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处决从来就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对于这一点,上辈子就亲手枪毙过逃兵的舒尔茨就对此深有体会。
枪毙一个逃兵并不能改变已经上一次战斗的结果,却能够让下一次战斗的时候那些心生动摇的士兵在逃跑之前多衡量一下。
在战场上继续战斗的死亡率并不是百分百,而当逃兵被抓住之后被枪毙的概率却是百分之百。
这对于舒尔茨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舒尔茨现在想要做的就是给奥斯丁港这个剪刀党的大本营一点小小的铁拳震撼。
对于这次剪刀党起义或者说抗税叛乱,舒尔茨这段时间在看过了那些投降叛军的口供,以及被逮捕的资本家以及社会名流的审讯报告之后。
舒尔茨发现实际上这次剪刀党叛乱并不是一次小概率的随机事件,就好像是红胡子在十字军东征途中淹死这种神奇的事情一样属于是运气到了,该走了。
而是一次社会矛盾挤压已久之后,因为包税商人的加税而引发的有诉求,有组织,同时还有幕后黑手的起义。
作为北海贸易圈中的一个重点港口,奥斯丁港的资本主义发展不说是萌芽吧,至少也能够说是破土而出。
虽然比不上尼德兰这种商业共和国,但是也已经有了大量的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工人存在。
而萨斯公国作为一个封建公国,却依旧采取委任统治与包税制度。
这种落后的统治与管理方式显然已经不再适应本地的发展。
再加上作为一个贸易港口,奥斯丁港的主要人口结构也不再是当年的渔民,农民与贵族的结构。
而是资本家与无产阶级还有土地贵族。
其中作为萨斯公国上层阶级的土地贵族数量并不多,再加上火枪已经把这些曾经的军事贵族赶出了战场。
所以之前萨斯公国一直是在依靠惯性控制奥斯丁港。
奥斯丁港如此,那么公国的其他地方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于是在制定好处决名单的同时舒尔茨也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第二天舒尔茨亲自主持了对于被抓获的那批资本家与社交名流们的公开处刑。
在市政厅前广场上举行的绞刑自然引来了大批市民的围观。
不过与以往的公开处刑不同,舒尔茨并没有直接将那些人带上绞刑架,然后宣布他们的罪状之后再恐吓一下市民,随后再绞死这批人。
单纯的死刑是吓不住谁的。
所以舒尔茨在让人将那些犯人带上来之前,首先在绞刑架上对这些市民们进行了一次激情洋溢的演讲。
在演讲的一开始,舒尔茨就怒斥了包税商人的胡作非为是导致这一切的导火索。
在甩锅之后,舒尔茨就表示,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次叛乱的受害者。
而大家都是受害者的话,一定能够互相理解,互相体谅。
当然为了能够让大家之间互相理解与体谅,舒尔茨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那就是发钱!
所有奥斯丁港的居民,能够按户领取一笔五十塔勒的赔偿,作为这段时间萨斯公国对于他忠实臣民的一些补助。
而且之前在战斗中房屋被烧毁市民的房屋,也将会由市政府掏钱重建,不需要这些受害市民们掏一分钱。
同时舒尔茨宣布,在两周之内从叛军中脱离并且返回奥斯丁港的前叛军士兵将会得到特赦。
只要他们在回到奥斯丁时,在城门口向卫兵上缴武器,就能够自由地回到自己家中。
同时士兵也不会登记他们的姓名以及住址。
然后舒尔茨又重申了一下,自己的先祖是怎么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将奥斯丁港给发展起来的。
奥斯丁港之所以能够有今天,都是靠莱因哈特家族的高明统治所赐。
所以日后包税商人制度将会取消,同时税制也会进行改革。
舒尔茨保证会尽量降低税负,虽然现在新税制还在制定中,但是绝对不会超过去年的税率。
这么一场演讲把在场的居民都给整不会了。
一开始对于占领了奥斯丁港的舒尔茨,这些居民们还是又恨又怕。
恨自然是因为他姓莱英哈特,同时在战斗中不少人的财产遭受了损失。
并且舒尔茨还十分残忍地,将那些自卫军的尸体挂在了路灯上。
但是在听到了舒尔茨关于,降低税负,同时赦免自卫军士兵的许诺,又让这些市民们觉得舒尔茨这人还行。
最终让这些市民们谨慎地觉得舒尔茨这人大约能处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舒尔茨表示要发钱。
多新鲜啊,贵族老爷居然说自己要发钱补贴市民。
平时少交一些税,就算是仁政了,现在居然要发钱,而且一发就是50塔勒的巨款。
这让舒尔茨在市民们心中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了起来。
这个时候舒尔茨才下令士兵将这次的主角,几十名被舒尔茨判定要处死的资本家与社交名流给拉出来带到了绞刑架上。
在士兵们将这些人拖到绞刑架上的同时。
你们想一想,奥斯丁港发动叛乱之后,是不是工作机会减少了,物价上涨了,原本还能过下去的日子现在不好过了。
让你们家的男人要出去参加叛军,冒着被杀的风险去赚取微薄的饷银。
都是这些混账们隐瞒了人民的苦况,所以才让大家生活的如此凄惨!
随着舒尔茨的手挥下。
这几十个人被吊死在绞刑架上的时候,市民中开始有人发出欢呼。
然后更多的人也开始跟着欢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