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8年3月17日,1937年5月2日
雷姆必拓,联邦首都特区,堪拉古
来自维多利亚的商业陆行舰队徘徊或停靠在堪拉古城的港口之外,舰长手中端着伦蒂尼姆出产的上好红茶,尽管现在帝国似乎摇摇欲坠,但是这与贪婪的资本无关,贵族与资本家们的商业舰队永远也不会停歇,除非他们的贸易对象出了问题。
由各个工会主导的游行示威占领了整个首都中央广场,工会领导人在摄像机的注目之下,向台下的人群演讲着。
“雷姆必拓正在被谋杀!那些冠冕堂皇的政客,正在用我们国家的鲜血以及我们的家园做交易,只为了他们自己的温饱!雷姆必拓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联邦院要求重新选举的行为!这甚至比二十多年前的围栏事件更加严重!这是公然违背宪法!背叛了我们的民族的资本家们!必将被我们工农大众所制裁!”
演讲台下的游行群众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在广场外结成人墙的防暴警察紧张的握紧手中的警棍以及盾牌,一名沃尔珀携带卡特斯凭借灵活的身姿爬上了广场中央的独立雕像,扒着指向天空的利剑,两者共同举起了象征雷姆必拓独立的红黑旗,这样的行为更加激起了广场上游行群众的狂热情绪,工会们的领导人依旧在高喊着煽动性的口号。
随后那名在摄像机前演讲的工会领导人走下演讲台,拥抱了每一名朝着他热情欢呼冲过来的工人,附近的工人们高喊着他的名字。
“布伦·希尔德!”
“万岁!”
先是有人高喊领袖的名字,随后便是更多的人跟着喊起了万岁。
“布伦·希尔德万岁!”
“布伦·希尔德万岁!”
在人头攒动的广场上,狂热的工人群众们高含着这次罢工游行领导人的名字,警察的无人机死死盯着布伦·希尔德,但是他只对着无人机竖起中指就走向游行队伍的最前列,政府对于这次游行的重视,甚至出动了城防军的近地飞行器,防暴警察和他们的装甲车队封锁了通往广场的每一处街道。
防暴警察身着厚重的镇压装备,黑色的纤维盔甲以及警棍能够保证他们强劲的战斗力,重型装甲载具以及重装警察的盾墙也足够保护他们,可是他们仍然神经紧绷,他们面对的工人队伍互相手挽着手,工会领袖布伦·希尔德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列,政府给警察们下达的命令是抓捕煽动头子,但是统治者眼中的煽动头子此刻被工人们簇拥在游行队伍中。
“雷姆必拓万岁!”
“人民议会万岁!”
布伦·希尔德再次带领工人们喊起了口号,工人群体与防暴警察的阵线愈发接近,双方的紧张气氛也即将到达顶点,警察无人机在半空中突然对一名工人电击,而那名工人也抽搐倒地,防暴警察的方阵随即解散,抡起警棍朝着工人的队伍冲了过去,工会也不甘示弱高喊着口号与警察们扭打在一起。
堪拉古全联邦总工会大楼
正当工人游行队伍正在与镇压警察们酿战正酣的时候,总工会大楼内也忙成一团,许多国际港口移动城市以及移动中转站当地的工人与工会拒绝维多利亚商业舰队的停靠,并且发起了罢工,随着首都的斗争进行中,许多地方工会也都自发性的组织起罢工以及斗争,长久以来与维多利亚不平等的贸易协定让他们吃尽了亏,而所谓的民族企业家在这时候已经缴械投降,变成了买办阶级沦为维多利亚帝国主义的走狗。
“听说了吗?连联邦中央银行的门口都被堵了。”一名卡特斯女工人抱着文件跟另外一名同行的菲林女工人聊着天,而后者则是露出不屑的表情。“那群银行家早该被收拾了,发国难财的时候他们绝对第一,也不知道行政院和联邦院的人都怎么想的……”
只是对方温柔的拍拍两位工人的肩膀,随后轻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说不定安全局的秘密警察就在附近监听着呢。”两名工人微笑着点头之后安静的转身离开,随后洛伦妮抖动着自己的兔耳转身便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对面的中年卡特斯听见关门的声音后也抬起头来,将手中的报纸放入抽屉中,身后的窗户外总警局的硝烟已经越来越浓。
