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啊!”符羽感叹道。他现在正坐在一处湖边。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看一次湖泊,一直是他的梦想。他前世曾看过一本小说,当主角被问起自己的需求时,他便要求一片如同眼睛般蓝色的湖泊。而以前听过的贝加尔湖畔的歌曲,又将她描绘得清澈而神秘。
而至冬,或者说是提瓦特,这样子的湖畔其实很多。科技在元素力的帮助下走向了完全不同的路线,而最大的污染则是魔神残渣而非工业废水。而且七国之上皆上有神明的兜底,触犯禁忌的国家早已被天理钉死在地里。但这样的景色对于符羽来说却相当地稀奇。若是没有四处行走的魔物,在湖边建一座房子,倒也不错。
符羽听到远处传来有些清脆的歌声,四周有飞鸽掠过。有几只飞鸽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却也不怕人。歌声由远及近,符羽看到远处的树林了窜出了个小脑袋。
“这边已经有其他人在了吗?”年纪看似并不大的女孩说道。当她说话的时候,那如银铃般的歌声停下了。她头上带着白色如羽翼般的头饰,黑色的长发披下。带绒毛的大衣遮盖住了她的身材。而她的脸上却盖着雪白的菱形镂空眼罩。能看见她眼罩下闭着的眼睛和她的长睫毛。
“看来这些小家伙很喜欢你呢。”女孩轻声说道,她的手拂过站在她手间的白鸽,它们便一拥而起。虽然之前从未面对面见过,但头饰和眼罩两种标志性的特征就已经将这个女孩的来历告诉了符羽。——执行官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她的年龄并不是符羽看到的那样。
“平常我都会到这里喂养这些小家伙。倒不是因为它们需要我什么,它们没有我的投喂也能过得很好。”哥伦比娅说道,“只不过能感受到她们在飞向天空,我的心里很为它们感到高兴,又很羡慕它们。”
符羽没接上话。他不知道如何和【少女】交流。如果是游戏的话,现在应该进入CG画面,然后给她精致的脸蛋一张巨大的特写,旁边还要用红底白字重重地注明——【少女】执行官第三席,来营造来自与执行官的恐怖压迫感。
不过现实中可看不到这种特效。但来源于未知的压迫感确实有。愚人众的排名大抵上是按实力划分的,而她是第三席,妥妥是魔神级别的角色了。连前世的公子语音也提到“不想与之为敌”。虽然早已被玩家们认定为“老婆级”,但在现实中见到,还是有些微微发憷的。
“咦?奇怪,你在怕我吗?”哥伦比娅歪了歪头问道,“但是连在天上飞翔却弱小的飞鸽也不曾怕我,你为什么呢?”
“您好。”符羽张嘴说道。人家是女皇计划的重要一部分,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至冬国人。
“很好听的声音。”哥伦比娅笑道,“是我喜欢的类型呢。只是你的声音怎么在发抖呢?如果唱歌的话会很好听吧。”
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符羽对她的害怕情绪。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看不见,还是单纯的不在意。
“我的声音很好听?”符羽有些疑惑。之前从没有人这样说过他。反而是符羽,他感觉自己有些五音不全。问题是他自己很难听出来,除非别人将他唱的录像带放给他听。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哥伦比娅。”少女说道。她根本没在意自己从女皇那边取得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我叫符羽。”符羽说道。
“符羽吗?唔,有些难念,但是我记住了。”哥伦比娅笑道,她顺着河畔的几个石头跳到符羽的身边,和符羽并肩坐了下来。她还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捏住了符羽的脸蛋。
“是这样的脸型呢。”少女顺滑的小手在符羽脸上浮动,“嗯嗯,我也记住了。”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对吗?”符羽问道。他们现在的坐姿,对于符羽来讲有些亲密了。
“嗯嗯,对呀。”哥伦比娅点了点头,“但是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呢。而且,飞鸽也不怕你。”
符羽想不到飞鸽不怕自己,这与她和自己亲密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飞鸽能作为信使存在,它们都是些敏感的动物啊。”哥伦比娅仿佛能听到符羽在想些什么一般,“若不是亲近的人,野生的飞鸽可没有那么容易靠近。”
“是这样吗。我倒是觉得自己普普通通。和动物相处得好这件事情我没什么实感。”符羽并没有在意过这些。和动物亲近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像蒙德的那个提米,不也和鸽子相处得很好吗?只是站在人车都必经过的大桥上喂鸽子,鸽子离开又怪罪行人的行为,这让他觉得这小孩很厌烦。
少女一身白袍,与四处飞舞的飞鸽相得益彰。若是有画家在这边,说不定能话出来一传世的名画。或者说,让摄影师拍下来,也将是一副佳作。
稍微聊了一会儿。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哥伦比娅在问而符羽在答。不过符羽看哥伦比娅的的样子,似乎很开心。
“我?唱歌?”符羽摇了摇头。
“嗯嗯。”哥伦比娅点了点头,她似乎没有在意符羽摇头的动作,“那我来唱给你听吧。”
然后哥伦比娅就坐在了符羽的身边,摇着脑袋,哼起了歌。少女的音色很清脆,但又带着至冬的冷意和忧伤,如雪一般。这歌谣不知道是来自于至冬或是其他什么国度,符羽听不太懂,但他觉得很好听,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审美,只要是人类,其实都是一样的。
当少女的歌声渐渐嘹亮,似乎在周围又引来了别的东西。有一伙残留的丘丘人似乎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发出了“咿呀咿呀”的声音。为首的那木盾丘丘人举起手上如门板一样的大盾冲来。而符羽眼前的少女,似乎对此无动于衷。像是依旧沉浸于自己的歌声中一般。
“完了。明明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它们的啊。”符羽站了起来。
“啪!”一只纤手拉住了他。哥伦比娅小嘴微张,她依旧在忘我地歌唱,但她却摇了摇头,示意符羽不用管这些胡来的敌人。哥伦比娅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似乎是不想让符羽因为这些丘丘人而影响他欣赏自己的歌声。
少女将符羽拉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而她的一只手也牵着他不让他再离开。
“咚!”为首的那个木盾丘丘人似被藏在落叶中的藤蔓绊倒,发出了一声巨响,两人高的丘丘人精英连同木盾一起跌落一边。而这根藤蔓似乎和旁边那棵参天的大树连在了一起。由于丘丘人牵动藤蔓,那棵因为风雪而有些摇摇欲坠的大树朝着那木盾丘丘人和一众丘丘人小弟应声倒下。
“轰隆!”这等动静引起了周围树上的飞鸟一块儿起飞。而那被藤蔓绊倒又被巨树压顶的丘丘人,早已没了动静。看样子是回归到了地脉之中。
哥伦比娅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责怪符羽并没有好好听音乐,似乎又是因为巨树发出的声响影响她的发挥。至于这倒霉的丘丘人,少女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有多惊奇,仿佛早已知道那冲向自己的丘丘人会惨遭不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