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此刻脑中有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那个少年的话是真的...
真是疯狂的想法,世界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名少年、一名高中生所毁灭?
疯狂的想法,真是疯狂。
但是如果自己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他确实是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
自己从四楼坠落至地面是毫无疑问的,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他是如何做到的?从死亡的状态解脱。
他...毫无疑问地复活了。
复活了,复活了。
像是幻想作品之中的不死者一样,但是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跟上去...跟上去...跟上去看看。
她有种冲动,想要跟上去看看。
如果刚才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要上去看看。
握着拳头,呼出一口气。
她站起身来,跟着他。
她绕过一辆车,朝着南不难的方向走去。
腿仍旧有些软,但是没关系,她会扶着墙。
她方才离开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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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不难注意到了身后的少女,一开始没有理会,觉得她很快就会离开。
但很可惜并非是这样的,即使是腿软了,她也会坚持跟着。
她是个固执的家伙,虽然南不难也是个固执的家伙就是了。
南不难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并不想理会她。
与此同时,地面震颤。
怪兽已经登陆了,警报应该也已经开始作响...
少女因为地面的异动而跌倒。
南不难叹了口气,走过去,扶她起来。
他现在的动作与行动速度和正常人无二,这是他在逐渐解放自己力量的象征。
“能站起来吗?”南不难扶着她,如此问到,稍微有些关切的意味。
“似乎...不能。”雪之下雪乃感受到少年强而有力的臂膊,有些发愣。
他...原来是会关心人的吗?
脚踝处一阵疼痛传来,她感觉脚踝受了伤,崴了脚。
“唉...你家在哪里?”南不难突然问到。
“我家...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想到你家偷点东西顺便强o你,你信吗?”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个这么严重的变态,我现在很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虽然不相信,但雪之下雪乃仍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要噎他一下,甚至双手抱胸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你是应该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怪兽要来了,而我打算直接带着你去喂怪兽。”南不难摸了摸下巴,如此说到。
“就算有怪兽这种东西,你自己去喂就好了,为什么要带上我。”雪乃有些不乐意的样子。
“把你留在这里,不太安全,就当我好好地发了一次善心吧。”
他把雪之下雪乃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然后又感觉不大安全——可能会把她打碎。
于是,南不难蹲下来,让少女伏到自己的背上。
“...”少女有些发愣。
“别担心,你那比关东平原还要平坦的胸部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南不难如此调侃到。
“你...没有学过如何好好交流吗?”听到别人调侃自己的胸部,少女明显不是很高兴。
“在这一点上,你应该也一样吧。”南不难微微一笑,如此回击。
他稍微解放能力之后,能够表达的感情也多了起来。
南不难背着雪之下雪乃,两人一边行走一边吵嘴。
“我很可爱,很难保证你会不会起什么歹心。”
“我也不差,也很担心你会不会馋我的身子。”
“虽然知道自恋很恶心,但是真的看到之后还是低估了呢...我似乎也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如果只能看着自己的话,那自恋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吧。”南不难如此讲到。
雪之下雪乃看着眼前这人的侧脸,发现他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你笑了,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啊?我笑了...么?”
接着,雪之下雪乃发现他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
表情...不再是笑了。
她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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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了东京的某处。
即将要接近东京湾了。
在某个路口,人们在四散奔逃。
“神秘不明生物来袭,请居民尽快逃离东京湾,尽量远离受灾区...”南不难和雪乃在市区中心见到了很多逃命的家伙。
四散奔逃的人群之中,南不难和少女在逆行。
城市的钢筋水泥丛林遮掩天空,但是从那缝隙之中,怪兽的影子若隐若现。
南不难看到一顶白色的贝雷帽被风吹来,于是便伸手抓住它。
然后环视四周,看到了某位有点焦急的少女。
身着白色连衣裙,外套粉色罩衫,提着棕色的女式皮包,正在焦急地逃跑。
应该是她的。
南不难拿着贝雷帽,过去递给了她。
少女愣了一下,接了下来。
随后,南不难便一言不发地离开。
“谢谢你。”他好像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于是他便背对着少女挥了挥手,表示不用谢。
“对于初见之人的态度还真是不同呢...”雪之下雪乃幽幽道。
“对于温柔的女孩子,我可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况且并不是初见...她是坐在我身后的同学。”
“我不温柔还真是抱歉了。”
“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
“你...”被噎了一下的雪之下雪乃感觉眼前的这家伙真的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不过,没有自知之明也挺好的。”
“哪里好了?”
“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不会和我说这么久的话。”
雪之下雪乃快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了,南不难分明就是在说她“没有自知之明”。
“如果不是接受了平冢老师的委托,我才懒得管你,但是既然接下来了,秉持绝对正义的可爱的我,不能容许自己违约。”雪之下雪乃搂紧了南不难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托着她。
“啧,平冢老师...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南不难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但是,接着他又用一副怀念的口吻说到:“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好老师,所以说,我会好好地记着她,当然,也会记着你这个和我吵架的家伙。”
“听起来总感觉贞操很危险。”
“你会忘了我,而我不会和终究会忘掉我的家伙发生关系....况且我喜欢后宫。”南不难有些严肃地说到。
“果然是个变态。”
“不是变态,是梦想家——即使梦想不能实现,也不能不去梦想。”
南不难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着十分不着调的话。
说罢,南不难愣了一下,接着抬头。
“看来我们到了。”他如是说道。
怪兽,屹立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