洛伦妮用如同开玩笑的语气讲道:“看起来我们的自由党议员老爷以及那些民主党的懦夫们要不开心了。”中年卡特斯深深叹了口气。“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投敌的吗,你应该明白,联邦院以及行政院最近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太多人的底线,总统阁下与总理阁下对于那些议员也是不管不顾。”
“不不,你误会了,你应该明白的,你作为社会民主党在这里最有权威的人,您在这里说的话几乎代表了社民党内绝大多数的意见,所以我是希望……你们社民党能够与我们国社党合流……”洛伦妮笑的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但是说出的话语却不是那么的平和。
“你们与叫整合运动的组织结成了盟友,我也听说过他们一个感染者武装组织,我想你们肯定也已经对当今联邦要求重新选举的局面感到不满了,既然你们愿意与整合运动合作,那么为什么不愿意与祖国最忠诚的同志合作?我们也接受整合运动一部分的纲领……”中年卡特斯听着对面的游说,默默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闭上双眼思索着,洛伦妮从口袋拿起一张纸,缓缓走到对方面前,随后放在桌面上。“这是我们国家社会主义人民党的宣言,我们的组织已经决定发动武装斗争……希望你们社会民主党也能够这样……约翰·柯廷先生。”
.rd全联邦总工会总领导的态度
0~20我们应该让运动尽量温和
21~50或许静观其变就是最好的
51~70通电全国!总罢工!
约翰·柯廷沉默的望着转身离开的洛伦妮,作为社民党中央委员会的一员,在当时与整合运动结盟的会议上也是投了支持票的,可是现如今的局势不同以往。约翰·柯廷拿起对方递给他的国家社会主义人民党宣言,上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攻击着雷姆必拓联邦政府的所作所为,而其中最后一句话最为刺眼。
“雷姆必拓祖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现在所有工人以及同胞都必须团结起来拯救我们的国家!”
而在窗外,团结的工人们缴获了投降或者被打败的警察们的装备,混乱的性质已然变成了大规模的流血暴动,而城防军的近地飞行器也由于遭到了工人们的源石技艺攻击,撤回了自己的驻地,在临时筑建起来的街垒后工人们占领街道,镇暴警用装甲车也被工人们掀翻,而有的则被工人们缴获,硝烟布满了大半个堪拉古,而警察们在第一波冲突之中败下阵来,但在随后迅速组建了临时战地指挥部。
全副武装的警察与自备武装的工人们相互对峙着,大有一副复刻围栏事件的架势。
在首都中央广场,各大工会联合组建的作战指挥部内几名身披黑色斗篷的武装人员围站在一起,他们周围则是首都各行业工会的领袖。其中一名矿工工会领袖忍不住问道:“你们整合运动的武装到底什么时候能到?现在我们工人已经和警察彻底交火了,不仅如此,我们已经有了半自动和自动弩械,连警用的制式法杖我们都缴获了,甚至还有装甲车!”
随后一人掀下斗篷兜帽,摘下了防化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熊耳,一副孔武有力的老兵模样展现在人们眼前,用着略带有乌萨斯口音的维多利亚语说道:“我明白工会的同志们特别着急,但是我们整合运动必须要保持隐蔽性才不能引起城防军的注意,所以我们只能分批次进城,虽然雷姆必拓的宪法规定国家武装力量不能对自己的人民使用武力,但是对于像整合运动这样的组织,他们是没有法律保护的。”
众人听到整合运动的支部领袖如此说法,也不再言语,中央广场上的工人武装也正在紧张备战之中,手持弩械的武装工人正在调试自己的武器,而拿着长枪与长剑的武装工人也在磨刀擦枪,更多的人则是正在穿上缴获来的厚重的警察防护服。而此时一辆两侧挂满了武装工人的装甲车驶进广场,车顶上插着的红黑旗也迎风飘扬,其中一名工人看见指挥部之后一跃而下,提着长枪高喊着:“请问谁是整合运动的安德烈先生,我这里有约翰·柯廷先生的信!”
