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黑暗的走廊传来。
一个年纪看着只有17岁的女孩,正急急忙忙地穿过阴暗的楼道,向着一扇紧闭的木门跑去。
双手抓住门把手,女孩用尽力气晃动木门,门被摇得嘎吱作响。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靠近,一点一点地跟了上来。
“打开啊!”女孩有些着急,一脚踹向木门。
“吱呀—”
木门终于应声而开。
然而,女孩却并没有进去。
她死死地盯着木门内,眼睛睁大,瞳孔缩成针状。此时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恐惧的情绪。
“这,这是什么东西?”
“肖燕,肖燕!”
一声呼喊将肖燕从梦中惊醒,肖燕睁开朦胧的双眼,睡眼惺忪地看着讲台上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老师。
周围的同学都看好戏似的看着自己,这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
“上课天天睡觉,作业也不做,给我上墙角站着去!”
老师的怒火几乎要从那副黑框眼镜里面喷涌而出。
肖燕没有说话,她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向墙角,很自然地站在了那里,脸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神情。
在青巩中学高二三班的教室里,肖燕被罚站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都看她干什么,谁看她,谁就跟她一起罚站!”老师用手拍着讲台,怒喝道。
同学们这才纷纷低头,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再看一眼,这吃了火药的老师会直接爆炸。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肖燕背起书包,懒散地走出校门。
看着周围人群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肖燕有些感慨。
在他们班,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在老师眼里她是十足的差生,学生们唯恐避之不及。
肖燕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向校门走去。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停在了校门口,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辆车不偏不倚,正好横在了肖燕的身前。
车窗缓缓摇下,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向肖燕礼貌地笑了笑。
“肖小姐,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围的人纷纷好奇望来,有认识肖燕的已经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
惊讶,不屑,疑惑。
这车上的男人,可是江南这块最大的商业巨头陈家的长子,陈熙宇。
他不仅长相无可挑剔,商业头脑也远超一般的富家纨绔,是江南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英才。
各方面条件如此优越,青睐他的女子自然也不在少数。
“肖燕和陈熙宇认识?”肖燕的同学心中有些震惊,驻足观望。
肖燕在看到陈熙宇那笑嘻嘻的面庞的瞬间,脸上的慵懒就散去了几分。
“我说过了,我只是自己瞎琢磨过一些道术,并不会驱鬼。”
用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肖燕默默地想绕开这辆车子。
原来就在几天前,陈熙宇请到了江南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于长风,请他来看看自己新装修的公司大楼。
在去公司的路上,于老偶然看到了肖燕,仅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一般。并且认定肖燕会驱鬼降魔的法术。
用于老当时的话说,就是“17岁便形沉气轻,气息内敛,周天运转,这个年岁能这样,这个姑娘不简单。”
于长风和陈熙宇自此便注意到了这个在青巩中学上学的普通女孩。
于老想收她为徒,陈熙宇自然也想笼络她。毕竟在这个年代,术士已经不多见了,作为江南头号家族陈家,认识的术士也是寥寥无几。
许多家族争相想与术士打好关系,不单单是为了请来看看风水什么的,许多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术士往往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肖燕想离开,陈熙宇可不会如她愿。车子鸣笛,蛮横地堵住肖燕的去路,周围的人也不敢去阻拦。
谁敢拦陈家的少爷呀?
肖燕无语:“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考虑考虑,于老想收你为徒,我也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陈熙宇挂着微笑:“上车吧,送送你?”
肖燕看了眼越聚越多的人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上了陈少的车?!”周围的吃瓜群众拿出手机拍照。
肖燕坐入车内,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麻烦你了,快走吧。”
闹这么一出,她明天绝对要成为全校的名人,这是肖燕最头疼最不想见到的事情。
“坐稳了。”陈熙宇一脚油门,车辆疾驰而去,也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肖燕暗暗松了一口气,谁料想车子刚刚行驶到一半,便在路边停了下来。
“怎……”肖燕刚想询问,下一刻便睫毛颤抖,眼睛忽然睁大。
只见陈熙宇忽然俯身,将脸贴在了肖燕的面前。
陈熙宇的左眼角上有一颗黑痣,眼瞳墨黑如同宝石。
肖燕作为一个高中生,还在未走出懵懂的青春期,忽然间被一个男生这样近距离注视,脸上霎时有些泛红。
“你要干什么”这句话还未说出,陈熙宇已经将座椅上的安全带拉出,帮肖燕扣好。
“安全带忘系了。”陈熙宇笑了笑,如沐春风。
肖燕心脏跳动得有些剧烈,好在她掐诀平复了下来。
接下来的行程,二人皆一路无话。
到了肖燕家门口,陈熙宇还是开口道:“肖小姐,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以后成为我们陈家的术士,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他也不多留,驱车离开。
肖燕默默看着车辆远去的方向,朝着家里走去。
她,肖燕,学习成绩很差,却是百年一遇的修炼天才。
在两年前的一个夜晚,她在梦中遇见一个奇怪的人,这个人每晚都会传授她各门各派术法秘诀,并且在肖燕醒来后居然真的能施展出来。
起初肖燕很是震惊,一度还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肖燕会的法术越来越多,对自己修炼的事情也慢慢变得习以为常。
直到一个星期前,她再也没有在梦中看见过那个教她术法的神秘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噩梦弄得她不胜其烦。
不过……
肖燕将钥匙插入锁孔,推开家门,父母激烈的争吵声响彻耳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和现实的梦魇相比,这点噩梦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