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见回来耶……”
埃迪娜心不在焉的说。
她和修斯卡尔在地下神殿等了许久,也不见九曜龙王的灵魂带着魔物回来。
埃迪娜知道,那头巨龙型的魔物恐怕是特殊的存在。毕竟,魔皇大人命令她一定要诱导九曜龙王的灵魂过去。
也许那是魔皇大人为龙王灵魂布置的某种陷阱也不一定。
(不愧是魔皇大人呀~!不过魔皇大人要怎么处理那灵魂呢?什么攻击都没用……话说,处理完了魔皇大人要做什么呀?会不会是带着我远走高飞——)
“喂,感觉到了么?”
“啊?什么啊?”
埃迪娜的幻想被修斯卡尔打断,非常不快。
“…震动。”
“震动?”
修斯卡尔这么一说,埃迪娜用心去感受,果然…地下空间似乎在微微震动着。
“吓,这是整个岛屿在摇晃?地震——不对,简直像某种战斗的余波!”
“你也那样觉得么?看来没错…”修斯卡尔捏着教团徽章说:“为什么会发生战斗?九曜之主保佑,可不能让九曜龙王大人的灵魂有什么意外…”
埃迪娜装模作样也祈祷起来,但心里嗤之以鼻。
在修斯卡尔和其他教徒们眼里,九曜守护者们和魔皇相继失踪,而魔导王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好不容易又来了个九曜龙王的灵魂,可不希望它也出意外了。
(一群笨蛋。)
这时候,响起了一道凄厉的尖叫,居然响彻了整个岛屿,居然穿透地表,隐隐传到了这个地座神殿里。
“是龙!”
拥有七彩龙王血脉的埃迪娜立即如此判断。
修斯卡尔一听便紧张起来,喃喃嘀咕:“为什么…九曜龙王大人那种灵魂的姿态应该无敌……啊!究竟是什么在和它战斗?”
“我怎么知道呀——唔!”
一声沉沉轰鸣。
就好像有陨石砸落在岛上一样,洞窟的一些石屑飘落下来。
两人都有些惊慌,能依然保持无所谓的就只有伫立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仿佛诡异兵马俑的那些邪兆魔物了吧。
“啧!离我们据点太近了!只能暂时放弃这里…必须赶紧举行集体传送的仪式去避难。埃迪娜!快和我来!”
“知道了知道了…”
“——没有那个必要哟。”
就在埃迪娜不耐烦的想要跟上去的时候,两人身后的某个地方,响起这样一声冷冰冰的声音。
埃迪娜立即认出梦中王子的声音。
“魔皇大人——!”
她转身,果然看到那个优雅的男子站立在黑暗中。
(啊咧?不过如果魔皇大人在这里,那现在正和九曜龙王的灵魂战斗的又是谁……)
“魔皇大人?”
修斯卡尔顿时一脸迷惑:“是您!可您至今为止消失去哪里了呀?九曜守护者的各位大人们呢?都还安好么?”
“哎呀呀,一见面就提出这么多问题啊。”
“万分抱歉…”
修斯卡尔恭敬的跪地,说:“是小人太着急了。但是眼下情况紧急,魔皇大人,您刚才说不用去避难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
“疑?”
修斯卡尔身子一僵,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的,地面上又产生了一次猛烈震动,巨响的声音仿佛靠近了似的,但他此时只在黑暗中凝视着魔皇。
“呵呵……哈哈…”埃迪娜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原来背叛别人是这么愉悦的事情么?看看修斯卡尔那张整个呆住的脸,哈哈,啊哈哈哈哈……
“您是什么意思——”修斯卡尔机械的问。
“就是字面意思呢。这里所有的教徒,都在我的语言命令下去了经验值牧场,嘛,很快你们就能相见了。”
在两人都在揣摩经验值牧场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魔皇做了个手势。
从他背后的黑暗中,走出一个紫色皮肤,什么也没穿的女人。
埃迪娜顿时笑不出来了。
一股醋意在她心里弥漫,因为那个女人虽然肤色怪异,而且本该是双眼的位置长着角,但总体而言是个身材很棒的美女。
魔皇大人这样的王者,肯定会有很多女人——埃迪娜虽然做了觉悟,但还是感觉到一股醋意。
“魔皇大人,这位是…”
“「使徒」,命令这些邪兆的魔物,办得到么?”