那名老兵模样的整合运动支部领袖随后回过头看向那名跑的轻快的武装工人,手里还拿着一张装饰华丽且明显的信封,伸出了一只手将人招呼过来。“我就是安德烈!约翰·柯廷找我有什么事?”那名年轻的武装工人急匆匆的将信封递给人,随后头也不回的又去追装甲车,走的时候喊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路过总工会大楼的时候被拉过来送信的!”随后那名年轻的武装工人又轻快的跳上了又一辆经过广场的两侧挂满武装工人的装甲车。
安德烈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而与此同时,总工会大楼内,约翰·柯廷在广播室内清了清嗓子,看着对准自己的摄像头拉扯着领带,最终缓缓开口。
“自雷姆必拓独立后,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光辉的历史,我们勇敢的雷姆必拓人民创造了那段历史,尽管他也充满了艰辛。但工会几乎是每一个雷姆必拓人的骄傲!但是自从联邦建立以来,这一切都变了,工农被赶出了政府,这个国家的建立者被赶出了统治集团!”广播随着总工会大楼传播到全首都以及附近地区,而被武装工人们控制的电视台也开始向周围播放约翰·柯廷的演讲。在家中的市民们盯着电视里那个中老年卡特斯,眼眸好像十分疲惫,但又好似充斥着什么,警察待在自己的阵地之中,听着头顶的广播播放的内容,这时候一名警长走了过来,怒吼着:“都在干什么呢!他妈的!把广播给我打掉!”
嚣张的卡特斯警长踢倒了旁边正在休息的一名萨卡兹警察,随后又指着其他警察继续骂道:“你们要是想叛乱!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这名嚣张的卡特斯警长震惊的看向自己的胸膛,刀刃贯穿了他的心脏,挣扎着回头想要看看是谁,那名萨卡兹警察凶狠的眼神也死死的盯着他,最终这名警长挣扎一番之后便咽气倒了下来。
“我们的人民被那些窃取者踩在脚下,公司开始压迫我们,工会与他们勇敢的作斗争!但是联邦却不愿意看见工会的壮大,他们用秘密警察,公开的镇压,他们所能运用的一切手段来压制工会,他们企图打倒人民!”
城防军的营地也随之爆发了骚乱,一名军官在军官宿舍楼从窗户望向营地的广场,数名士兵在挥舞着社民党的白盾蓝旗与国社党的红剑黑旗,而围绕在他们周边的士兵也群情激愤,有的甚至已经拔出了自己的武装剑,中高层的军官们害怕自己会被这些士兵们当场干掉,于是就远远的观望,任由着这场骚乱蔓延到整个城防军。
“现如今他们为了利益也已经出卖了国家,出卖了民族,我们伟大的雷姆必拓祖国正在陷入危机之中,联邦当局已经将自己的丑陋面目完全暴露,他们会为了利益而抛弃雷姆必拓的一切!工农们,团结起来。雷姆必拓,需要我们才能拯救,从帝国主义与资本家的手里夺回我们的家园。雷姆必拓万岁!”
