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身体特征非常健康,一切数据都没有问题,但无论怎么查我们也查不出她的眼睛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就好像她的眼睛本来就是看不见的一样,很抱歉。”
“那她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理论上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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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额头上缠着绷带的拉普兰德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眼看过去就像是拉普兰德上半张脸都被绷带挡住了,颇有着几分滑稽感。
没有人来打扰她,或者说,拉普兰德不愿意和任何人进行交流。
寂静的房间带来一种抓狂的窒息感,拉普兰德其实上面都没有想,她放弃了思考,思考这种方式对她已经毫无用处了。
拉普兰德知道自己应该是要做些什么,但她不想去行动,神拒绝了她,也证明超越神明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她一只傻狼能绕过的。
但......,另一个她,开始在她心里说话。
“拉普兰德,我们应该是蠢到家了。”
“我不想理你,安静一点。”拉普兰德用着冷漠的声线说道。
“别迁怒于我,我也同样伤心。”
“呵呵,我可看不出来你的伤心体现在哪里。”拉普兰德冷笑道。
她知道的,所以她无所谓,身体什么的,给她也没什么了。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毫无意义了,拉普兰德懒得做任何事了。
“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心底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你我心意相通,我对啊语也同样深爱着的。”
“可你做错的事比我多,我也不想和你辩论,想要这具身体你拿去吧,和德克萨斯,无论怎么样也好,都行。”拉普兰德说完便彻底的沉默了,心底的声音一时被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那我证明给你看。”心底的声音带着坚定的语气,拉普兰德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下一秒,拉普兰德的身体被接管,有些不适应的摸了摸床,【拉普兰德】摸索着下床,穿上了拖鞋。
“你还是想去找德克萨斯吗?省省吧,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你就像一条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一样看到了以前的主人连忙腆着张脸哈巴哈巴的凑过去。”拉普兰德毫不客气的在心底嘲讽着【拉普兰德】,这只,野狗罢了。
【拉普兰德】像是没有听到拉普兰德说的话一样,淡定的扶着墙向着门口走去,她并非没有在黑暗中行走的经历,倒也不难。
“应该是这个方向。”拉普兰德抽了抽鼻子,循着熟悉的味道,拉普兰德离开了医院。
后几分钟,提着花篮的莉雅一行人走进了病房,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呼喊。
而走到了大街上的拉普兰德,听着嘈杂的闹市声,有些不知如何办,叫卖声,碰撞声,说话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拉普兰德身边环绕,使她很难判断方向。
失去了眼睛的拉普兰德试探的向左走了一步,很好,没有撞到人,拉普兰德接着走了一步。
“让开让开!!”几个追逐的人从拉普兰德身边跑过,险些撞倒拉普兰德,拉普兰德连连后退,手被一双手抓住,才牢牢的站住了。
“谢谢。能天使?”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拉普兰德闻出了帮她站稳的人的味道,一股甜腻的苹果派味。
“不用谢,你,怎么一个人?其他人呢?”能天使平淡的问道,她只是看到了顺手扶一下,刚才的拉普兰德看上去,确实有点可怜。
“德克萨斯呢?她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拉普兰德没有把手抽出来,而是反问道能天使。
虽然这两个人之前,一个想杀了对方,另一个也想杀了对方。
“德克萨斯受伤了,大家都让她好好休息,没有去打扰她。”能天使说道,“你这是要去哪?要我送你吗?”能天使的语气淡定,像是真的要帮拉普兰德似的。
拉普兰德斜垂着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能天使也没有着急,等着拉普兰德的回答。
