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一间待客室内吞云吐雾,脸上无不都是严肃,茶几上的点心是一点没动。
这种表情从前几年就一直挂在他们的脸上。
没有人提起还好,一旦提起他们就感觉到十分头疼。
一届被誉为最强的竞技骑士离开了卡西米尔,还是在他们驱使无胄盟的重重包围下安然离开。
甚至问起参与计划的人员时,人人都是一副没有印象的样子,这让他们断定了烁骑士,拥有着十分诡异且强大的源石技艺。
但是他们不敢公开。
因为骑士竞赛,不允许感染者参赛。
这要传出去了,别说会有多大的影响了。
先不说社会矛盾,要是别人知道了一个感染者成为骑士获得了比赛冠军,自己这个不允许感染者成为骑士参加比赛的限制就成了一个笑话。
感染者不允许参加?啊,懂了,你们怕了,怕一个感染者。
再者,烁骑士还在的时期,在多数人口中可谓是风评极佳。
待人温和,无论对方是谁,会帮助老奶奶过马路,路上遇到抢劫或者偷窃也会解决,就连婴儿哭闹不止都会上去逗乐让婴儿止泣,和平民相处的十分融洽,没有一点名人的架子。
当他们商业联合会放出烁骑士曾多次出入感染者街道时,大多都不相信。
一个体制下的打工仔,可以让体制下生活的人不相信一个国家权威媒体,这怎么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
其中甚至都有人不在乎烁骑士是否感染了矿石病。
这还不止,骑士内也有小部分人声讨取消烁骑士的禁赛。
其中就有新晋骑士、大骑士长的养女薇薇安娜·德罗斯特。
这时候,一名隶属他们的情报员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有她的消息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不禁窃喜,但同时又害怕。
窃喜是因为终于找到烁骑士了,害怕是因为,对方回来了。
当年他们商业联合会可是派出无胄盟要取了对方的性命,这一次回来,怕不是她要来取他们的性命了。
“她带了几个人?”一名老板问道。
“啊?”那名年轻情报员一脸懵逼,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啊不是,她……烁骑士没有回来。”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头还能留在自己脖子上。
若此时艾菲妮丝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的话,怕不是会给个白眼。
艾菲妮丝:笑死,我只想把他们统统吊死在路灯上。
所以脖子还能留,至于命的话就不知道了。
“你们找到她在哪里了?”
“啊?不是,我们没有找到她。”见自己上司要生气,连忙补充道,“是一名来自乌萨斯的人说的,烁骑士现在在乌萨斯境内,说是目前在四处旅行。”
所有人的脸色一沉。
乌萨斯和卡西米尔的历史遗留导致两国之间仍抱有不小的怨恨。
“谁的人?”
“好像是叫什么…科切西?”
“那条黑蛇?”其中不少人就知道这个人的绰号,那是真的一条诡计多端的蛇。
那条黑蛇告诉他们这个情报做什么?
莫非想要借他们商业联合会除掉烁骑士?
她人不就在你们乌萨斯境内吗?千里迢迢找他们做什么?总不能远比卡西米尔强大的乌萨斯都没有办法除掉烁骑士吧?
“还有…科切西说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
“有人目睹过烁骑士曾在北境出现过……”年轻情报员支支吾吾地说道。
“北境……”众人一听脸上更加沉闷了。
各种方面上的。
能在北境出现,说明烁骑士就算不是编内军人,也多少和乌萨斯那传闻中的内卫有点关系。
这也侧面说明了烁骑士的实力远不止在骑士竞赛披露出来的那样,人家能正儿八经的出现在北境与传说中的邪魔生物打的有来有回。
“要我们除掉烁骑士……总不会是那条黑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时有位政治嗅觉不错的人突然说道,“那要是这样,我们要是插手的话,就是国家之间的事情了。”
众人一听纷纷沉思,然后决定不管这件事情。
为什么你乌萨斯的事情找上卡西米尔?不知道两者之间差不多是死敌关系?你一个乌萨斯公爵找卡西米尔帮你杀人?
反正烁骑士在乌萨斯,那就是你们乌萨斯的事。
他们巴不得烁骑士继续待在乌萨斯内。
不过有件事情可以稍微推敲一下。
随后,第二天早上的红酒报便刊登了一则新闻。
原骑士竞赛冠军烁骑士投奔了乌萨斯,严重影响了卡西米尔的骑士精神。
这一条新闻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包括就有崇拜烁骑士的薇薇安娜。
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没有对烁骑士的不满和投敌行为的怨恨。
她原来就是莱塔尼亚人,只是被流放随后被人收养居住在卡西米尔而已。
只是知道乌萨斯的状况,觉得烁骑士是为了帮助乌萨斯境内的劳苦民众才过去的。
再说了,给人家禁赛的就是你们商业联合会。
很早被囚禁在高塔的薇薇安娜来到卡西米尔时,她对骑士所有的憧憬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但庆幸的是,卡西米尔还有临光家和烁骑士。
她转头看向了墙上挂着的烁骑士的海报。
烁骑士穿着一袭白衣白甲,手持一把黑刃目视远方的海报,上面还有其侧颜。
“啊,对了,比赛!”想到这个薇薇安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今天的比赛有位临光家的骑士参加。
而与烁骑士有点关系的临光家那边,一名看上去是社畜的男人看着手中的报纸,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曾经,刚刚出道了烁骑士就找上了临光家,并和他真刀真剑打了一场。
对方的剑术不容置疑,不仅是当事人的他,还是身体还算健康的父亲西里尔,这位卡西米尔的战争英雄都十分赞赏。
而且和她打过一场的他甚至在切磋中,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真正的骑士精神,但不多。
英勇且果伐,诚实但奸诈。
但没有应有的荣誉、谦卑和怜悯。
事实也的确如此,身为卡西米尔的骑士跑去了乌萨斯。
只不过,报纸上说的投靠乌萨斯,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放下报纸,想起切磋结束离开前说的话。
“你所说的骑士,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