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王茗轻轻拉了下自己以前裙子上的飘带,贴在张青禾的耳边轻声问道。
从酒馆出来后,新加入进来的诸葛星大概只是与张青禾说了三句话。
【吃饱了么?】
【有什么要紧的事?】
【与我一起逛逛吧】
于是,本来准备乖乖回到医馆里看书的王茗就那么被“裹挟”着加入了进来。
“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诸葛姑娘的事还是直接相信会比较好。”
“诶?你们是那样的关系?”常年偷偷跑出去听书的王茗不由一愣,然后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时不时又用眼角余光在顾明雪那停留,一时间竟觉得现实也是格外的精彩。
“与你想得,无关。”
然后,因为那股在三人之间流转的视线实在过于放肆,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王茗的肩膀上。
“我想也是呢,嘿嘿嘿。”
感受着那明显不对劲的温度,王茗立马缩了缩脖子,把头扭转到一边,不再去看那座冰山,转而把注意力放在路上。
走在最前面的诸葛星已然停下脚步,作为本地人王茗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就是半个月前跟着父亲也是来过这里。
赵府
那天赵公子的失踪案闹得可谓是人心惶惶,这些早来到这里的参赛者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一听魔道都找茬到这来了,各个都是义愤填膺。
一时满城风雨,那段时间,光是景云医馆就被这些“少侠”踏足了不下百次,要不是郡守在赵公子回归的当天就公布了这个消息,王茗指不定就把那块“我不知道”的牌子挂在外面了。
此时赵府院门大开,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诸葛星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便是把“闯空门”这事也做到了顺其自然的地步。
......
在诸葛星众人大摇大摆地踏入赵府的时候,此时的赵家众人正挤在祠堂里,每个人的脸上或严肃或懵懂,但都不敢出声。
视线的末端,祖先们的牌位沾染上了猩红的血液,他们只能等待家中族老的结果。
“徐诚,你看此子身上的气息可与几日前你在城外树林里对上的,有何不同?”
在凝重到难以呼吸的氛围里,满头银丝的族老终于从尸体旁站起身,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徐供奉的位置。
接到族老的指示,徐诚轻盈地跳出人群,落在族老身边,视线仅交流片刻,徐诚便立刻俯身摸向那具尸体的袖口。
半晌,徐诚把从袖口里拿出来的瓶子递到族老手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缓缓说到。
“这应该是前几日那贼人所用之毒药,族老,参与此事的绝非只有杀楼的刺客,这点林少侠与我都可以做证。”
“鬼王谷正宗。”族老缓缓将刻于瓶底的文字读了出来,“这些年来江湖上多少人想求得那么一点腐尸散不得,却是对这些人毫不吝啬。”
族老深深叹了口气,不觉望向祠堂外,澎湃的真气如潮水般流往一处,小辈们也就这么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拜帖,恕赵某不能细心款待。”
接着,那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兀得在每个人的头顶响起,众人疑惑地沿着新让出来的那条道的后面,过了许久,才有一女声接话道。
“不用老前辈费心,小女子不请自来,自然不需要什么接待。”
声音的尽头,那少女的一头白发在阳光的映衬下似是能发出光亮,族老刚想继续质问,却是在看到少女身后那人后停了下来。
“云飞,你且去布置一下,用最高的规格招待这些客人。”族老闭上眼睛,向赵家主传音道。
“他们是......?”
“天衍阁中人。”
......
一百五十年前,赵家有天骄唤无极,因缘既会下踏入到天衍宗旧址,仅三步就丢失了方向。
“前辈,那日一别,我曾多次去天衍阁中寻过您的踪迹。”
“哦,阁中弟子一般都不认识我,赵家小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多余的东西就不必了,你就和诸葛星这丫头聊聊吧,或许对你们这次遭逢的劫难有益。”
龙行喝了口茶,赵无极挥了挥手让屏风后准备送礼的仆人散去。
“诸葛姑娘。”
“哈哈,无极前辈我听着呢。刚刚•龙•行大叔说的很清楚,这次小女子来到这里的目的确实与你们家中正在发生的事有关。”
“可是在我族中找到了与那杀楼相关之人?”赵无极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没有。”诸葛星连忙摇手道,“这种事还是天机阁那里比较熟练,这次拜访主要还是因为那把剑的关系。”
“剑?”赵无极的记忆不禁又跨越到了那次天衍宗的遇难。
“是的,无论他们用上什么手段,到最后也只会和那把剑有关系。”
在未与赵无极确定“剑”究竟为何物的情况下,诸葛星继续补充道。
“一百五十年前我于天衍宗遗址曾得到过一截枯木,两年前怀明那孩子宗族大比获胜,遂找名匠把那枯木作为引子。”
“便是如此。”
诸葛星话音刚落,一名“侍女”火急火燎地冲入到会客厅里,四处张望下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怀明!”赵无极呵斥道。
“太爷爷儿孙之后再领罚!”说着,那“侍女”跪在一脸疑惑的张青禾面前,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谢张姑娘那日在破庙中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