“看来我确实需要一点帮助,那就,麻烦你了。”拉普兰德苦笑着说道,能天使抓着拉普兰德的手臂,引导着她走着。
“你要去哪?”看着拉普兰德指出了的方向,能天使有些不解的看着拉普兰德,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一个很偏僻的咖啡馆。
“我只是想,去看看。”拉普兰德没有向她解释,只是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能天使眼中精光一闪,食指无意间碰到了别在腰后的铳握把。
穿过很长的人潮,再加上天气燥热,室外的空气简直像极了烤苹果派的微波炉,能天使很快便湿透了后背,能天使擦了把汗看向拉普兰德,拉普兰德的皮肤依旧苍白,没有一滴流汗的迹象,让能天使颇为诧异。
终于到了。这是能天使的心声,脚步不由的加快,拉普兰德被她拉了进去。
一进去一股让人感到整个身心都无比舒畅的冷气袭来,能天使忍不住仰了仰脖子,拉普兰德让能天使在墙边找个空位坐下,一位服务生向她们走来。
“欢迎光临,想要喝点什么?”服务生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是一些饮品和小吃,能天使很自然的接过翻看起来。
“两杯叙拉古风味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一份千层酥,一份苹果派。”拉普兰德开口说完便不再说话,能天使放下了单子,对服务员挥了挥手。
“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能天使打量着这座小小的咖啡馆,普普通通的装潢,很明显的时间痕迹,里面的桌子不多,很突兀的拥挤感。
“要听一个故事吗?”拉普兰德看向能天使,能天使知道她根本看不见她,但似乎仍有一股目光在盯着她。
“那是一个傻乎乎的我,被捡回去的晚上......”拉普兰德娓娓道出一个在能天使看来非常离谱的故事,但其中的时间和细节又有迹可循,让能天使陷入困惑之中。
难道之前真的有一个叫陈语的神父???能天使相信自己的建议。
“所以,你能明白我昨天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拉普兰德苦笑着,似乎一切都是她在咎由自取,故事的源头是她,结尾也是她。
“听上去很像某些小说家想出来的科幻小说,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其实更像梦话。”能天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不信吗?”叹了口气,拉普兰德将手搭在桌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你们的咖啡,用餐愉快。”服务生将碟子放到桌面上,拉普兰德将咖啡端起,轻轻的搅动着银匙。
“唔,有点太甜了。”能天使捧起苹果派咬了一口,这种甜度即使在能天使嘴里也是超标了。
“啊语很喜欢糖分,以前他经常带着我去摆糖果摊,虽然不是为了赚钱,啊语喜欢把糖果分享给孩子们。”拉普兰德将咖啡杯捧在手心里,咖啡的温度传到掌心之中。
“不喝吗?这里的咖啡味道还是不错的。”察觉到能天使没有动咖啡,拉普兰德劝道。
“......,不了,我还是不喜欢喝咖啡。”捧起杯子,能天使看着咖啡表面浮起的泡沫,迟疑了一下放回到桌面上。
“那我们走吧,我想,你会愿意和我去的。”拉普兰德站起身来,能天使怔怔的看着拉普兰德,铳口第二次摆动着。
“好,我陪你去。”能天使也站了起来,苹果派她只咬了一口。
被能天使搀扶着走的拉普兰德在走出咖啡馆门口时,挂在门口上的风铃装饰品被微弱的气浪晃动,发出了悦耳的铃声。
“叮~铃铃~”
拉普兰德微微侧头,头顶的兽耳动了动,尾巴上扬了几分。
“怎么了?”能天使奇怪的看着她。
“不,没有什么。”
再次来到了那座教堂,也就是昨天所有人都在场的地方,拉普兰德和能天使站在门口,门把上上了一把巨大的挂锁,缠绕着几条粗铁链。
“怎么办?”能天使挑了挑眉头,她背后这把玩具可弄不开这个玩意。
“嗯。”拉普兰德应了一声,一只手向前伸去,一把刀从虚无中取出,轻抖手腕,拉普兰德一记竖斩,锁链和挂锁齐齐掉落在地,断口处无比的平整。
“咕噜~”能天使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拉普兰德这两招,已经很变态了。
“走吧”将刀随手挂在腰间,拉普兰德手放在把手上,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咔嚓——”脚尖碰到了什么,拉普兰德停下步伐,蹲下身子用手指碰了碰,是教堂上面掉落的碎片。
想起昨天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拉普兰德不禁抬头,穹顶破碎的大洞还没有修复,透过洞口能看到灰白色的天空。
今天没有阳光,教堂里也没有光源,拉普兰德转身,能天使脸色阴晴不定,如果这个时候杀掉她的话......