被这场演讲煽动的骚乱正在整个堪拉古城弥漫,即便是守备舰队的水兵们也开始与军官发生争吵,甚至有的军舰的士兵已经试图争抢陆行舰的控制权,守备舰队的各个战舰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战友到底站在哪一边而城防炮黑洞洞的炮口以及各式的防御装备也已经对准了战舰,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该瞄准谁。舰炮,导弹发射器,功率护盾,航空队战机,甚至连源石近防炮全都开启战备状态,隶属于不同战舰的武装直升机也已经升空,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让港口瞬间变成惨烈的废墟。
大荒原酒店
作为一个由工会运营并且全体工会成员共同拥有的酒店,其质量在整个雷姆必拓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并且由于运营者的特殊性质,他们通常可以把联邦的警察拒之门外,这就给了来自炎国的流亡者一处安全的庇护所。
黄世烨作为炎国在海外共和派最德高望重的人物,此刻正在自己的包间里喝茶,看电视,库兰塔的兽耳突然抖了抖,随后看向走出浴室还裹着浴巾的埃拉菲亚女性。
“陆沈,出来啦,看看联邦院还在死皮赖脸的嘴硬,说什么经过投票决定,以及行政院支持的情况下将开启国家紧急状态,以保证重新选举的正常进行。”
黄世烨长叹道:“昨天就送过来了,但是那晚你给我争吵辩论,所以就没看,现在你去翻翻吧……哎,电视里那些工人们把好多投票站都给砸了嘿。”
炎国关中地区,咸阳郡,1098年,3月20日
老练的咸阳丰蹄民兵扶正自己的军帽,蹲在堑壕里的防炮洞,将一枚又一枚的弩弹装进弹匣,随后紧紧握着手中的自动弩,上面响彻着乌萨斯军飞行器引擎的轰鸣声,洞壁灰尘随着炮弹在地表上炸开而落到蹲在一起的民兵军帽上。
“大哥……你手里的刀咋断了,那些当官都不是说,这充能刀啥都能砍断吗?”那名才新征召来的黎博利民兵,手里握着老过时的半自动弩,好奇的看着旁边曾经当过正规军的兄长的武器。
那名士兵疲惫的靠着洞壁,像是嘲笑一般,揉了揉他弟弟的头。“臭小子,肉搏战的时候你没看见我这刀都没有能量了还往乌萨斯鬼子重装的盾牌上劈吗。”
随着头顶的声音寂静了些许之后,那名丰蹄民兵抬起手势,打断了两名兄弟的交谈,站起身子弯着腰,以免头撞到洞顶,谨慎的探出脑袋,看着外面已经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战壕,转过头对着防炮洞里的民兵们喊道:“乌萨斯鬼子的炮火停了,重装的盾牌已经全都被打烂了,我们必须要撑到从京城那里来的军队支援,术士注意重点照顾敌人掩护步兵的重装,近卫队做好应对敌突击队的突破,炮兵继续去操作防御弩炮应对敌人的自动支援机械和装甲力量,现在所有人回到战斗岗位!”
民兵们陆续从这简陋的防炮洞里钻出来,工程术士们也毫不停歇的尽可能紧急修复每一处还能用的堑壕与掩体,丰蹄民兵看向其他的阵地,其他部分的弟兄们也陆续进入了他们的阵地,尽管这片阵地已经几乎不存在了,其他部分的民兵远远的向他敬礼示意,丰蹄民兵也回礼表示一切安好。
民兵们躲在工程术士紧急修复的战壕里以及防御掩体后面,明显感觉到大地的震动,这代表着乌萨斯军的进攻即将到来。乌萨斯军的重型装甲载具的履带碾过了前几次进攻被摧毁的炎正规军的阵地,乌萨斯的士兵伴随在重型装甲载具的周围,在这台战争机器面前,即便是高大的乌萨斯人,也只有它的履带的一半多高。
盾卫挡在乌萨斯普通士兵的面前,为自己的战友挡下来自咸阳民兵的弩弹、箭矢,但很快也有术士法术打在他们的重盾上,只是重型装甲载具的双联203主炮也充能完毕,炮弹脱膛而出,精准命中了最后一门想要发射高爆弩箭的炎军防御弩炮,炮塔上的遥控源石机炮以及车体上的源石机炮与副炮也开始开火扫射压制咸阳民兵的阵地。
“这里是P1车组,所有载具自由开火,他们已经没有重型火力了!”
