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略显俗套的故事,在一番谋划后,他们成功的留下了隐晦的求救信号,并且被大炎的士兵发现。在一片混战中,她成功的逃了出来,少年却因为自己行动不便,选择用牙齿咬开了人贩子秘密藏起来的源石炸弹的开关,独自断后,和那群人贩子的残余人员一同消失在了爆炸的烟雾里。
少女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晕,等到她醒过了时,她已经被士兵带离了事发地。她认为自己的命是被对方救下的,想要报答对方,想回去为对方收尸,却发现她彻底失去了回去的方向。
少女离开后,便一直四处游走,最后被一个小村落的老人收养,老人身体多病,而且没有孩子。她原计划等老人离去,便继续启程。直到一次秋收,热闹的迎秋神活动吸引来了一位附近的邪修,全村上下无一活口。
这是一个普通的故事,只是在这片大地上生活的芸芸众生的缩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在黑龙小姐的脸上。少女的魂魄寄居在黑龙小姐的戒指上,此时此刻已经陷入了沉睡。
黑龙小姐独自一人在林中前行,四下鸟鸣不断,倒是也有一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菲林少女并不知道自己最后被救出来的地点在哪里,因此才会选择自己独自一人游遍整个大炎,黑龙小姐身为墨蛟一半的权柄化身,还在世界壁上当了近百年的挂件,自然而然是有一些独家方法的。
黑龙小姐的权柄或者说本体为虚幻,全力催动甚至可以让一个事物从概念意义上彻底消失,再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将其记录。
就比如她对苹果这个名字全力使用权柄,那么整个泰拉就不会再有苹果这个概念,原本的苹果可以叫其它任何名字,但不会是苹果。
如果是对苹果这个物种发动,那么整个泰拉都不会有苹果和与其相关的任何事物于术语存在的痕迹。
这是一个恐怖的力量,只可惜那些巨兽对自身的权柄利用都十分粗糙,全部都只知道基础的用法,却没有想过对其进行进一步的探究。
当年墨蛟也是单纯的用来无效敌人的攻击之类的,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就好像拿着铳械当狼牙棒,可以这么用,但是很粗浅。
而黑龙小姐本身就是权柄化身,没有人能比她更加的了解权柄,她自然可以做到,但是别忘了,她是被重创后才得以脱身,化成人形的。
换句话说,她的身体条件无法支持这种程度的权柄使用。
不过简单的顺着因果线找东西就十分简单了,黑龙小姐此刻就好像随身携带着一个指南针一样,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这种问题。
不过也许是因为命运使然,这一次的旅途似乎不会有这么顺利。
只见前发突然之间锣鼓喧天,林中的鸟群受惊,齐齐飞向高空,就好像形成了一片灰白色的薄纱。
黑龙小姐眉头微蹙,脚步也不复之前的闲情信步,隐隐加快了几分。
又行数十步,锣鼓声逐渐清晰,再行十数步,左拐之后,顿时间豁然开朗。林外的空地旁是一条宽阔的大江,下游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房屋烟囱,一行浓妆艳抹的村民聚在一起,好像是在庆祝些什么。
黑龙小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的向下游的村庄走去,路过人群时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什么河神之类的。
按理来说这种荒野淫祀应该在真龙统一大炎土地上的各个神明部族,建立炎国后都已经被废弃了才对,不知为何还保留着这种习俗。
不过,无所谓,她不会出手。
这些事情自有炎国官员来处理,自己为什么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碎片,其实可以算是有残缺的神明,只要补全缺少的那一部分,她会绝对比之前的墨蛟更加的强大。
而且要是消息传了出去,被大炎注意到了,又会有一堆麻烦事。她可是听说了,岁相那个老泼皮在帮着真龙创翻大炎土地上的巨兽后,反手就被真龙细细的切成了臊子,整整被分成了十几份。
而且关键是这十几份也没有能够全部活下来,而剩下还活着的也被大炎司岁台管着,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她必不可能会步她们的后尘。
路过村庄前那一大片荒芜的农田,终于看到了村庄的入口,几只有着小猪大的黑色大犬正蹲坐在村口前的大槐树下,吐着舌头。
看到黑龙小姐后,腾的一下尽数起声,目光凶狠的看着她,嘴角上扬,露出来了黄白色的牙齿。
“汪汪汪!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犬啸吸引了村庄里不少人的注意力,一大群的妇女都聚集了起来,唧唧咋咋的讨论声响起,大炎人爱看热闹的性格此刻被演绎的淋漓至尽。
“去去去,叫什么叫,再叫就把你们炖喽。”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训斥着黑狗,还用拐杖轻轻的敲着领头狗的脑袋,狗群夹着尾巴,呜咽着离开了。
“这位姑娘受惊了,我是这座村庄的村长,不知道姑娘是从哪里来的啊?”
