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林勇现在脑子很乱很乱,他完全不能够理解现在的情况,也根本无法接受。
突然死去多年的父亲从坟墓里面爬了出来,告诉自己是太子近卫军的统领。
而多年养育的女儿,也突然变成了传说中的公主。
“我一直都没有死。”林方海擦了擦嘴巴说道:“但是我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显眼,虽然做了遮盖。
但是突然被察觉到,可能就麻烦了,所以我得尽快假死脱身。
不过我为了保护公主,必须待在城中,以防变故。
于是在这十三年之中,我都藏匿在林家的下水道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让你每天早上,晚上都倒一碗卤面的缘故。
不过我说一句,你卤面是越来越难吃了。
我让你敬佩鬼神,你也不知道多放点肉倒下来。”
林方海站起来拍了拍林勇的肩膀,不告诉他这些事情,就是怕露出太多的破绽。
至于手艺,你吃啥吃了十多年,肯定也不好吃,还是等陆鸣察觉到这林方海之后,林方海才能有点口服。
一个人为了当初的忠诚,哪怕是物是人非,哪怕是在自己家人的旁边,哪怕在狭小恶臭的地道之中,暗无天日地待了十几年,都没有任何的怨言。
当年太子妃生产,太子着急回府,身边的防卫出现了一些疏漏,齐王这才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进行了袭杀。
而太子妃生下来的孩子,齐王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只能从当日的异象得知,是天生龙子,一位不需要登上帝位就能够调动天下龙脉之人。
至于是男是女,是死是活,都没有太多的消息,哪怕是过去了十几年,齐王也日日噩梦,梦到自己被一条金龙吞噬。
所以多年来都邀请岐山道想办法找到线索。
于是岐山道得到了皇家的命令,其中也有不少的操作之处。
于是联合部分墨家之人,创造了寻龙尺,这寻龙尺可以寻找特殊的龙气,但是却很多限制。
比如扬州乃龙脉聚集之地,会干扰寻龙尺的精确度,若是那位龙子躲在十三州的州府,龙子的龙气并没龙脉的强,就被其遮盖,寻龙尺用处不大。
当初龙子降临,太子妃以自己性命为代价封印了林月的血脉。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封印将会越来越弱,或者说,林月的龙脉之力越来越强。
终有一天,扬州的龙脉也无法混淆这股力量,而被寻龙尺寻到。
陆鸣则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死局。
若是能够得到寻龙尺,那么就可以来反推这寻龙尺的原理,只要知道了原理,陆鸣就有办法。
“那陆先生是?”林勇虽然愚笨,但是也明白了大概的缘由。
难怪陆先生这种大才会来到自己家,想来就是教导林月,那位公主的,没想到林若雪却变成捎带的了。
“这次,我出来,主要是扬州城现在已经待不得了,我们应该走了。”
林方海叹了一口气,自己不知道陆鸣在想什么。
但是现在太子党已经几乎完了,整个势力就只能有一个声音和一个计划。
不需要任何的质疑,既然面前的青年敢扛下这天下的重任,不怕责任,那么自然是好的。
而面前的少年带着阴阳家和灵墟宫两者的令牌,自己自然是信他的。
林勇和林母对视一眼,虽然还是疑惑。
但看着面前的两人,这两人一人是极其有学问的先生,一位是自己的父亲,既然是他们计划的事情......
“虽然很不好意思,搅乱了你们平静的生活。
我喜欢你们能离开扬州,我会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待在那里生活,等待大局定下来,大家就能团聚。”
陆鸣心中暗叹,面前的林方海是真的心狠。
不管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女,将家人也卷入了这场战争之中。
或者说当初的林方海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逃出来的他已经走投无路。
他想要找到一个完全相信的人,而还未生产的儿媳,生出一个双胞胎,这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猜疑。
不然,突然多了一个婴儿,朝廷官府入户籍的时候,都有麻烦事情。
或许在林方海眼中,对太子的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他也不会离家多年,回来就带上一个林月这种麻烦,然后又假死脱身十余年,对林勇几乎不管不顾。
在这天下大势之中,又有几人称心如意,大多数都是身不由己啊。
而自己呢?陆鸣想到,自己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在原本的世界,他应该已经得了绝症,正在等死,却意外来到这个充满灵气的世界。
天生道体,六岁踏入修行境界,十二岁领悟剑意,十三岁下山,成为灵墟宫天下行走,却也加入这诡谲的江湖和朝堂。
不过加入这局势,并不是任何人所逼迫的,只是陆鸣想到,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看到了因为齐王反叛,导致的天下大乱。
这位齐王,为了造反,为了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将王权下放到了所谓的世家大族,所谓的诸子百家,所谓的武林门派之中。
以此换取他们的支持,用来夺取皇位,袭杀亲兄弟。
或者说,皇帝就是没有任何亲情的。
而天下大乱之后,在许多地方,这些世家大族、门派有着生杀大权,甚至是税收军权。
所谓的官府,也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门派垄断了对自己领地的绝对统治力。
而这些门派大多数都没有治理的才能,而门派之间也多有征伐,平民百姓,若是不在大城之中,又怎一个民不聊生。
这就是陆鸣下山的原因,他并不是想拯救苍生,这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自己想做的事情,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体验不一样的人生,这似乎也不错。
而林勇听着陆鸣让他们离开的话语,面露无奈。
此时的他也明白了,像自己这种普通人,又怎么能够在这种局势下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呢,只能想到他们的女儿:“那若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