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
今天一下车,我便看到了满眼的落叶,盛开的木棉。
于是,我奔跑,流连在这片三色的树林里。今年的春天格外的漫长,气温却也不高,寒风肃杀,倒得以在广东欣赏:“秋天落叶”之景了。我望着一曲清江,西风独自凉,心忽而地冷下,攒出泪来。
于是,我奔跑,漫无目的,任凭落叶拍打。簌簌的叶纷然落下,然后消散。这倒让我想起川端康成的红叶了。我柜子上有很多的散文书,这些都是我家中长辈所赠予我的,尽管我没认真去读过多少,但也常常因此而触景生情。我忽而联想到,我们从来都只关心过自己的爷爷奶奶一辈,那么我们父母的爷爷奶奶的,他们又是怎么样的,他们又有什么故事?于是我打电话去问我爸。我被惊讶,被感动。
我的父亲的奶奶,是在上个世纪初出生的,她曾经在码头当搬运工,很辛苦。但是很幸运也是很可惜的是,她是在新世纪初逝世的,有90多岁的高龄,见证了时代变迁,也差一点能见着我。
“她是怎么样的人?”我坐在冰凉的石椅上问道。
她像我的奶奶,一样的勤劳,朴实,善良。
我们的祖辈都是这样子的。这无疑是最高的评价,接着,我得知,她曾经亦住在我奶奶家,她的房间,就是现在那个放观音娘娘的房间,那个我从小就去过,玩过,那个见证了我成长的房间。
我徘徊,忽而又驻足,伫立。我再一次想到了那个问题:“我,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时而热忱时而消沉;时而活力时而沉静;时而自信却又常常自卑——后来我才发现,我不过是平凡的我,这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本就有的喜怒哀乐,一文不值。而我那所谓的自信,也不过是那自卑所塑造出纸老虎罢了,一碰即碎。
那么,我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意义,我能拿什么去竞争,去追赶,去渴望并肩?别人不会等我,不会关注我,这是理所应当的。
我看到了树梢上的新叶,那么的青翠。我再一次看到了火红的木棉,傲然地挺立在那,正如三年前的某刻。
如光,那么的瞩目。
202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