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娜一行人的马车穿过临南港中部的树林。到达临南港西部。
映入眼前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但是部分农田并没有种植作物。
临南港西部另起了许多矿山和工厂。在公爵的带领下,这片土地的很多人从农奴变成了劳力工人和手工业者。
土地上缺少了劳动力导致今年临南港产出的粮食减产,要补上的粮食缺口基本是靠大船源源不断地从法蓝共和国运来。
马车将艾莲娜,棠梨和蕾切尔送到一个小村落村口。
三人从上午出发,此时已经接近午时。参加完半日劳作的农奴正准备回家吃饭。
马车刚进入村落,艾莲娜一行人便看到一个中年贵族和他的家奴拦在村口,阻挡这些农奴回家。
艾莲娜提议先不急着进村,把这件事给记录下来。棠梨答应了,蕾切尔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村口,不到十个家奴耀武扬威的把几十个农奴挡住。
“老爷,我们已经不是农奴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们了。而且只要我们为公爵大人多劳作几年,就能成为自由民了。”一个憨厚的汉子上前交涉道。
“反了反了!”听到此言,中年贵族的翘边大胡子都气歪了。
在中年贵族的示意下,家奴们上前,挥舞着木棒要把这个汉子放倒。
汉子也不是吃素的,反抗过程中直接打瞎一个家奴的双眼,只抓住这个受伤的家奴宣泄着愤怒。
但其他家奴们马上围了上来,看到有同伴受了重伤,他们也打出了火气,用木棒瞄准着汉子的腰部和头部狠狠的击打。
寡不敌众,几分钟后,这位汉子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在马车上,艾莲娜看到此幅惨景,有点坐不住了。但是蕾切尔拉住了艾莲娜。
“不是你想看吗?接着看看这件事怎么收场。”蕾切尔讥讽道。
被蕾切尔一只手抓住,艾莲娜完全无法挣脱。只好坐下继续看。
艾莲娜慢慢平静下来,然后告诉自己,这件事本来就跟自己没关系。
看到农奴中的刺头被自己的家奴打倒,中年贵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哼,你们就算不种地,也得来我的工厂做工!签了卖身契还想逃?”中年贵族指挥自己的家奴开始抓这些农奴。
哪个农奴稍微有点不配合,几个家奴便围着他给他一顿毒打。
其他农奴也不敢上前帮忙,农奴中的青壮年逐渐被几个家奴给控制住。
“喂,让让。”蕾切尔突然出声,嗓音不大,但是声音穿过人群,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
中年贵族本来想发怒,但认出来这辆马车好像是冒险者公会派来的,感觉自己惹不起,还是示意家奴想把这辆马车让出来。
“诶?怎么还真让路了。”蕾切尔有些意外,“罢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蕾切尔从马车窗口跳下,穿过农奴的人群。抽出腰间的配剑。是一把漂亮的由矮人锻造的单手剑。
还未等中年贵族开口问她想干什么。蕾切尔已经挥剑刺死了一名家奴。
蕾切尔挥剑的速度之快让中年贵族感到震惊,在中年贵族的认知里只有达到三阶的剑士职业才能达到这种速度!
“你要干嘛!”中年贵族害怕了,赶紧在脑子思索,这幅局面是否是自己得罪过某个超凡职业的冒险者。顺便让自己的家奴们赶紧挡住她,“等等,我好像见过你……”
蕾切尔又接连砍死几个想挡路的家奴,逐渐靠近中年贵族。
这时,中年贵族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蕾切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磕头求饶 。
“别杀我!我认识你,你是公爵大人的手下,我在临南港城里见过你!我也支持公爵大人的改革!我的土地基本都卖了去置办工厂了!”