“当然,遵命。”
那个紫皮肤女人恭恭敬敬的低头答应,然后堂而皇之走到三十只魔物群中间。
“是九曜之主的气息…”
“…没错……”
“啊…我等至高主人的气息…”
那些面目丑陋扭曲的魔物,注视着紫肤女人,纷纷发出这样的低声细语。
“没错,虽然我现在有一个绝对的主人,但我的身份乃是九曜之主的使徒!感受我的气息,臣服下来吧,邪兆的产物们哟!”
没有二话,三十只魔物齐刷刷听令跪拜。
“哦哦哦哦!!”
修斯卡尔大叫起来。
他好像忘了魔皇刚才奇怪的发言。
“啊,伟大的九曜之主啊!这位大人是谁?使徒?九曜之主的使徒是么!啊太伟大了…”
这回换成埃迪娜心里不安起来,她说:“魔、魔皇大人?请问……您怎么会和九曜之主的什么使徒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您不是对九曜……”
魔皇没有搭理两人的意思。
他笑着说:“很好,果然如预料的一样,这种臣服和技能什么的无关,所以可以顺利覆盖,那么……”
魔皇推了推眼镜。
然后说出了令埃迪娜和手舞足蹈的修斯卡尔同时震惊万分的话语。
“——那么,命令这些魔物老老实实前往纳萨力克,排队等候被分解为素材。”
“是。你们听见了吧?立即照做。”使徒对众魔物说:“按照实力高低排好队,准备通过「传送门」,遭遇攻击时禁止一切反抗行为,明白了么?”
“遵命…九曜之主的使徒哟…”
“我等完全服从九曜之主的意志…”
“…遵命,遵命……”
魔物们一个个行动起来。
魔皇则很满意的点点头,说:“「讯息」——夏提雅,我这边准备好了,开启「传送门」吧。”
埃迪娜和修斯卡尔同时瞪着双眼。
“纳萨…力克?”
“那好像是——安兹·乌尔·恭的——”
“嗯?嗯。”魔皇扭头看向他们,咧出一抹比周围的黑暗还要阴森的笑容。
修斯卡尔的身子开始发抖、扭曲。
他爆炸一样大吼出来:“你难道勾结魔导王!!!勾结我的仇敌!!”
“哈哈哈,勾结?虫子就是虫子,只能用虫子的那么一点见识和眼界来推测事件的发展,只是可怜又有趣呢。你们整个教团,都是魔导王陛下…安兹大人让我暗中成立的哟。”
“你!怎么!啊?”
修斯卡尔的双眼可怕的睁着,很圆很圆,仿佛下一秒就从眼眶里滑出来也不奇怪,他全身好像僵化成了冬日寒风里的腊肉。
魔皇对魔导王的称呼,还有教团成立的真相——
“安兹·乌尔·恭魔导王陛下万岁!!”
——埃迪娜突然这样大叫,双膝跪地。
“如果魔皇大人其实是魔导王陛下的臣子,那么我也愿意立刻臣服!立刻!绝无半点虚伪!因为我忠于您…忠于您…”她害怕的哭了出来,断断续续说:“该、该不会、正在外面、战斗的就是那位陛下么…?”
“哦呀…”
魔皇看上去有些吃惊。
“本以为只是个愚蠢的女人,没想到还有些许悟性啊。”
魔皇走了过来。
脚步一如既往的优雅帅气,但埃迪娜此时感到胆寒……
修斯卡尔一点点挪动着,看来想要先逃离这里,但魔皇立即停下脚步,对他说:“你站在原地不许行动。”
他立即动弹不得。
为了变强,为了向魔导王寻仇,修斯卡尔用邪道的方法改造了自己的肉体,但事到如今还是连魔皇的语言命令也抵抗不了。
这就是虫子的悲哀吧——埃迪娜瑟瑟发抖看着这一幕,心头突然划过这样的话语。
“你……你,们……!!”
修斯卡尔仿佛想挣脱肉体一样挣扎,但完全无效,完全没用,动弹不得。
“你似乎以为安兹大人杀害了阿兹斯和拉裘斯……不过我身为恶魔也是乐于助人的呢,就好心的告诉你,杀了阿兹斯的正是你称之为「九曜龙王大人」的那位白锡昂,而拉裘斯…根本没死,过的很幸福呢。”
“什……”
修斯卡尔脸孔扭曲,怪笑着说:“恶魔!…想毁灭我的心智,没…没这么容易!”
