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为什么不等我...”
小小的言使劲奔跑着,雨珠胡乱地打在他的雨衣上。
匆忙的脚步,就好像他不是在追什么人,而是在逃离着什么。
——
那是在遥远的8年前,言9岁生日那天。
言背着书包,披着黄色的雨衣在屋檐下来回踱着,稍带点婴儿肥的脸上满是忧愁。
“伊怎么还没来?”
言和伊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上学,放学时伊和言都是一起回家的。
又过了一会儿,言停下脚步,周围的同学早就走光了,他看了看手上的表。
“已经16分钟了!”
言在校门口等了16分钟了,平时伊应该早就出来了,可今天迟迟不见。他跑去伊的教室查看,却发现她不在里面。
“难道她早就回去了?!”
一想到这,他愈发焦急,看着越下越大的雨,言一咬牙,决定自己跑回家。
匡平和乔瑟芙都是有名的医生,他们有时会工作得很晚,所以伊和言总是自己回家,他们家离学校也不是很远,走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放心两个小孩自己上下学,那是因为他们相信二人的实力,不说二人随身携带的两个铁球,伊还有替身。
“伊也真是的...呼呼...”
言跑了很久,终于累了,放慢了脚步。他打算抄熟悉的小道走,快一点。
啪嗒,啪嗒...
走在昏暗的巷道里,没有路灯的照耀,深藏其中的黑暗仿佛要把这个小孩噬没。
天上尽是浓厚的乌云,把原本灿烂的晚霞吞尽,吐出的却只有一粒粒雨珠。
耳边的雨声渐渐清晰,言忽然发觉自己身边是如此的黑暗,如此的孤独。
他有些不安地咽了下喉咙。
“马上就要到家了。”言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不能被伊笑话。”
“啪嗒!啪嗒!”
自己的脚步声好像变重了?
“错觉吗?”言猛地回头,“不!他们是谁!”
在言的身后,雨中有两个大人的模糊轮廓正飞快地奔来。
他被吓了一跳,立马回头狂奔。
可小孩怎么跑得过大人,没几秒,言就看到为首的壮汉已经接近到了他的身后。
“腿不长,跑的到挺快啊!”
‘果然是冲我来的!’言想到,‘顾不了那么多了!’
言掏出一个铁球,完成回转后狠狠掷向壮汉。
铁球旋转着砸中壮汉,回转之力立马让他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牙都被磕掉了一颗。
“额啊!...这小子邪门!用那个!”
壮汉的身体被回转压在地上起不来,便对同伴喊。
“好!”
同伴二话不说,从怀中拿出一管发着不详的紫光试剂喝了下去,很快,他的身体痉挛了一下,眼白爬上了丝丝紫纹。
同伴怒吼一声,拍开壮汉身上的铁球,然后冲向言。
“什么!竟然能无视回转?”
从没见过这状况的言慌了神,慌忙掷出第2颗铁球,同样,这颗铁球也被壮汉的同伴拍飞。
“好痛!”
同伴脸庞狰狞,一拳把言打倒在地,又狠狠踹了几脚。
‘可恶...这里,这里根本没有天然的黄金矩形,没办法用出黄金回旋!’
言后悔透了自己选择走这条水泥小路,黑得连自己手都看不清,谈什么观察黄金矩形?
“好了!”
壮汉走过来拦住同伴,拿出一块被浸湿的布塞到言的嘴里,两人一起按住他。
“奇怪,这次喝药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别管那么多了!快点把他装袋子里!”
紧接着,言感觉到自己手臂上被注射进了什么东西。
‘身体...使不上力...是麻药吗...’
看着熟悉的景象逐渐远去,言绝望了。
‘谁来都好...谁来救救我...’
——
“碰!”
像货物一样,言被粗暴地丢进面包车里,壮汉和他的同伴也钻进来,把车门关上。
车里还有五六个个和他一样的人,有两个还是他的同学。
“咳咳!”
布团在碰撞中掉落,里面浸有的麻药让他的嘴动得极其费劲。
双手背在身后被反绑了,就算没有麻药,仅凭他的力气也完全挣脱不了。
“怎么这么晚?”
坐在驾驶座上的墨镜男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问道。
“想着多抓一个是一个,没想到他还挺难缠。”壮汉随口答,“快开车,别被发现了。”
“别急,这破郊区谁会来?再说,我们第一次在这座城市干活,没人知道。”
墨镜男悠哉地点上一支烟,吸上一口,才点火发动。
“干完这票,就可以直接去欧陆那边滋润一辈子了!”
