了,但他手上的左轮手枪用咔咔作响的机械声响表达着他的情绪。击锤无情地敲击底火,宣泄着他扭曲的怒火。
+300,+300...这里成为了杀戮场。他的每一枪都是爆头,每一次扳机延迟后就是直截了当的击杀。他没有给敌人一丝喘息,没有给死神一个收手的时机。瞄准,开火,杀敌。重复七次,收获一片沉默的现场!
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旅馆彻底寂静了下来。在弥漫的血腥味和枪火的气息里,八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将一切恐惧寂灭在精神病人的暴力之中。小羊默默踩在脑浆上,双手捧着冒着烟的R8。他笑了几声,让冷笑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打开弹巢,将八发滚烫的弹壳甩在地上,接着默默将八发子弹塞进弹巢,将死神重新装载到枪膛之中。
“你有没有想要过突然消失...”
不知道为何,他嘀咕着将手枪塞回腰间,然后也突然倒了下去。当他再次回归理智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拼命抓着自己肩膀,试图摇醒自己的老梅。他眼中的HUD也正常了起来。
...
“谢天谢地,小羊,你总算醒了。”
“伙计...怎么回事,我这是...”
“别多想,或许只是突然掉线了。”
松茗抗着AK,有些忧愁地打量了一下小羊。
“我们都掉线了,敌人的魔法师似乎会网络打击。”
“什么意思,松茗...?”
“就是...大概能顺着网线来干你的那种吧。我们的丢包都炸了。”
老梅站了起来,替松茗回答了小羊的疑惑。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小羊
“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在重连回来的时候,这帮敌人都被解决了。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米丽安她们躲在屋子外面,所以不是她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能是...”
“别多想,我在进门前打了一支...额,医疗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羊有些心虚地直视着老梅,他猜到了对方的疑惑。但是他自己也不确定,他不记得发癫时候做的一切,他猜测自己被那雪豹给坑了。
“行吧。”
老梅见到小羊又像有所保留,又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下。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们可是一支队伍...让我们专注于眼下的事情吧,别在乎其他的了。得审讯那几个家伙...你很擅长这些的吧,但考虑到最近你的状态,等我们审讯不出什么的时候,你再来负责吧。”
“没问题的。”
小羊有些苦恼地耸了耸肩,瞥了眼那看似被眼前场面惊吓到了的人质。
“总是那条路嘛。暴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