魔皇只是耸耸肩,继续走,来到跪拜的埃迪娜前面,附身。
“魔皇大人…”
“嘘……”
魔皇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啊,多么优雅——
然后他将手掌缓缓落在埃迪娜的肩膀上……开始摩挲!
恐惧,但是这份肢体接触,好…幸福…!埃迪娜盯着魔皇大人闪亮的双眼,仿佛忘记了一切,也听不见地表持续传来的巨响。
啊,能感觉到魔皇大人手掌的温度,好温暖…温暖……温……疑…?温度…有点…有点……!
“啊!…呀啊!”
灼热。
温度还在升高!
“魔皇大人!啊!好烫…好——”
“——嘘。”
埃迪娜不敢发出叫声了。
但是魔皇的手掌已经变得宛如烙铁!在肩膀游走,烧烂了衣物,又在背部、脖子摸索,皮肉被灼烧的发出青烟…
“…嗯!…唔呃!唔…呀……!唔……!”
埃迪娜全身高频率颤抖着,不敢放声尖叫,眼角不断滚落泪水,她看到,魔皇大人仿佛欣赏这样受苦的自己一样,微笑着、微笑着。
这就是、恶魔——
“你也真不愧是恶魔啊林斯。”
一个笑嘻嘻的少女声音传来,魔皇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起身回头。埃迪娜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奋力抬头,看见是一位身着血红色洋装礼服的美丽少女。
…这少女,居然像是牵着小狗那样,牵着另一个少女。
被牵着的少女一头金发,衣着特别性感,还长着一个圆圆的兔尾巴,难道是兔人族么——
“拉裘斯!?”
旁边,修斯卡尔像是要把嗓子给撕裂了一样大叫。
疑?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拉裘斯!天呐!拉裘斯!!”
“是……父亲…”拉裘斯抬起头,脸色迷离,然后“呀啊~!”一声叫了出来,因为血红的那个少女一脚踩在她的屁股上。
“诺,给你点时间啊林斯,去和你的傻父亲团聚呀。”
“是、是…主人…”
拉裘斯爬起来,握住自己的兔子尾巴……疑?拔了——出来?
埃迪娜大为震撼,那个兔子尾巴,居然连着一截很长很粗的管状人造物体——之前究竟插在哪里哟!——然后拉裘斯竟然拆开了那个管状物——
天啊,埃迪娜看到,那原来是一把带鞘的短刀。
“拉裘斯!你在做什么拉裘斯!!”
修斯卡尔痛哭流涕,但拉裘斯好像听不见——不,她应该能听见,毕竟都流泪了——她举着那兔尾巴短刀走过去。
“父亲…!”
“啊!!”
埃迪娜的精神收到了极大冲击,然后,听到魔皇大人和那少女在议论自己。
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灼烧的伤痛,仿佛在恐惧的催化下愈发剧烈…
·
夏提雅瞅了瞅倒在地上痛苦扭动的埃迪娜,对迪米乌哥斯说:“这东西,一会也送去经验值牧场啊林斯?”
“是呢。她渴求恶魔的孩子,我就答应她了。”
迪米乌哥斯笑着耸耸肩。
“妾身猜猜……色欲魔将?啊不对,那个实验既然成功了……不会是别西卜吧…”
夏提雅作出一副有些恶心的表情。
迪米乌哥斯又一次送了耸肩,说:“恶魔也是要遵守承诺的哟,尤其是有趣的承诺。”
“有点可惜吧?这东西…她能承受住别西卜的…?一下就死了啊林斯。”
“不不,她有一个蛮有趣的天生异能,可以暂时变成龙型呢,我想一两次交配还是能撑下来……的吧。”
“要妾身说,那种活儿交给七彩龙王就行了啊林斯。至于这东西,你不觉得更适合于「永恒神国计划」么?”
“永恒神国……夏提雅,为何在此提到那个计划?”
