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单元楼内,罗兰跺跺已经冻得发麻的脚,双手捂住嘴哈口气暖暖。
黑色的雾气不知何时缠绕上她的身体,罗兰衣服上附着的雪花失去依附的对象,只能不甘心地落在地上。
虽说这栋居民楼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也配置了电梯,不过罗兰既不准备坐电梯也不准备爬楼梯。
罗兰抬头望向下一层楼梯,估算一下距离双腿微微弯曲,用力,跳。
毛茸茸的尾巴和大衣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穿过楼梯的一瞬间,罗兰的右手散去黑雾,按住石质楼梯往上一撑,她就这样上了一层楼,用时不到2秒。
就这样如法炮制,罗兰很快来到第十二层。她甚至不用掏钥匙,就这么直接穿过铁门进入屋内。
她稍稍散去一点黑雾,走向沙发,在门口留下一双鞋子。她坐在沙发上再起来,大衣就这么放在沙发上了。
“真是便利的能力啊。”罗兰如是想。
罗兰曾经做过实验,发现被黑雾附着的物体和正常物体仿佛并不处于一个空间,但又有着微妙的联系。
打个比方,假设现在罗兰面前有一面约半米厚的方形墙,用黑雾在其中部形成一个圆形。
按理来说,这个圆应该直接掉落下去才对,但实际上,它依然好好的待在墙上,正常的物体会直接穿过这个圆形部分,除非用同样被黑雾缠绕的物体才能碰触到它。
这个圆依然有着和正常墙面的联系,如果你把正常墙面打碎,这个圆也会顺着正常墙面的裂缝裂开,而如果你用黑雾缠绕的物体打破这个圆,那么正常的墙面也会有裂纹。
也可以反过来思考,让黑雾附着在一个物体上,然后它就可以穿墙了。
如果把黑雾散去,那么当时和被黑雾缠绕的物体重叠的正常东西就会被从内到外挤开。
比方说如果有人想穿过那面墙上的圆,在他过去一半身体的时候罗兰散去黑雾,那个人就会被分成两半。
无论是用于战斗还是逃跑,这都是一个很棒的能力,唯一可惜的是黑雾不能附着在罗兰以外的生命体上。
总之,至少现在这个能力让罗兰能够不用沾着灰尘的双手就脱下大衣。
罗兰眨眨眼睛。
虽然卧室门口的地板上能看到从门缝中隐隐透出光亮,但从红色身影的姿态看来,能天使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觉,大概是她头上的光环在发光。
德克萨斯的灰色身影也差不多,拉普兰德……她站卧室门口干嘛?
还是先洗个手吧。稍微有点洁癖的罗兰决定。
…………
拉普兰德静静地站在门口,这个位置可以让她在罗兰进来的第一时间发动袭击。
仔细听。
“哗啦哗啦。”
罗兰大概在洗手。
“咕噜咕噜……噗。”
现在是漱口?
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
冰凉纤细的手指搭上罗兰的脖子,摸索着。
罗兰感受着按在肩膀上的力道,顺从地微微屈膝,让拉普兰德得以把头压在她的肩膀上。
身后之人的呼吸打在罗兰毫不设防的后脖颈上,热热的,让罗兰想到一个叙拉古的故事:
如果你在半夜走路,突然感觉有人搭自己肩膀,千万不要回头。那不是人,是狼,回头就会被狼咬断脖子。
拉普兰德嗅着罗兰身上的味道,仿佛真的在犹豫要不要咬断她的脖子。
罗兰耐心地等待着,窗帘没有拉上,今晚是个月圆之夜。
“真是让我失望,罗兰。”拉普兰德冷不丁地开口,“没有铁与血,只能闻到一股酒味。原来你的酒瘾已经大到半夜不睡觉跑去喝酒了吗?”
罗兰微笑着转身,刚要说些什么,却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只穿这点,不冷吗?”
借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拉普兰德只穿了两件内衣。她没有说话,而是露出一个微笑。
罗兰无奈地叹口气,把拉普兰德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拉普兰德没有反抗,只是在罗兰去拉床脚缩成一团的被子时,勾住她的脖子不让她离开:“所以你不否认你,一个人,出门的事?”