乌萨斯军进攻的装甲集群顿时炮声大作,跟随的步兵也开始架设支援火力,迫击炮组以及装备了单兵火炮的盾卫丝毫不留情面的倾泻着火力,武装无人机掠过敌人的阵地倾泻着榴弹,炎军的防空装置识别到敌方空中单位后也即刻启动,一道道光束在简陋的临时堡垒内射出,但是相比于乌萨斯军庞大的火力与兵力优势,炎军咸阳民兵本就不坚固的阵地被这强大的火力又一次的夷为平地。
“他妈的!给我火箭筒!”弩弹从丰蹄民兵的头上扫过,随后将手里弹匣早已打空的自动弩扔掉,拿起别人递过来的火箭筒。而他旁边的那名新征召的民兵则紧张的往自己手里的半自动弩填装箭矢。一枚破甲火箭弹从火箭筒内冲出,直奔着飞向冲最前面的乌萨斯重型装甲载具,但是却被炮塔上的防御装置拦截在半空爆炸。
丰蹄民兵刚想要爆粗口突然看见一名乌萨斯术士正在对着他们的方向打出了法术,丰蹄民兵急忙把刚想要探出头用半自动弩射击的新民兵给扑倒,随着一声爆炸,那里也没了动静。
乌萨斯进攻的队伍里冲出数十辆无人战车,以极快的速度突破了炎军民兵的火力网,无人战车上的重型自动弩炮掩护着跟随在后面的乌萨斯突击部队,突击者与盾卫们也紧随在无人战车的后面,负责提供护盾的无人机也伴随在他们上空,炮弹与法术在护盾上炸开,有的突击者甚至冲出护盾范围在一同冲锋的盾卫掩护下拿出手雷扔向他们倾泻弩弹的炎军民兵,乌萨斯突击队的冲锋使得双方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随着突击队队长的一声哨响。
“乌拉——!!!”
无人战车越过炎军民兵的战壕,里面端着自动弩的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冲过来的乌萨斯突击者与盾卫无情的屠杀,双方都戴着全覆盖式的防护头盔,他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表情,也不需要知道,在血腥的白刃战中,冷酷与残忍才能获胜。
还在后方阵列的帝国前锋看见突击队已经拿下炎军前沿的阵地,也依仗着自己远超普通步兵的防护高呼乌拉向前冲锋,士兵们也纷纷给自己的自动弩装上弩刺,加入到这场决定性的冲锋之中。
而民兵们的长官因为贪生怕死,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这迫使整片阵地不同部队的民兵只能各自为战。
“二弟!你在哪儿呢!”这位身为兄长的黎博利民兵想要找到自己的亲人,靠着自己曾经当过正规军的精验已经和自己身旁的一位重装战友干掉了数个乌萨斯士兵,一枚乌萨斯装甲载具副炮发射的炮弹向他袭来。那名重装战友一把推开他举起重盾——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将这位兄长掀飞落进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堑壕,头晕目眩的他挣扎着爬起来向外看去,那位重装战友身上的装甲已经残破不堪,手里的重盾也完全裂开,露出了里面的源石装置。
