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的思路渐渐清晰。
从雨樱那里得到的情报,最为关键的就是两个要素了,其一是嘉菲尔,其二是罗兹瓦尔。
嘉菲尔自称为圣域的盾牌,很有可能并不希望圣域解放,换言之,他很有可能就是拉姆口中的‘保守派’。
罗兹瓦尔的伤势是伪装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将所有问题都抛给自己,袭击宅邸的艾尔莎等人,也大概率是受他的指派。
得知了这些信息,这一轮的行动方案就很明确了,弄清楚嘉菲尔是怎样的心理,弄清楚罗兹瓦尔的行为目的!
知晓这个点罗兹瓦尔还没有休息,昴干脆的去到他的房间里。
“哟,罗兹,大晚上还不睡觉,难不成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着病床上的罗兹瓦尔,昴装作随意的样子对他打招呼。
“真是稀客呢,这么晚来找我,是有好~~事~~情~~发生了吗?”
罗兹瓦尔笑着,用着往常那般怪异的语调,但对昴的突然到访明显还是有些奇怪的。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昴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对罗兹瓦尔说道,“罗兹瓦尔,把袭击宅邸的刺客叫回去!不要想装蒜,猎肠者,还有魔兽使,都只是听从你的命令行事吧!”
“这可真是……有些惊到我了呢,连这个情报都已经掌握了吗?”闻言,罗兹瓦尔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接着完全收敛,换作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语气,用一种凌厉的眼神注视着昴,“你说得没错,是我指使的。”
“告诉我,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罗兹瓦尔!”尽管来之前就已经从雨樱那里得到了答案,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见罗兹瓦尔亲口承认的这一刻,昴还是无可避免地产生愤怒情绪。
“理由?理由很简单啊,昴,我只是想要让你成长起来而已,因为你的意志还不够强大,你的觉悟还不够深刻,比如现在,既然无法两边都兼顾,那舍弃一边不就好了?”罗兹瓦尔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从病床上站起,像是陶醉般的展开双臂,“对的,学会进行舍弃,学会做出取舍,只需要留下唯一的目标……如此的话,就能变得和我一样了。”
“你疯了吗……罗兹瓦尔!”昴的瞳孔在剧烈颤抖,因罗兹瓦尔的狂言而感到无比愤怒。
“哈哈,哈哈哈哈~~~~”听见昴的评价,罗兹瓦尔狂笑了一阵,接着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件物品,一本书,像是对待最为珍贵的宝物那般轻轻抚摸着书面,眼里涌现出一缕追忆色彩,但更多的,则是万般偏执的感情。
“你说得没错,我已经疯了,从四百年前,被那双眼睛迷住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是疯癫的了!菜月昴,为什么你还没有疯呢,你必须疯狂地去挑战啊!在这条孤独的道路上,人心只是一种阻碍,所以,就由我,将疯狂强加给你吧!”
“那是……福音书?你怎么也会有福音书?!”
昴没有听进去罗兹瓦尔的低语,而是死死盯着他手里那本黑色封面的书籍,脑海中闪过上一周目与碧翠丝在禁书库中的记忆。
“福音书?你不知晓我拥有‘睿智之书’,却已经知晓艾尔莎与梅丽是受我雇佣?不对,这说不通!”
见昴的反应,罗兹瓦尔突然意识到什么,皱起眉头,快速翻动‘睿智之书’去查看上面的内容,最后再一度抬头,看着昴,眼中没有温度,“真是没想到啊,昴君,我竟然会被你摆了一道。”
“于是,你想要怎么做,杀掉我吗?”昴的心情也逐渐平复,凝视着罗兹瓦尔,眼中并没有多少畏惧。
“呵呵,我怎么会做那种蛮不讲理的~~事~~情~~”罗兹瓦尔愣了片刻,随后重新露出笑容,像是满不在乎那般讲述,“斯~~巴~~鲁君,虽然你弄清楚了我的想法,但可不要觉得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试炼,可还在继续。”
“不需要你说我也明白。”昴再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眼神坚毅地看着罗兹瓦尔,道出在这场交谈中最后的话语,“罗兹瓦尔,你可以尽情的在那里虚张声势,我会让你看看,我是怎样做到你所做不到的事情!”