迪米乌哥斯不解的皱皱眉头。
然后他发现夏提雅别有用心的坏笑,一下子像是触电一样理解了。
(……这家伙,是这个意思啊。)
“永恒神国计划”——
如名称所示,是让魔导国这个世界级国家永久运转下去的计划,以百年、千年为周期运转的大方针。
现在纳萨力克所面临的问题是:要想面面俱到的统治整个世界,光靠守护者们是杯水车薪,绝对不够的。纳萨力克缺少人才,尤其是那种有力量有智慧,同时又值得信赖的人才。
拉娜值得信赖是因为她没有力量容易拿捏,并不是“自己人”。
宁亚值得信赖,是因为她不知道“真相”,本质是安兹大人亲手调教出来的“棋子”,不可多得,而且依然不算是“自己人”。
从土著人中选拔的人才,极限也就是她们这样了吧。
守护者们要优先应对九曜世界吞噬魔相关的事物,现在,许许多多的行省事实上都处于管不过来的状态。
任用的大量土著人官员们虽然都很明智的表示完全屈服,并且也都安排了死者大魔法师之类的仆役进行辅助(监督),但不可改变的事实是:魔导国(世界)太大了,守护者们管不过来。
这还是暂时放弃了一部分国家,任由它们像东方之地这样在邪兆中毁灭的结果。
日后将那些毁灭过一遍的土地收入魔导国,从零开始管理虽然方便许多——毕竟人都差不多死完了——但工作量还是会直线上升吧。
迪米乌哥斯和雅儿贝德对这样的状态感到惭愧。
诚然,劳驾安兹大人出马的话,这一切问题都会立即得到解决吧。以安兹大人的智慧,想必能一个人同时统治好几个世界也不在话下。
但劳驾安兹大人来分担工作实在是大不敬,嘴烂了也说不出口。
为了在十几年后的未来逐步解决这个难题,才提出了“永恒神国计划”——并得到了安兹大人的首肯。
一言蔽之,就是培育守护者们的子嗣,让他们在魔导国各行省担任要职。
教育当然是重中之重,必须从小给他们树立起对无上至尊的绝对忠诚,然后是培养适当的力量和知识。这种教育目前已经被用于塞巴斯的孩子们,等马雷到了合适的年龄,肯定也会让绝死绝命产出后代吧。
科赛特斯,还有潘多拉·亚克特——他比较特殊,理论上能变成各大至尊的模样从事这件事。
这个计划还有另一个方面,就是培育超规格佣兵们的后代。
通过莉莉丝那种“能和任何种族生孩子”的天生异能,目前实验很顺利,真的让超规格佣兵产下了子嗣,不过具体的发育程度还需要时间考验。
如果成长顺利,那么这些怪物的后代们将被投放到各个征服来的据点,以及魔导国内的关键设施,担任防卫任务。
“永恒神国计划”一旦真的全面运作起来,守护者们将获得解放,重新回到纳萨力克,专心服侍安兹大人就行。而防卫各个据点,也将不会分散纳萨力克的兵力。
安兹大人作为顶点,作为神——
守护者们作为神的奴仆,跪列第二。
守护者们的后代们位于第三列,虽然知道纳萨力克的存在,但居于魔导国各地负责重要的统治任务。
土著人行政官位于第四列,负责各行省种种细枝末节的事物。
如此一来才算是永远的统治了世界吧。
而为了实现这个完美的远景——所有男性守护者必须积极寻找合适的雌性,培育后代才行。
迪米乌哥斯知道了,夏提雅此时为何坏笑。
和雅儿贝德那样的魅魔不同,迪米乌哥斯这样的恶魔种族相当排斥生产后代这样的事,毕竟恶魔本质就是嗜虐的。
(为了计划,我也得委屈一下自己么……不,不,只要想到这是为了安兹大人的国度而努力,怎么会委屈呢?)
“…说的对,确实埃迪娜是个很合适的对象…”
她有七彩龙王的血脉,而且是觉醒了的,融合迪米乌哥斯的恶魔血脉,说不定能诞生出一些有趣的后代。
迪米乌哥斯叹了口气。
(嘛还好塞巴斯那家伙开了先河……嗯?等等,该不会是…安兹大人早就预料到有这样一天,所以才允许琪雅蕾那样的女人进入纳萨力克……)
没错,感觉只能是这样。
背脊上仿佛有一道闪电窜过。
迪米乌哥斯自责,因为总是和塞巴斯争锋相对,结果被蒙蔽了双眼,这么晚才领悟到主人的绝妙安排。
(啊啊,安兹大人……)
迪米乌哥斯一边暗暗感叹,一边伸出手,捉住埃迪娜发抖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她水汪汪的龙眼满含泪水,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是非常标志的那一类,但对于恶魔来说——越是美,越是想一点点将其撕碎。
“你太不了解恶魔了,埃迪娜,比起接受爱情,恶魔更喜欢把爱情撕成碎片。但是…我刚才好像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呢,你对我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请……请…”
请什么?