他飞快的奔向那名战友,想要将这位救命恩人拖走。“别拖了……妈的,这破盾牌没能量了……我感觉我的内脏全碎了!咳咳!”重装战友用尽全身力气摘下头盔,露出还算英俊的斐迪亚女性的脸庞,口中咳出的血甚至还带有一点碎渣。弩弹与箭矢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乌萨斯人与炎国人在阵地的每一处展开激烈血腥的白刃战,而这名黎博利民兵突然停下来,她已经死了,这位斐迪亚女兵关掉自己身上重甲的外骨骼动力系统,将自己原本就碎掉的内脏彻底压死了。
他愣愣的站起,眼前熟悉的战场又让他感到陌生,刺眼的硝烟仍然在飘荡,源石粉尘在战场上肆意的挥发着,又有不知道多少人的牺牲将会被列入失踪的行列,这黎博利民兵盯着眼前正在逼近的乌萨斯盾卫阵列,抽出旁边战友尸体身上的手弩,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军刀,无言的冲向来自乌萨斯铁墙。
拉尼像是安抚般拍拍对方的肩膀,望向远方飘着硝烟的战场,沉默些许时间,然后站起来背对着尤迪特。“你真让我想起我在卤原的时候,那是一场超大型会战,市民们群情激昂的为出征的军队鼓舞士气,认为他们志在必得,但是呢——乌萨斯有机动反应部队,卡西米尔有联合骑士团,现代战争最精华的部分——联合作战在许多工业国家都已经体现了出来,但是炎国的保守派却比寻求改革者更强,你应该知道那场会战的结果……三十万的牺牲,而乌萨斯方面只有十一万的伤亡。”
咸阳县城的城墙上,城防军盯着远处的地平线,随着一面残破的白龙旗伴随着行军车队出现,拿起肩膀上挂着的通讯器。“所有人注意,咸阳民兵一营,二营,三营回来了,没有看见黑龙旗,正规军全军覆没……”
钢铁铸造的城墙看上去是那么的坚固,但是这样宏伟的造物却无法给城内的人们带来些许安心,城防军士兵打开城门的升降开关,之前还信心满满出城阻击乌萨斯军队的民兵们在遭受了惨重损失回来了,而在装甲卡车内部,医疗术士们正在抢救一个又一个伤员,城防军也迅速调来了自己下属的军医院全力参与抢救,民兵们回来的第一天,整个咸阳县城的军医院顿时变得忙碌起来。
而此时在咸阳县城的县衙大楼里。“崔大人,现在军医院里的就是先前派出部队的所有幸存者了,根据他们的描述……那战场简直是九死一生啊……”城防军的指挥官蔡林在崔晋县丞耳朵旁边一直叽叽喳喳,好像要把乌萨斯人的军队吹上了天,简直是不可战胜的。
坐在办公室里的崔晋县丞明显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头上的龙角好像都快变成红色,最后猛然暴起拍烂了办公桌文件纸到处乱飞,电脑也直接砸在了地上,刹时间蔡林赶紧低下头没了声音,文件纸还在半空中飘着,崔晋就指着眼前这个懦弱的鲁珀破口大骂。
“乌萨斯军老子又不是没打过!之前他们第一次进攻的时候,老子带着三千多民兵就将他们的先锋部队打退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都没有参加战斗你凭什么说话!范志毅将军几天前才视察过!皇上的支援马上就要到了!你竟然还在这里说丧气话!信不信我让你跟那个临阵脱逃的民兵营长一样拉出去砍了!”
而这张电报上写的内容也很简单——乌萨斯军所有先锋部队的进攻均已被击溃或已被阻拦,经由范志毅大将军的指挥下,我军将开始在部署机械化、各式炮兵、装甲军团总共六十余万兵力,以及神都守备舰队、关中巡航舰队、第一舰队,第三舰队总共四百艘各式陆行舰船,以及陆航,舰航大量兵力部署,在神都之外,与乌萨斯军决战并击溃围歼之!