“拉姆,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还请你务必答应。”
从罗兹瓦尔的房间里出来,不出意外碰上了拉姆,昴当即双手合十,弯腰对她请求道。
“下流的事情,拉姆不会同意。”
拉姆用锐利的目光审视了昴一阵,却只能看见毫不动摇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关于嘉菲尔的对吧,于是,你要我怎么做?”
“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太好了姐姐大人,接下来我有个事情要去做确认,希望你能拖住嘉菲尔一阵。”昴直起身,道出自己的诉求。
“那么,报酬记得是十个人情。”
“太多了吧!”
“哼。”
拉姆提着灯远去,昴看着她的背影,道了声感谢。
昴在森林中奔跑,寻找,最后在一处人为建造的未知遗迹前驻足。
这是雨樱指引的方向,对圣域来讲,应当是十分重要的地方。
昴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而后在最深处,看见了一扇石门。
门边有一个菱形的凹槽,应当是放置开门钥匙的地方,回想起最初弗雷德莉卡的话语,昴取出辉石,放了上去。
辉石释放出强光,石门在光芒中隐去,一个未知的房间,出现在了昴的眼前。
房间很广,但里面仅有一样东西存在,那是一块巨大的水晶,水晶里面,沉睡着外表与圣域的管理者琉兹小姐一模一样的少女!
“这个,究竟是……”
就在昴不解之时,身后传来声音。
“想不到圣域的真相竟然会被来这里不到半天的斯仔给揭露了。”
昴循声望去,便见得名为‘琉兹’的少女,带着另一个的名为‘琉兹’的个体,在入口处站定。
“毕竟有值得信赖的伙伴为我指引方向呢,于是,旁边的就是白天我被转移后,为我引路的孩子吗?”
“恐怕不是,她是被安排用于监视这里的其中一个,而白天斯仔你遇到的应该是别的个体,只是圣域的眼睛的一部分而已。”
“那么你呢,是我所知晓的琉兹·毕尔玛小姐吗?”
“老身的名字叫做琉兹·阿尔玛,与斯仔你所知晓的琉兹·毕尔玛一样,是安眠在你身后的水晶中,那名为‘琉兹·梅埃尔’的少女,最初的四具复制体之一。”
“原来是这样吗……”昴将这一情报记下,注视着琉兹·阿尔玛,试探道,“于是,为什么不向嘉菲尔检举,这里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地方吧。”
“老身是无法对斯仔不利,也无法违抗斯仔命令的。”琉兹·阿尔玛声音平和地进行作答,将更为重要的信息向昴吐露,“因为,斯仔你和嘉仔一样,都是‘强欲的使徒’,遵从‘强欲使徒’的命令,这是我等‘琉兹·梅埃尔’的复制体被强制赋予的契约。”
“也就是说,嘉菲尔也拥有参与试炼的资格吗?”把握住了这一重点,昴不由得陷入沉思。
“嘉仔那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违背与创造主魔女的契约,去挑战过一次试炼。”琉兹·阿尔玛接着说道,“不听从嘱咐,挑战失败过后险些没能回来。”
“我记得,第一关的试炼是‘过去’,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弗雷德莉卡离开时候的画面吗?”
“恐怕,是关于嘉仔与阿弗的母亲抛弃他们,独自离开的事情。”琉兹·阿尔玛摇了摇头。
“所以,那家伙拒绝解放圣域,是源自于选择了外界而抛弃他的母亲,因此产生的憎恨感情吗?”
“那孩子用的名字是嘉菲尔·汀泽尔,这是他母亲的姓氏。”
琉兹·阿尔玛再次摇头,接着道:“在老身看来,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才用的,这份感情究竟是愤怒还是悲伤,恐怕只有那孩子自己才知道吧。”
“……”
昴与琉兹·阿尔玛聊了很多,有关圣域的由来,‘强欲魔女’艾姬多娜创造圣域的目的,最初个体‘琉兹·梅埃尔’以及复制体琉兹们,以及有关加菲尔的种种问题,都在琉兹·阿尔玛这里得到了解答。
可谓是收获满满。
昴渐渐开始有信心了,可以做到的,通关圣域!
昴回到房间休息,第二天却是因为骤降的温度被冻醒,推开门,外边是席卷的暴风雪,而大地,早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一片。
“怎么会……现在可不是冬天啊,明明昨晚都还那么暖和!”
昴警觉事情不对劲,刚想要有所行动,这时候,有什么动物一样的东西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那是一只兔子,长有尖角,毛发雪白的兔子。
一只,两只,四只……越来越多,直至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