老人一脸慈祥的问到。
黑龙小姐组织语言,正要回答,却又被一个粗旷的声音打断。
“发生什么事了?尽然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还坏了祭祀的风水。”
汉子身上披红戴绿,看起来有点像是个道士的打扮。他身后还有一群人跟着,都是一身鬼怪的战士的打扮。
这是之前碰到的那群在树林外面的空地上举行祭祀的人。
一个看起来看起来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从他们中走了出来。她脖子上戴了一圈小动物的头骨穿成的项链,粗布衣服上也画满了奇奇怪怪的涂鸦。
她应该是这个村庄的巫婆或者说是巫医之类的人物。
巫婆看向黑龙小姐,恶劣目光瞪着她,却又突然间微微一缩,随即变移开了目光。
似乎察觉到黑龙小姐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便带着身后的人挤开了村口的村民进入了村庄。
村长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景,只是叹了一口气,便打发着围观的村民各自散去了。
“姑娘,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倒是老人家,我来时曾看见村子前方的空地上好像在举行什么祭祀,甚至连村子的农田都荒废了,不知这是为何?”
“如果姑娘知道了,那是否可以帮助老朽呢?”
“还请老人家把话说清楚一点为好,这样我才能下决定。”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说道:“老朽也不瞒着姑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需要。”
“不需要?这是何意?”
“不需要满足口腹之欲,便不需要耕种,不需要为了未来奋斗,便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担心生死,便不需要顾及其它。”
“……您可以说的更加明白一点吗?”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带领着她们来到了村庄边上的一栋老旧的木屋。
“这是以前村子里的仓库,在没有用处之后就被清空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一晚吧。”
推开木门,木屋内部很干净,没有灰尘。可以看到有人经常清理的痕迹。中间摆放着一套桌椅,角落里有一张木床,只是没有被褥。
老人转身看着黑龙小姐,道
“先进来看看吧。”
进入小木屋后,两人分别落座,老人这才压低声音说起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有一天村子里的巫婆突然找到了身为村长的老人,巫婆说她于昨夜的梦里见到了一位神明。神明告诉她,只要供奉祂,就可以让村民们拥有非人的力量与寿命。
村长见巫婆的情绪过于激动,与平时冷静沉稳的样子截然不同,颇有一种不答应就死给他看的架势。心里一软,于是便答应了巫婆的请求,让她试一试那所谓的仪式,却不想这成了一切悲剧的开端。
巫婆在自己的衣服上画满了所谓的神文,带着村里的男人去村庄前方的空地上举行祭祀,村民们把用于祭祀的羽兽杀死,然后放在特制的浮舟上,在巫婆跳完祭祀舞蹈后,把浮舟放入河里,让它顺流而下。
当天晚上,参与了祭祀的人家里便发生了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村长并不知道,他当时没有参加祭祀。
只知道后来那些人的身体都变得十分强壮,一个人可以举起几头牛,家里所有老人的陈年病症也奇迹般痊愈了。
那些人也彻底信仰了那无名之神,拉着其他观望的村民加入其中,每次祭祀后,他们都会再当天晚上得到神赐。
渐渐的,村民们不再生病,不在饥饿,不再悲伤,不再痛苦,每个人都是笑着的。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不是很好吗?”
“唉,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当然好啊,可是这样的他们还是人吗?我每次看到他们都感觉自己在直视非人的神像,感受不到他们身为人的情感了。”
“而且,村头的王老三在一次祭祀后突然找到我,说感觉自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身后都凉嗖嗖的,关键是第二天他就完全否认找过我,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对我说的话了,现在想起来,这哪是神明啊,这分明就是一个邪祟。
王老二肯定是被影响了,甚至是取代了,现在想起来,那李婆子也肯定是被影响了,我就不应该同意她去尝试的。”
“如果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你可以拿出来什么报酬吗?”
“姑娘需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