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我们会在前沿阵地停下,那里有专机接送,不必担心。”这是带队的黑色守卫对三人说的第一句话,有几个黑色守卫围着他们进行简单的治疗,但剩下的人默不作声,只是冷漠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枪炮声声。
“这里有敌人的空军吧。”那个年轻的伤兵忍不住问道。
“感谢你们和戈林元帅的全力救援。”隆美尔长松了一口气,“我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向总参谋部和元首汇报,如果可以帮我发电文提前通告的话就最好了。”
“等到地方的时候再说吧,我们只是士兵,隆美尔元帅。”黑色守卫礼貌但冷漠地回绝道,隆美尔也并不太意外,这些黑色守卫是党卫军中最精锐的特别行动部队,承担着保卫党内高级人物的重任,隆美尔上次见到这么多黑色守卫还是在元首本人的办公室,如此的重任也赋予了他们远超普通士兵的专业。
不过好不容易逃离虎口的隆美尔也顾不上黑色守卫的客套话了,他在座舱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和身旁的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笑。
“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逃出来了。”阿尔弗雷德轻松地说道。
“确实,我还担心我们会成为第一个被生擒的元帅。”隆美尔苦笑了一下,“对了士兵,请问第二远征集团军的情况如何?我已经有半个多小时没有看到战地信息了。”
“被打散了,不过附近第六集团军的保卢斯元帅临时接手指挥,目前统计伤亡率在30%左右,尚可一战。”带头的黑色守卫冷静地说道,“具体数据您可以稍后自行查询,我们只是知道个大概。”
“那整条战线呢?我只是想知道个大概。”阿尔弗雷德问道。
“各个集团军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不过他们已经稳住了战线。”黑色守卫回答道,“元首正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总参谋部给出了撤退重组的建议,不过目前还没有定论。”
“撤退?我们要回家了吗?”那个受伤的小子问道。
“有点骨气,这才哪儿到哪儿。”阿尔弗雷德皱着眉瞪了眼这个小子,眼前的黑色守卫虽然对他们毕恭毕敬,但他们毕竟还是党卫军的走狗,他这样简直是让这些党卫军看笑话。
“不,不管怎么说你确实能回家了。”隆美尔说道,“不过我看你会被隔离一阵子吧。”
“隔离?你还真信那群苏联人的说辞?”阿尔弗雷德困惑地看了眼隆美尔。
“万一是真的呢?”隆美尔说着看向了眼前的黑色守卫,“你们是专家,如果要求你们摧毁一座城市,你们会做到下面这个地步吗?”
“不会,哪怕是作为警示也不会,瓦砾远没有鲜血和处决的震慑力,何况效率实在是太低。”黑色守卫冷静地回答道。
“你看,就连党卫军都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这些苏联人何必将柏林变成这个级别的废墟?”
“你还想了解那群布尔什维克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不屑地说道,不过在短暂的抱怨之后,他还是多少松口了。“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不应该瞒报,把这条信息交给总参谋部和元首让他们定夺吧,万一是真的呢。”
“正是如此,我们……”隆美尔话还没说完,直升机机翼的轰鸣就开始慢慢变弱,他顺着观察窗向外望去,发现自己停在了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废墟之中,眼前停着一架刚刚降落的重型直升机,那架军机看来也是刚刚降落,一队荷枪实弹的黑色守卫正在快步走出机舱。
“我们到了隆美尔元帅。”黑色守卫说着打开舱门,这群精挑细选的大高个毫不费力的架着他们三人走了出去,快步走向远方的军机,这里远离前线的战火,但算不上安全,他们头顶的天空之上不断闪烁着明亮的小光点,那是双方的战机和无人机在狗斗之中尽力争夺制空权。
而与此同时,一个年纪不小的党卫军披着披风快步向他们走来,他不像身边的人那样穿戴着厚重的面具和头盔,露出了那副如磐石般坚毅的脸庞,只不过他的一只手是假手,那是他在布拉格被刺杀候留下的跟随他一生的伤,他拒绝更换更先进的机械假肢,并且视此为自己的勋章。
“海德里希?”阿尔弗雷德皱着眉说道,“为什么是你来接我们。”
“人都到齐了吗?”海德里希并没有理睬阿尔弗雷德的询问。
“是的,在场的幸存者只有他们三人——还有那些苏联人,我们没条件消灭他们。”带头的那个黑色守卫回答道,隆美尔困惑地看着他们,心里泛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事情有哪里不对。
“无所谓,机甲群正向那边开进,他们也活不了多久。”海德里希说走到眼前三人的面前,那个重伤的小兵下意识地举手敬礼,而阿尔弗雷德则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询问,只有隆美尔越来越觉得心慌。
“稍息,士兵。”海德里希微笑着向那个小兵点了点头,在对方放下手的同时——举起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砰!
一声枪响,小兵被爆头杀死,隆美尔和阿尔弗雷德惊得站在原地,接着就被身后的黑色守卫一把按着跪在了地上。
“不许动。”刚刚客客气气招待隆美尔的黑色守卫照旧客客气气的向隆美尔说道。
“放开我!海德里希,你不得好死!”阿尔弗雷德大叫着挣扎了起来——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挣开了黑色守卫的桎梏,这个老兵随即转头逃跑,而海德里希只是简单地和自己的人点了点头,一个黑色守卫举起了此前被他摆弄着的那把苏联步枪。
“不,这是个陷阱!阿尔弗雷德别跑!”隆美尔大声喊道,但他的喊声随即被突击步枪的轰鸣盖住,隆美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老朋友被枪林弹雨击中倒在地上。
“小兵不需要,烧了就好,老兵就说是英勇抵抗斯拉夫蛮子然后被杀了,至于我们的老将。”海德里希说着走到了惊恐到几乎都忘记喊叫的隆美尔跟前。“让你这样功勋卓著的老将死无全尸实在是不敬,相信我,中枪可比想象中要疼得多。”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所以元首才让你……”
“希姆莱自告奋勇让黑色守卫来找你,不过放心,这不是元首和希姆莱的命令。”海德里希简短地说道。
“那……那为什么……”
“救了你又有什么用呢?国防军和总参谋部会欠我们一个人情,但我们需要猪的人情吗?不,我们需要前线猪去战斗!”海德里希说着挥了挥手,一个黑色守卫递来了一个小药瓶,“那怎样才能让那些前线猪奋战下去呢?很简单,他们需要一个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