“嗡——”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直击言的心,让他喘不过气。
他无力地看着车窗外的逐渐变大的雨。
雨珠从高悬的天空一跃而下,一颗颗奋不顾身地撞在玻璃上,就好像希望打碎玻璃救出被绑的孩子们。
可它们终究敌不过失败的命运,弱小的身躯如卵击石般粉碎,但随即又在尸体上汇聚成新的小滴沿曲面不甘地缓缓流下。
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他了,无边的恐惧将他拉如黑暗。
该悲伤,绝望,怨恨...还是认命?
‘如果我有耐心,多等一会儿的话,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会来接我了...’
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言瘫在车窗边,闭上了眼,胡乱地幻想着各种可能性。
“砰砰砰!”
突然,车门被剧烈地敲打。车内的三人的神经立刻紧绷,壮汉示意同伴去看看。
同伴把身子挪到车窗边,隔着窗查看,可什么也没看到。
“没人。”
“开门看看。”壮汉说。
同伴慢慢打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绿色的铁球。铁球砸在他的头上,他还没来得及痛呼就死了,头骨碎裂。
壮汉噌地站起,头撞到了车顶,但他马上调整身形,大手向车外的人抓去。
“谢谢你们的车灯照明,郊区的黄金矩形还是很容易找的。”
伊正扶着车门进入,“这是这次的新事件么...”
她思索片刻,随机用看尸体的可怖眼神扫过壮汉与墨镜男。
“那么,都去死吧。”
‘伊?!’
言费力地转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面对壮汉,伊不躲不闪,从容地将手里另一颗铁球掷出,其上正附着黄金回转。
“什么鬼东西!”
壮汉抬手去挡,铁球却直接砸在手臂上,回转传导出去,壮汉的臂骨立刻粉碎,然后回转之力就将他的大脑搅碎。
敢对她弟弟下手的人,伊没想过手下留情。
“『绮想曲·变奏曲式』。”
随着伊的话音落下,一道淡粉色的人形替身就从她的身上浮现,那是伊替身的第二形态。
此形态的能力是【共鸣】,在锁定了一个人的【灵魂的波长】后,【绮想曲】能对ta进行无限距离追踪,或是使伊掷出的铁球追踪敌方。
只要在伊的视野内能被看清楚的人,【绮想曲】就能记下那个人的【灵魂的波长】——她就是跟着言的气味找过来的。
伊收回了壮汉同伴身上的铁球,对着鬼鬼祟祟的墨镜男呵斥:
“不许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把手举起来!”
墨镜男闻言,身体一顿,好像听话似的慢慢把手从身后伸出。
但言看到了他手里的枪,从伊的角度是看不到的。
他心中大震,想提醒伊,但他的嘴还发麻,想说什么到嘴边都是呜呜声。
眼看来不及了,言想也不想,拼命挪动麻木的腿,挣扎着撞开了伊。
“砰!——”
火花从枪口喷出,旋转的子弹贯穿了言的胸膛。
“言!”
姐姐惊叫着抱住言,慌忙将手中的铁球掷出,但只击碎了墨镜男用以抵挡而扔出的手枪。
“言!不要!”
“咳!咳!...”
言努力抬起痛得苍白的脸,想说什么却无法控制舌头准确发音。
“你不准死!”看着血如涌柱的言,伊浑身颤抖,“撑住!”
伊慌忙收回壮汉身上的铁球,把它按在了言的腹部,颤抖着用回转给言止血。
“【绮想曲】!”
伊让替身抱起言,她要立刻带着言去治疗。
“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啊!”
正当她要走,墨镜男的嘶吼声从车内传来。
“不许走!!”
她转头一看,他不知从那翻出一柄水果刀架在了一个小孩的脖子上。
墨镜男深知要是让伊去报了警,他就完了。
握紧手中的刀,他威胁道。
‘这都什么鬼事啊?!’
遇上这等荒诞的事,他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了,只能按照基本的判断走。
他的手稍稍用力,锋利的刀尖在小孩的脖子上印出一道血痕。小孩怕地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伊冷冷地看了一眼他,没听见一样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我又不认识他们。”
她的眼中赫然沸腾着漆黑之火。
“什么?!”墨镜男没想到伊竟然如此冷血,一时发愣。
就在这时,伊瞬间把替身切回第一形态。
“【绮想曲·奏鸣曲式】。”
铁球一闪而过,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回到伊的手里。
墨迹男还没反应过来,剧痛都没有冲进大脑的机会,他就无声地倒下。
伊的强化黄金回转在一瞬间就粉碎了他的脑袋,让他当场去世。
“我说过了,你们都得死。”
——
替身名为:『绮想曲·变奏曲式』
破坏力——无
速度——B
精密——A
射程——∞
持续力——A
成长——A
能力:【共鸣】。
替身使者:伊.k.乔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