她努力瞪大眼睛,试图扮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其实没必要假扮,在叙拉古,拉普兰德的凶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能够夜止小儿啼哭的存在。
罗兰却只觉得拉普兰德看上去很可爱,她轻轻握住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能不能等我脱个衣服啊。”
给拉普兰德盖好被子,罗兰拉上窗帘,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黑雾一闪而过,上身的衣服就全都落在椅子上了。
冬夜冰冷的空气侵袭着罗兰的身体,她打了个哆嗦,弯下腰把裤子放在椅子上,就顺着本能钻入被窝。
“喂,罗兰,帮我解一下这东西。”拉普兰德慵懒地说。
你就不能自己动?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罗兰还是老实地帮拉普兰德解开卡扣。
随后她转过身去,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声。
“嗒。”是金属卡扣与木头碰撞的声音。
“啪。”布料摔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罗兰再度无奈叹气,从床沿边探出上半身,心情微妙地捡起地上尚且带有其主人体温的内衣,抖两下,放在书桌上。
她刚缩回被窝,拉普兰德又凑了过来:“今天该我睡外面了吧。”
罗兰点头,同时试着扒开拉普兰德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
拉普兰德嘿嘿一笑,准备从罗兰身上翻过去,到床的外侧。
然后在她整个身子罩在罗兰身上时,她一不小心,手滑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整个人压在罗兰身上的拉普兰德语气戏谑道。
她往上挪挪。花苞的尖端摩擦,带来触电般酥麻的感觉。
拉普兰德愉悦地看着罗兰的圈圈眼。
其实拉普兰德压在身上并不算重,倒不如说,经过这一个月的生活,她终于胖了一点,摸着没那么瘦了。
但这并不是罗兰此刻大脑宕机的原因。她那喝了一杯清酒一瓶啤酒后好不容易靠冷水清醒了一点的大脑,因为突然压在自己身上的,温暖的,柔软的拉普兰德,终于卡壳了。
她嘴唇几次张合,就像缺氧濒死的鱼,发出“呃,呃”的声音。
其实这也不是罗兰和拉普兰德第一次这么亲密接触了,同居嘛,还是一个卧室,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还有各种身体接触。但是像拉普兰德这样子主动压上来还是第一次。
此时她本应把拉普兰德从自己身上扔到旁边,然后挪到靠墙位置早点睡觉。毕竟明天还要和德克萨斯她们一起去送快递呢。
但是拉普兰德软软的,热热的,抱着好舒服哦。
于是罗兰张开双臂拥抱拉普兰德,仍然冰冷的双腿也勾住拉普兰德,索求着更多温暖。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微笑着的精致面孔,脑子一抽,咬住了拉普兰德的脸。
罗兰的双唇轻柔地覆在拉普兰德的左脸上,舌头小心地舔了一下。比起咬/住这跟接近含/住。
嘿嘿,拉普兰德酱的脸蛋,软软的,香香的,嘿嘿。
其实软倒是软,香却不香,没有动漫小说中那种美少女自带的体香,反而舔着有一股淡淡的咸味。
不过没关系,反正是拉普兰德就好。罗兰心满意足地想,放过拉普兰德的脸蛋,留下一堆口水。
但是拉普兰德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罗兰,她脸上先后流露出茫然,惊讶,疑惑的表情,最后定格成喜悦,她低头亲/吻罗兰。
拉普兰德的/吻/有些生疏,缺乏柔/情和爱/意,却凶/猛得像是掠食者按/倒捕获的猎/物,下一秒就要撕/开喉/咙畅/饮鲜/血。
但罗兰依旧被/吻/得浑身/发/热,缺/乏氧/气的轻/微窒/息感扩散为朦/胧的快/意。手脚开始酥/软,她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直到两人分开,拉普兰德仰起头,咧嘴无声大笑。她笑了好一会儿,低头看到罗兰/满面/潮/红,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装死。
拉普兰德不满地低哼一声,但也没有再做什么,就这样压在罗兰身上。
房间中,人不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窃喜,狼暂时满足,但仍想要更多。
最终她们拥抱着入睡,只有如纱的黑暗笼罩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