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节过去几天后,弗米尔公爵布置的调查任务终于完成了。
因为调查文件在艾莲娜这,待艾莲娜润色完后。蕾切尔把艾莲娜带到弗米尔的公爵城堡。
接下来蕾切尔领着艾莲娜去公爵城堡内政务室会见弗米尔。
交付了调查文件,公爵还没来得及看就亲自将艾莲娜欠下的两百银币巨款给勾销了。
蕾切尔倚靠在墙面,翘着二郎腿看着艾莲娜和公爵交谈。
没有了债务是艾莲娜终于一身轻松,问出了她目前一直关心的问题。“我想问问弗米尔阁下关于仲夏节的烟火的问题。”
“烟火,不就是天上的火光吗?一些好玩的把戏罢了。”弗米尔微笑道。
“只是把戏么?不依靠法力驱动,没有魔力痕迹,这可一点都不魔法。”艾莲娜脱口反问道。
弗米尔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我很高兴有人会在意这个,等会我会告诉你答案,在这之前你还想知道什么?”弗米尔站起来之后,身高接近两米,他严肃地看向艾莲娜。
艾莲娜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问,刚好看见了公爵身后蕾切尔鼓励加“怂恿”地用手势暗示艾莲娜继续问。
而艾莲娜本身就对公爵的各种行动非常好奇。
于是艾莲娜鼓起勇气继续问到:“我还很好奇一点,明明阁下的改革能从农奴那获得大量赎金和劳动力。我想改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为什么您还要继续关心那些农奴的生活。”
“像您这样的贵族可不多。”
弗米尔公爵暂时没有回答艾莲娜的问题。
公爵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男仆,男仆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开始在前面带路。
“艾莲娜,你先陪我走一段路吧,我会给你展示一些东西。”弗米尔对艾莲娜说。
男仆在前方开门,弗米尔带着艾莲娜走在后面。蕾切尔若无其事地也跟在后面。
弗米尔余光瞟到后面蕾切尔跟上来了时候很是头疼。他也没邀请蕾切尔来跟着啊,怎么她就自顾自跟上来了。
蕾切尔跟在艾莲娜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反正就是不和弗米尔的眼神撞上。
她一副“你看我干什么,别管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乐子”的样子。
于是弗米尔拿蕾切尔没办法,他不可能开口赶蕾切尔走,只是无奈的叹一口气。只好默许这位老祖宗也跟着来看看。
男仆在城堡一处打开一个密门,密门后是一个廊道。
廊道壁上有柔和的萤光作为照明,地上铺有丝织的红色地毯。
廊道内壁还挂有三副精装的油画。
四人走进廊道。
慢慢走了几步后,弗米尔驻足在第一幅油画。
第一幅油画描绘了一场豪华的庆典,戴皇冠的国王执剑为他的一个臣子授勋。这位臣子单膝跪在国王面前,向国王低下头。背景宴会上的众人表情不一,羡慕嫉妒恨均有。
弗米尔开口对着艾莲娜介绍着。
“在伯里帝国,贵族后代继承的爵位会降级一等。而伯里帝国爵位的晋升只能依靠战功。”
“伯里帝国规定每个贵族都有上战场前线的义务。”
“我在更年轻的时候,有幸立下了一些战功,让我荣升了公爵爵位。延续了威廉姆斯家族的荣光。”
这是弗米尔公爵向艾莲娜介绍伯里帝国爵位的继承制。
再往前走几步,看到了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油画描绘了一场战争,身披重甲的贵族骑士冲锋在前,战马嘶吼,战车轰鸣。敌阵在贵族骑士军团的冲锋之下人仰马翻。
“在刚刚说的贵族爵位继承的规则下,还有一个事实可以作为补充,那就是贵族的后代更容易出现法师资质和战士资质。”
“也就是说,爵位和超凡职业的‘血脉’是挂钩的,爵位越高更容易觉醒超凡。”
“如果平民中出现超凡资质,在伯里帝国高强度的征战下,只要他能活下来并立下战功。”
“他的血脉也会马上汇入贵族之中。”
“所以伯里帝国的超凡血脉逐渐被高层贵族垄断,而普通的平民血脉很难涉及超凡,立下战功成为贵族。”
“而且很有趣的一点是,不同国家的贵族血脉所适合的超凡职业不一样。”
“比如我们伯里帝国容易诞生圣骑士和牧师。法蓝共和国容易诞生剑士和炼金术师。奥秘之森容易诞生游侠和法师。”
“我在获得公爵爵位的时候已经晋升三阶圣骑士,人生得意,意气风发,那时我认为没有贵族‘血脉’的平民只配做前线的炮灰,他们根本没有推动伯里帝国发展的能力。”
这是弗米尔公爵想介绍给艾莲娜的伯里帝国的平民和贵族的分化情况。
不一会,艾莲娜看到了第三幅画。
第三幅画与前面史诗一般的大画面不同
这只是一个忧郁的年轻人的画像。年轻人有一头凌乱的黑发,厚重的眉毛,薄薄的嘴唇,脸色苍白。他正禁皱着眉头阅读一本书。他的书桌上放着一盆紫色的风信子。
看到这幅画弗米尔公爵想起了往事。
“我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真正在支持我的是渴望自由劳动力的商人。渴望土地的自由冒险者。”
“还有部分逐渐丧失‘血脉’,正在衰弱的贵族家族,这些贵族难以晋升超凡职业,无法立下战功晋升爵位,于是求助于我的改革,拥护我的改革。”
“而拥有超凡血脉的旧贵族的利益,则是我需要打破的。”
“至于农奴们是否愿意被解放,他们的想法从来不在我的考虑之中。我的决策与他们无关。”
“但接下来我会回答你,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还要关心这些底层人民。”
弗米尔上前抚摸着这幅油画像。
“那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改变了我。这幅画就是这位朋友留下来的唯一一副画像。”
“我的这位朋友是一个热心的求真者。可惜他并没有法师资质。”
“但他的精神感染了我,在遇到他之前,我不敢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纯粹而坚定的人。”
他的人生就像一场绚丽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