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正在翻找寝室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各色的衣服,从连衣裙到大衣应有尽有,许多都是他在大学时买给花清月的,几乎每次发工资都是先给她买东西。
她每次都会以各种形式的方式回请,并多次表示宿舍的衣柜已经塞爆了。
但李鹤每次都在想要是花清月穿上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扫码付款了。
而现在李鹤正不停地翻找衣柜,神色紧张,“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看见她放进来了的。”
要是找不到的话就麻烦了,会失败也说不定……不行,一定要找到!
终于,在衣柜上方的狭小空间里,李鹤踩着凳子,发现了一个一臂长,一指高的方形盒子,他抚去上面的灰,打开,露出笑容。
“原来藏在这里了。”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套熨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黑西装。
这是当初毕业的时候花清月买给他的,也就毕业和找工作的时候穿了一下。
估计是花清月觉得李鹤用的频率不高,就熨好放在了衣柜最上面。
“就算你的衣服塞满了衣柜,我也就这一套正装你好歹放在下面的抽屉里,明天面试穿着大裤衩去的话,一定会被赶出来的吧,我亲爱的老婆。”
李鹤试穿了下,好在毕业几年身材没有多大变化,还是很服帖的。
‘砰’李鹤又把抽屉合上。
最后还是没有放回衣柜顶,李鹤拿出来,把西装搭在了旁边的衣架上,虽然到了明天可能会有一些皱纹。
‘哗啦——哗啦——’
又是海浪的声音。
手机就在裤兜里,没有震动。
李鹤摇摇头,走到书房,拿起了电脑桌上发出海浪声的海螺。
“是我。”
对面没有传来声音,李鹤也没有出声,静静等待着。
“不,我是跳跳虎。”李鹤很认真地说道。
花清月只觉得额头青筋一跳,她最讨厌这种不着调的家伙了,该严肃的时候不严肃,都是圈内人,难道不知道这声音只是为了掩盖本人真实的声音吗?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覆着黑色防毒面具的女性,包头胶衣更凸显其身材曼妙,尤其是胸口,那更是不比自己差多少,只是对方矮了一些只有一米六三左右,因此看上去有些不协调。
那人似乎也有些无奈,收回手机,“老大,我给你声音设置的是星战里的达斯维达。”
“对不起。”达斯维达说道。
“算了……”花清月没想到海螺的首领竟然是这么脱线的家伙,她还是更喜欢她那正经老公一些。
“I Am Your Father。”
‘咚———滋啦————’
一柄长刀像插豆腐一样,插进了旁边早已废弃的生锈船体侧舷,沉闷声在宽阔的废旧厂棚回响。
又猛地竖向一划,耀眼的火光一闪,一艘十几吨的小货船被拦腰截断。
“发生什么了?”手机里传来疑惑的声音。
“一刀砍断了货船。”那女性淡淡地说道。
“……”李鹤问道:“陈密呢?”
穿胶衣的女性看了眼身后的陈密,他坐在地上,右臂已断,脸色苍白,正在给自己止血,鲜血浸染了他的衣服,流了满地。
“还活着。”她回答道。
“你带回去吧。”
“是。”胶衣女性转身走向陈密。
“等一下!”花清月抽回长刀,横在身前,“他是犯罪者,应当交由文保局。”
“没关系,过两天我们会把尸体送到文保局门口的。”李鹤说道。
“我收到的命令是要他活着回去。”花清月语气渐渐凶狠起来。
“哦。带他走。”
‘哦’回应花清月,你收到的命令关我什么事?
‘带她走’是给胶衣女下命令。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胶衣女见到陈密已经包扎完成,三步并作两步,一拳打在了他的下颌上。
陈密眼睛一翻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胶衣女感到身后杀意袭来,做了个侧手翻,躲过了那柄飞来的长刀,看轨迹像是瞄着她的手臂来的。
“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花清月控制着长刀说道。
“呵,剑宗掌门一脉的手段。”胶衣女歪头,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花清月所学。
花清月更是震惊她能说出自己师承哪一脉,为了不暴露,甚至连自己的本命剑都没有用,也只使剑宗每个弟子都会的基础御剑术。
“你到底是谁?!”她震声问道。
“老大说的没错啊,世界上怎么总是有这种明明不可能告诉你,却还要问的白痴啊。”胶衣女耸耸肩,摊手说道。
花清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自己有些焦躁的心,首要还是阻止她带着陈密走比较重要,要带着另一人想逃脱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打开面罩里的加密通讯,低声说道:“可以慢慢收网。”
现在只要看住这个胶衣女就可以……
花清月眼睛瞪大,胶衣女身后的陈密已经不见了!而胶衣女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底下,没有任何动作!
“收网!收网!”花清月大喊道,至少要留住她!
“拜拜!”胶衣女回头就跑,微俯下身,就像一只兔子,速度极快,一眨眼就绕到了废船的另一边。
花清月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控制着长刀绕船头飞去,如一道闪光。
哪怕会重伤那胶衣女,只要能留下她,任务就还能挽回!
同时,她也迈开步子,如一道疾风反方向从船尾绕到另一侧。
从胶衣女消失在船头,到花清月从船尾绕到另一侧只过了五秒。
本应该那胶衣女被她的飞刀和她堵在中间的……
然而,花清月只看见了自己的飞刀静静地悬浮在船头旁。
中间根本没有人!
而此刻,花清月和她长刀之间的墙壁轰然倒塌,砖屑四溅,一个闪着金光的壮汉闪亮登场。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沿着被撞出来的大洞嗖地钻了出去。
那是一道影子!
花清月脑海中灵光一闪,原来是影宗的术法!
“追那道影子!”花清月大喊,长刀飞回她的手中,飞身踏着砖块从撞出来的洞中出去。
然而等她出去,外面漆黑一片,无月无光,唯有远处路边的路灯在闪烁,忽然明白了陈密为什么要往这种地方来,分明在城市他逃脱的概率才大。
花清月紧紧地握住了长刀,周身剑意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