乌萨斯第三集团军群总指挥部,1098年4月1日
自从乌萨斯帝国不断的往炎国方面增兵,乌萨斯第三集团军在炎国下辖的兵力已经近百万。由此,第三集团军也被破格升为了第三集团军群,而总司令谢尔盖·戈古诺夫坐在指挥椅上盯着眼前的全息沙盘,炎国的首都已经处于乌萨斯军进攻的箭头之下,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越是接近炎国人的神都他们的抵抗就越激烈,运输舰队的陆行舰也经常遭到炎国战舰的破交作战,地面的军队更是遭受着被炎国人破坏之后如同烂泥一般的基建以及无法再使用的公路与铁路,还有游击队的存在则是让这种情况雪上加霜,所有的先锋部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停止了前进,这意味着炎国人有时间重新集结部队了。
“戈古诺夫阁下,炎国人好像使用了新技术,我们的情报员完全无法破解有法术加密的炎国通讯信息,并且雷达上也观测不到对方有没有大量集结部队的情况……”一名年轻的参谋走进来,向他汇报情况,说着的同时不断的翻看着文件,直到将领名单的页面被谢尔盖的余光看见。“这次敌方的总指挥是谁……”谢尔盖·戈古诺夫无比想要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是谁,竟然能让自己一直长久以来最依仗的情报优势变得一无是处。
年轻的参谋也迅速的回答道:“是范志毅将军,在之前进攻河西地区并且遭受重大损失的那几次战役便是他指挥的。”
谢尔盖猛然从座椅上站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炎国神都地区的兵力部署以及地形图,随后继续询问着那名参谋。“我们总共动员了三十五万人的兵力,还包括众多机动反应部队,战舰两百余艘,以及整个地区的航空兵……要么根据已获得的情报,他们有多少兵力?”参谋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开口道:“六十万……还有四百艘战舰……”
谢尔盖·戈古诺夫随后继续看着全息沙盘上的部队部署,神都西北以及北方有河流,并且有少量的丘陵和小山可数不胜数的森林,但是神都的正北方以及正西方却有着大量的平原,乌萨斯的军队就像是野蛮的猛兽,一头扎进了炎国军队预先设置好的口袋,只要先锋部队无法挣脱,那么便首尾不能相顾,更何况乌萨斯大量的进攻兵力都过于靠前,届时两侧薄弱的防御便会被猛烈的进攻所击碎,如果后续撤退的路线被堵死……基建被破坏、破交舰队、游击队这一系列名词涌上谢尔盖的头脑中,配合着眼前的部署图让他有些恍惚。
而此时的范志毅正站在第一舰队的旗舰,海级高速战列舰“海羽号”的舰桥甲板上,凝望着远处的护卫舰以及巡洋舰,还有处于这些战舰保护之中的航母。
“范大人,就算是已经转暖了,也不要穿这么薄,更何况这里还是舰桥甲板。”海羽号的舰长,同时也是整个陆行舰战斗群的司令员也走上来帮范志毅披上了厚厚的斗篷,范志毅摸了摸自己有些红的库兰塔耳朵,随后看向身旁温柔的埃拉菲亚女性。“不用这么关心我,安妍耀小姐也是青年才能,像我这样的老人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听见这句话安妍耀忍不住掩着嘴笑了起来,几只羽兽也从他们的身边飞过,前方的航母几架军用制空飞行器也正在做着起飞的准备,安妍耀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范将军请自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司令员,跟你这样统帅整个战场的大将军不一样。”
天空中的炎国航空兵驾驶着制空型飞行器在海羽号的上空中掠过,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地面被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平板船排列成有序的队形所占据,这群地表的庞然巨物扬起的烟尘仿佛能把这片大地所遮住。