“帮我一个忙吗?你可以的吧?”拉普兰德抓住能天使的手,能天使身后的铳掉落在地,拉普兰德没有在意,能天使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企鹅物流制服逐渐被一套白金色的牧师袍代替了。
“好.....”能天使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意,拉普兰德松开了手,一本圣经出现在能天使的右手上,一把十字架出现在左手上。
拉普兰德从虚空中拿出了另外一把刀,挥臂一掷,两把长刀飞出钉在了那座没有头颅的圣像身上。
拉普兰德用左手轻打了个响指,一盏盏火烛燃起,身上的修道服也化作一身白色婚纱,拉普兰德轻轻一挥手,过道上的杂物被一股飓风清理干净。
“可以开始了吗?”拉普兰德问道,能天使僵硬的点了点头,拉普兰德礼貌的点头致意,走出了第一步,瞬间,教堂内响起了神圣的颂歌,一道道金色的虚影浮现在空中,能天使看见的是一团团黑气在肆意的扭动着,有些【目光】注意到了能天使的注视,能天使下意识低头避开了祂们的直视。
人不可直视神!这是能天使第一想到的,下一个出现在能天使脑海中的词却是亵渎,那群扭曲不成行的物体在尽力幻化成宗教里神的使徒的模样,残缺的翅膀,扭动的眼球,诡异的姿态让人作呕。
拉普兰德继续朝着祈祷台走去,伴随着她的步伐,无数的鲜花在教堂内肆意的盛开着,而在能天使眼中确实无数的荆棘从花坛中蔓延上墙壁,鲜血滴落在地面上,一朵朵妖异的玫瑰花绽放,但里面出现的并不是让人怜惜的花蕊,而是一颗颗森白的头骨。
这是客人带来的贺礼,能天使紧紧的跟在拉普兰德身后,并不是她不害怕,相反,她的身体已经紧绷到僵硬了,一道身穿黄袍的身影坐在后排,在自己的本子上书写着什么,几条丝线延伸到能天使的身体上。
很快,拉普兰德站在了台上,圣像活了过来,缓慢的改变了拥抱自己的姿态,将插在自己身上的两把长刀抓住拔了出来,圣像一步步走到拉普兰德身后,将双刀高举在拉普兰德头顶,拉普兰德嘴角含笑,能天使冒着冷汗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抓着圣经和十字架的手因为出汗而黏糊糊的,她相信拉普兰德之前说的话了。
“感谢主,是祢的死,你的复活,让我们得以重生。是祢十字架上流出的宝血,遮盖了我们一切的罪过。使我们能够脱离撒旦对我们.....”圣经在手中摊开,能天使高举着十字架,口中念动着祷告语,但我们依旧可以从拉普兰德那扭曲的表情和发白的脸色看出她其实不是很情愿这样子做,在一堆异教徒里念着赞颂主的美句,这是对主的大不敬,能天使凭命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行为。
祷告仍在继续,玫瑰的荆棘也开始缠绕着拉普兰德的身躯,拉普兰德身后一道虚影显现出来,一双洁白的双臂揽住了拉普兰德的脖子,那是另一个拉普兰德。
“我们,会和他见面的。”拉普兰德温柔的说道。
“我想是的。”
阵阵私语声传来,越来越多,并且变得更大声,能天使的视线已经模糊着了,但不属于自己的言语还在继续祷告,身体与心灵极度的违背让能天使痛苦不堪,她想要晕过去,但身体不能这么做,她想要咬舌可惜每一个音节她都念的清晰无比,头顶的光圈和背后的碎片翅膀发出耀眼的金光越来越亮,光芒透过教堂的洞口。
如同过载的灯泡一般,光芒在达到极致时便砰的一声消逝了,圣像便遵循着拉普兰德的意志,将长到插入了她的心脏中。
很快,企鹅物流和莉雅等人闯进了教堂,能天使昏倒在地,光环已经黯淡灰寂,拉普兰德身边布满了荆棘和盛开的玫瑰花。
她们抱起了能天使,想要靠近拉普兰德,但荆棘瞬间被点燃,熊熊烈火燃烧着整座教堂,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轻柔的手将她们送出了教堂,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东西化为火焰,原本结实的教堂此时却如同豆腐一般脆弱,不过十数分钟,所有的一切便化为了废墟。
而在那处空间,原本坐在那儿喝着咖啡的陈语猛地站了起来,希拉娜小姐刚给他倒的咖啡也被掀翻了,陈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两只拉普兰德手牵着手向着他走来,希拉娜小姐不由的鼓起了掌。
“恭喜。”希拉娜小姐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道。
“恭喜。”医师站在希拉娜小姐身边鼓掌笑道。
“恭喜。”最初带着两只小拉普赶来也,为她们庆祝。
“你怎么来了?”陈语拉住两位拉普兰德的手问道,拉普兰德只是得意举起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逆十字,陈语愣住了,是啊,拉普兰德从来不傻,另一位拉普兰德温柔的看着陈语。
“ok,杀青了,让我们在下一个故事相见,还有一个番外,会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