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赫尔莫德用着近乎病态的声音喃喃着,就连因为龙息而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前辈,用这个!!!!!!!”
夏弥在说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遮掩的心痛,但是专心同时维持着三个言灵的她不能受到任何一点干扰,这也是间隔必须要硬挡住这道龙息的原因。
听到了少女的话语,间隔将自己还能够活动的左手伸向背后——
一杆血红色的长枪仿佛顺应着他的呼唤,应声飘进了他的掌心。
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枪身,细长而锋利的十字型枪尖,象征着死亡一样遍布于其上的螺旋纹路......
如果说这把赝品与原物有着什么区别,那便是那份专属于其主人的气息。
不过夏弥同样将自己的权能添进了这杆长枪之中,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宝具,却也远远超出了炼金武器的范畴。
“嘿嘿~~~~~~~”
“......”
对着少女略一点头,间隔单手将这把长枪横握,
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影之国女王那无可匹敌的身影,以及那投出必死之枪的英姿,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种迟早还会与她再度相遇的预感。
“希望这一枪......不会有辱您曾经的教诲。”
金色的虹圈在湛蓝色的魔眼之中骤然亮起盛芒,代表着死意的蓝光悄然黯淡了下去,
“——【刹那】。”
在赫尔莫德近乎绝望的注视之下,间隔的身影骤然消失,
六阶刹那恐怖的速度带动着间隔的身形在空中高高跃起,间隔紧握着手中的魔枪,向后抬起了自己的左臂,
魔枪在下一秒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轨迹刺破黑暗与空间,在半空中笔直地朝着赫尔莫德的躯干穿行而去。
赫尔莫德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能力,它在刚刚的龙息之中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只能看着那道代表着灭绝的红光穿透自己的龙鳞,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噗呲——”
巨龙的口中不受控制地喷吐出了还在涌动着热气的血液,可间隔的攻势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左手抄起了身侧的刀刃,他仅仅是落后了魔枪半个呼吸的时间,
幽蓝色的光芒再度亮起,
间隔用刀刃轻易地撕开了龙鳞,连同肌肉与骨骼,尽数被如同解剖一样精准地切开——
“嗷!!!!!!!!!!!!”
赫尔莫德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在原地发出不甘而痛苦的嘶吼,
力量耗尽且心脏破碎的巨龙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连支撑着自己站立都很难做到。
一连串切割的声音环绕在了巨龙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在短短的两次呼吸之间,间隔使用刀刃将赫尔莫德的每一个关节尽数切开,令这头巨龙如同一摊烂肉一样四肢弯曲着趴在地上。
“哐当”
言灵褪去之后,间隔再也无法握住手中的利刃,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哪怕是像他这样几乎不会表现出痛感的人,此刻也正在不断地抽搐呼吸着,尽全力放松那痉挛的肌肉与紊乱的心脏。
“前辈......!”
中断言灵的释放,夏弥连忙赶到了间隔的身旁,
“我们现在...”
“——继续执行我们的计划。”
间隔伸出自己还能够活动的左手,伸手摸了摸少女满是担忧的脸庞,
“我还能撑一会。”
压下身体之内的疼痛,间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可这份笑容却是让夏弥更加担心。
双手轻轻摸了摸间隔被烧到焦黑色的右臂,少女的心头气不过,又是站起身来用力地踢了一旁的赫尔莫德两脚。
幸好这头巨龙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就连呼吸都是气若游丝,根本不可能再有力气理睬夏弥泄愤似的报复。
“想办法联系上路明非,让他一个人来到这里。”
间隔在这时拉住了夏弥的手掌,阻止了少女还想继续的动作。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夏弥嘟起嘴吧,似乎是对于间隔特意留下这头巨龙一命而分外不满。
“去吧,丫头,”
直到得到少女肯定的答复后,间隔才放下心来,松开了少女温软如玉的手掌,
“我们的时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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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比野兽要更加高昂与暴戾的吼声沿着隧道的墙壁滚滚而来,甚至令隧道顶部开始抖落泥土与灰尘。
一开始路明非还只是搀扶着陈雯雯沿着铁轨往前走,不过在意识到局势的紧迫与危险后,他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将脚踝受伤的陈雯雯一把抱在了怀里,尽全力在漆黑的隧道里狂奔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能够听懂巨龙吼声之中的恨意与愤怒,他也能够感觉到与声音一起飘来的灼灼热浪,就算没有亲眼看到,路明非也能够想象到战斗是何等的激烈。
而且......间隔还是在寂静无人的地下空间里,与一头初代种死战,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 ,少年不禁暗自咬紧了牙关。
“也许事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哥哥,”
路鸣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明非的旁边,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飘在半空中,身穿一袭黑色的晚礼服,仿佛只是一个欣赏话剧的看客一样随意而放松,
“你的那位学长,可有着不少你所不知道的秘密哦。”
“......我没空跟你说话,路鸣泽。”
路明非只是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凭空出现的便宜弟弟,立刻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此刻的他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武器装备还要抱着一个女孩一路狂奔,体力消耗自然是惊人无比,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同路鸣泽说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