太阳也终于准备落下来,黄昏是那么的美丽,双月也在天空的阴影之中暗暗的显现。
《东国邮报》1098年4月12日
而光严家也迅速的派出第5空中突击旅前往京城配合当地军队镇压叛变,根据前线记者的直播,经过双方大约一夜的激战,叛军大部被击毙,但目前仍有残部在京城移动城市的地下城区流窜,防暴警察与城防军正在进行联合搜捕。
南方的光元家则第一时间表示自己坚决拥护天皇,并且对叛变的部队深恶痛绝,谴责光严家对自己的部队管理不利,并且在现场高呼天皇陛下万岁。
快讯
《维多利亚时代报》1098年4月16日
自从由于中央伦蒂尼姆议会的瘫痪,以及经济危机的到来,近期维多利亚各地均出现了工人罢工或者暴动的消息,而在这其中高多汀与塔拉地区的混乱尤为严重,高多汀多地都报告出现了整合运动的身影,并且当地驻军被攻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迄今为止已经有上百余名地方驻军因为游击队袭击和暴动阵亡。
而在塔拉地区,深池叛军活动的频率也居高不下,极端民族主义者已经严重威胁了帝国在塔拉地区的治安目前当地议会正在讨论关于增加地方驻军的军费问题,并且各地都开始排查工会与极端党派组织,防止他们帮助或参与深池的叛乱。
快讯
诺曼底公爵宣布将新造五艘主力战舰扩充当地公爵领武装,诺曼底地方议会已经通过军备扩充的议案。而当地的国防军发言人表示抗议。
《哥伦比亚时代报》1098年4月24日
据谢拉格当地广播报道,经过谢拉格的第一次议会选举,诺希斯·埃德怀斯当选谢拉格议会第一任议长,成为了谢拉格国的正式行政首脑,而圣女则是谢拉格国的国家元首。
而同时,诺希斯议长宣布谢拉格国将解除自内战以来的国家紧急状态,并且重新对外开放,这是否代表着谢拉格国将一改曾经对外有限开放的形象,彻底迈入这热闹的国际社会,并且成为国际秩序的一份子,还有待商讨。
快讯
黑钢国际的阿维托夫佣兵团宣布正式撤离萨米,结束了与当地部落联盟的合同,在此之前,他们与乌萨斯第一集团军的一些部队发生了武装冲突,或许是害怕乌萨斯的报复,但无论如何,我们恭喜这群想要回家的年轻人踏上这条回归自由之路。
《卡西米尔红酒报》1098年5月1日
在制宪议会期间,银枪的天马入驻大骑士领!自从监正会政府倒台之后,原先与商业联合会的协定也宣布废除,毕苏斯基将军首先带领自己的征战骑士团驻扎在了大骑士领,成为了自中央征战骑士团全部离开大骑士领之后的第一支进入大骑士领的征战骑士团。
但是在今日凌晨,根据城防守卫军的报告,另一只神秘的征战骑士部队也将进驻大骑士领,随着朝阳升起,民众们猛然发现,这支部队竟然是传说中卡西米尔的象征,骑士阶级中仅次于大骑士长的高贵存在!银枪的天马!
我们并不知晓到底是谁让这支高贵的骑士团来到这繁华的城市里,是罗素·伊奥莱塔将要卷土重来?还是另有阴谋者在暗中谋划,你或者银枪的天马们将要亲自管理卡西米尔!这一切都有可能,现在不管是国民自卫军还是工人赤卫队,他们的境地似乎都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临时政府的统治是否还能够继续存在?制宪议会是否还能够顺利进行?还是说在无尽的利益抢夺以及争吵之中迎来终局,让我们尽情期待银枪的皮加索斯能够给我们带来怎样的表演!
快讯
《乌萨斯言论报》1098年5月12日
他们杀死了校长亚历山大公爵阁下,并且抢夺军械库,将自己完全武装了起来,甚至还拥有重火力,在这场混乱之中,带头的军校生克里斯多夫·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自称“五月党人”,提出了费奥多尔陛下退位,并且惩戒那些韦帝国贡献的贵族以及发动战争的罪魁祸首等一系列侮辱帝国的要求!
而由于沙皇陛下贵躯有恙不能出面亲自惩戒叛逆,经过近卫集团军以及城防军总部协商,决定调动首都守备舰队的小口径舰炮对在中央广场与城防军对峙的叛逆军进行轰炸,以维护伟大乌萨斯帝国的秩序!
沙皇陛下万岁!帝国万岁!
快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