中年贵族的家奴基本被杀光,蕾切尔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首先,我不是弗米尔的手下。其次,我不认识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我只是想杀你,便把你杀了。”蕾切尔一脚将贵族踢到。
接下来蕾切尔踩住中年贵族的胸口,欣赏着中年贵族绝望的表情,开始用剑缓缓地抹他的脖子。
蕾切尔用剑的力度控制得非常精细。
一开始只有剑身边缘有丝丝血痕。
慢慢的,血迹浸上剑身。
然后,血滴逐渐从剑尖上滴下来。
气氛安静几分钟后,中年贵族受不了这种折磨,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然后费力昂起头,主动把脖子贴上剑刃。
锋利的剑刃终于割破了他的颈动脉和气管。
蕾切尔叹了口气,感到很失望,无趣地将中年贵族一脚踢开。
中年贵族双手捂着脖子,不过无济于事。大量的出血都打湿了他那滑稽的胡子。
中年贵族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有了生息。
几个幸运还活着的家奴马上逃走了。
农奴们围观了过来,他们又有些害怕,不敢靠蕾切尔太近。
蕾切尔一挥剑,剑身上的血迹被振出,光洁如初。蕾切尔顺势把剑收入剑鞘。
“好了,这下农奴都在这了。你们去采访那些人,我用纸笔记录。”蕾切尔指挥棠梨和艾莲娜。
蕾切尔看起来不是很想和农奴们交流。
棠梨马上就找到一个愿意配合采访的农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小伙子摸着头盯着棠梨憨笑,在谢谢棠梨救了他们。
“嗯……你怎么看待公爵大人最近一年的改革。”棠梨看着艾莲娜提前给她准备好的提问手册问道。
“公爵大人就是我们的圣光化身!”年轻人似乎没有听懂这个问题,只是兴奋地称赞公爵,“我们只要交够了赎金就能赎回身份,成为自由民,不再是农奴了。公爵大人甚至还给了我们工作去赚取赎金!赞美公爵大人!”
蕾切尔把他的话记录下来。
“那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对比以前有什么改善吗?”艾莲娜问道。
“唉……比以前种地的时候累多了!”年轻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说到,“不过我现在是在为了自己在努力工作,我不是懒蛋,我可以靠自己努力成为自由民,不用再挨打挨骂了。嘿嘿,说不定我还能娶上个不是农奴的媳妇。”
艾莲娜看到他眼神中有光。
至少他们的生活算是有奔头吧,公爵的改革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艾莲娜再问道,如果公爵的改革要推广到全国,他会支持公爵吗?
年轻人不说话了,他更加难以理解这个问题。他的概念中只有自己和自己生活的小村庄。
看着年轻人还在沉默,艾莲娜又问到:“如果公爵大人的改革遇到了其他地方贵族老爷的阻拦,你会愿意为了公爵大人去打这些贵族老爷吗?”
“你愿意帮助其他和你一样的农奴,让他们获得解放的机会?”
年轻人听到艾莲娜描绘的场景,眼睛中露先是出跃跃欲试的神气,不过接下来他用自己的脑子思考了一会儿,又缩了缩脖子。
年轻人最终没有回答艾莲娜最后一个问题,而是表示自己不知道,自己该回家了,自家老娘在等自己回家吃饭。
蕾切尔听完了艾莲娜提出的问题,看到年轻人的反应。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幽默,用手腕挡了挡嘴,差点笑了出来。
随即,蕾切尔恢复严肃的脸色瞪了艾莲娜一眼,这是在警告艾莲娜不要提这种调查计划之外的问题。
艾莲娜在心里翻个白眼:虽然不知道你刚刚在乐什么,不过你看得高兴就好。
三人一路走进村落,进行了不少调查。村民们也好奇得对她们三人投来好奇的眼光。
此外,艾莲娜额外去调查了一个有土地的老自耕农,他的儿子也在工厂工作。
这位老人当时正呆坐在田坎上晒太阳。
艾莲娜上前问了问他们生活这一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老人浑浊的双眼望着天,似乎在回忆:“以前啊……以前除了向领主大人缴纳粮食,还必须向圣光教堂缴税,小姑娘你知道吗?这就是教会的什一税。唉……通常这么一年盘剥下来也就剩不了什么粮食咯。”
老人眯了眯眼,又望了望远处的麦田,“现在日子可好多了,有领主大人统一收购我们部分的粮食,没有额外的税。这样大家至少能存下来一些粮了,哪怕遇到荒年也不用那么怕了。”
…………
调查结束了,也没忙活多久,一中午就过去了。
三人坐上马车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