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吗？”
江舟一边回忆着那场第一视角的梦境，一边喃喃自语道。
虽然江舟早有自己的猜测，但是当从阿贝多口中确认，那个梦中的贝列，就是提瓦特大陆上的特殊存在，魔神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
自己居然，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亲眼看到了魔神之间的战斗。
“关于贝列，你还有更多的消息吗？”
回过神的江舟，看向对面一直观察他的阿贝多，接着发问。
“贝列的消息，从魔神战争开始中断，时代太过于久远，现在专门研究魔神的学者也没几个知晓他的存在。”
“魔神战争开始中断？贝列死在魔神战争中了吗？”
“死这个字眼，用在魔神身上比较欠妥当。”阿贝多像是一名老师，细致教导着自己的学生。
“魔神虽然也像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但他们的本质是这个世界的权能，那是近乎不可能磨灭的东西，所以某种角度来说，魔神是不死的。”
“贝列作为魔神所执掌的权能，便是万物流通，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这个概念本身，也就是炼金术的本身。”
“所以，你刚才问我，有没有谁能不学习就掌握炼金术”，说到这里，阿贝多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那就是，这个人就是贝列，他不需要学习，他本身就是炼金术。”
魔神的权能吗？
江舟心里揣摩着阿贝多所说的话，过了几秒，抬起头接着问道：
“关于魔神残渣，你了解的多吗？”
“魔神死亡时，生前的力量和权能一同失控，会形成一种侵蚀能力极强的能量，各个魔神的残渣会有不同，但统称为魔神残渣。”
听到江舟说出魔神残渣的事，阿贝多眼中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为江舟解释。
“我曾经被注射过魔神残渣，现在看来，就是贝列的魔神残渣吧。”江舟自己下来结论，对阿贝多说道。
“应该没错，但有个问题”，阿贝多自己打量了江舟一遍，缓缓开口，“魔神残渣注射到体内，绝大多数人只有一死，其中极少的人可以借由魔神残渣获得强大的力量。”
“但是，据我所知，从没有人能够掌握原先魔神的权能，如果是真的话，江副团长，你是提瓦特上第一例，也是唯一一例。”
某种意义上来说，权能的重现，不就是贝列的复生吗？
这句话别阿贝多埋在了心里，没有对江舟说出口。
“我不确定”，江舟被阿贝多的说辞惊到，神色有些犹豫，“从我的应用来看，也只是简单的重组，甚至都不涉及物质的转变。”
不论是石箭，还是冰墙，都只是将一种物质从一处搬到另一处。
“首先，不借用炼金学工具，只凭借意识就能完成重组，对许多炼金术士来说，已经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了，要想到达这一步，最起码需要掌握黑土的制造。”
“黑土？”
今天的炼金学知识已经过多了，江舟揉了揉额头，继续听阿贝多讲。
“黑土，万物的基质”，阿贝多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杯子，“万物皆可转化为黑土，而黑土又可以转化为万物。”
阿贝多手中的茶杯，在砂糖和江舟惊诧的目光下，转变成了一摊黑泥一样的物质，紧接着，他手中的黑土，又变换形态，变成了一株甜甜花。
砂糖看到这一幕，兴奋又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
制备黑土，这是炼金大师的门槛，在当下的提瓦特，被说制造，许多炼金术士根本就不知道黑土的存在。
而当一名炼金术士可以制备黑土，此前脑中不管多疯狂的构思，在黑土转化万物的性质下，都有了在实验中落地的可能。
“现在，你来试试看。”
阿贝多将黑土转化出来的甜甜花，放在江舟的手上，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阿贝多老师……我没听错吧？
让一个刚接触炼金学知识的人，去制备黑土，这也太荒谬了，但，说这话的人是阿贝多老师……
砂糖怀抱着纠结无比的心态，看着江舟皱了皱眉，心头莫名有些轻松。
对嘛，怎么会有人——
眼角露出的笑意还未彻底展开，砂糖的眼神就开始呆滞起来。
江舟手里的那颗甜甜花，顺利转化成了黑土，然后又变成了茶杯。
于是砂糖，停止了思考。
“能向我描述，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吗？”
面对这个结果，阿贝多一点也不意外，一脸平静向江舟发问。
“额，我不知道”，江舟仰头想了一会，无奈回复阿贝多，“就像是渴了要喝水一样，我没法去具体形容。”
“我了解了”，阿贝多点了点头，“比起这个，你刚才对砂糖种子做的事情，能演示给我看看吗？”
“我管这个叫投影”，江舟伸出右手，用投影复制下了左手的茶杯，递给阿贝多，“算是我的天赋。”
不管是外形，重量，还是触感，都和真品无疑，但是——
没有物质的感觉。
这个念头划过阿贝多心中的时候，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白垩吗？
一个如此轻易，如此简单，就可以制造出的白垩？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个想法。”
看着阿贝多和自己手上两个一模一样的茶杯，江舟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红A的投影魔术，是空想的具现化，投影到现实世界的，是在现实之上的升华概念。
而眼下的黑土炼金术，是将物质转化为万能的基质，能够创造出一切东西，只要有概念的指导。
那么，如果将投影魔术，和黑土炼金术结合在一起，一同使用的话……
江舟压下心中涌起的澎湃心潮，伸出自己的右手尝试起来。
代表投影魔术的光芒瞬间亮起，于此同时，江舟将转化出的黑土导入成型中的光芒里。
没有波动，没有失误，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就像是填补上了拼图的最后一块，完美契合。
黑土在投影魔术的影响下，迅速朝江舟心中的概念分化而去。
“这是，冷刃？”
砂糖看着江舟右手间变化出的东西，辨认了出来。
居然一步成功了。
江舟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有些答案。
“阿贝多队长，谢谢你的答疑，这柄剑就送给你，聊表感谢。”
江舟将冷刃送到阿贝多手中，和砂糖道别后，走出了营地。
一柄标准的，毫无缺陷的冷刃。
阿贝多翻动剑身看了一遍又一遍，江舟打造出的这柄冷刃，简直就是神明做出的第一个模板。
“这也是，江副团长的投影吗？”
用炼金术制造武器是件难度不小的事情，武器的锻造过程不算简单，用炼金术去复原这个过程的时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比从头打造一把还要久。
正因如此，砂糖认为这柄剑是江舟用他那神奇的投影制造出来的。
“不。”阿贝多用剑尖在地面上划动，留下一个代表无限的符号。
“他真的在几秒内锻造出了一把剑，货真价实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