埃迪娜断断续续吞吐这个词语,被抬起来的喉咙上下滑动。
“那么,暂时将你当作道具吧。”
“是……”
另一边,一直在痛苦惨叫,一直在悲伤呼唤的修斯卡尔,终于也是被“处理”好了。
“呼……”
拉裘斯满脸是血,轻轻的叹息。
宛如梦游一样,将短刀收回鞘里,然后塞回原位。地上,那个反对魔导王的人,那个九曜教团的大祭司,拉裘斯的父亲……血肉模糊,被拉裘斯用短刀硬是切去了四肢。
他跌在乌黑的血泊里,嘴巴一下下蠕动着,像是在念着什么。
“果然啊,伤口都开始愈合了啊林斯。”
“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无上至尊的威名首先就是愚蠢和不幸的,若是想要暗中反抗无上至尊,那就是愚蠢和罪恶的极限了呢。”迪米乌哥斯说。
修斯卡尔四肢的断面已经缓缓愈合。
如果把切下来的四肢贴上去,立即就会再度融为一体。没错,就和索克差不多——不过劣化了许多。
修斯卡尔在魔皇大人的“指点和帮助”下,用邪恶的仪式,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这个样子。
“拉裘斯,将他拖回去啊林斯。”
“是、是…主人。”
“那么,我们这边可以收工了。之后就等安兹大人凯旋。「讯息」——”
·
毫无悬念。
只有这个词,能形容这场“战斗”。
白锡昂无法使用特殊能力,也用不了始源魔法,逃也逃不掉。
远处,有安兹和公会杖同时进行魔法轰炸;近身,被「真龙远祖」用长长的身体给“包围”了,被他的利爪撕裂,被他的锐牙咬碎骨头。
真的就是一场处刑。
给查因度路克斯·白锡昂的命运画下最终句点的处刑。
“噢啊啊啊…!!”
他的吼声仿佛在诅咒世界——这是安兹的一点点感觉。
“真是漫长的因缘啊。今天,就此落幕吧。回想起来,明明知道你已经信仰九曜世界吞噬魔,却没有立刻杀了你,这应该算我的失误。”
“——唔噢噢噢噢!!!”
在魔法爆裂的光辉中,白锡昂残缺不全的头部发出残缺不全的吼叫,连翻译机能,也无法将其转换为可以理解的语言。
“素材什么的,这段时间已经从你的肉体上剥取大堆大堆的了呢。没有理由留着你了。万一在和吞噬魔本体战斗的时候,那家伙又通过你做些小动作,我可受不了。”
这时候,传来了迪米乌哥斯的「讯息」。
他汇报说,地下的一切工作已经结束,全员收工。
“好。……那么白锡昂!最后一击就由我亲自打出!”
白锡昂的 HP 已经所剩无几。
安兹令朱红的超位魔法阵升腾起来,暗夜中宛如火球。
“没有必要,但这是为了纪念你。永别了,曾梦想守护这个世界的龙王。”
“唔啊…唔噢噢噢噢!!!”
「真龙远祖」在安兹的指示下松开了白锡昂,大概是战斗的最后的本能么?白锡昂拖着残败不堪的肉体,向安兹冲锋。
安兹捏碎氪金沙漏,超位魔法瞬间发动——
『超位魔法最强化·灭亡律令』
在白锡昂父亲力量的加持下,突破世界守护,白锡昂遭到时间停止,凝固在向上冲锋的半空,滴落的血液也和世界一起凝固。
死寂。
“…尘归尘,土归土。”
稍微欣赏了一下白锡昂最后的姿态,安兹用意志令时间重新开始流转。
白锡昂的眼睛恢复一丝光彩,同一瞬间——
浩瀚的毁灭能量从天而降。
没有吼叫声,因为连任何一丝的声音也被撕碎在能量的洪流之中,那是世界仿佛不复存在的可怕光景。
整座岛屿消失了。
连海水也被击穿出一个深深的巨大空洞,那是黑漆漆的深渊。
“何等超绝的力量…”
「真龙远祖」盘绕在安兹周围,环视那绝杀的毁灭光景,赞叹道。
敌人的任何一丝肉片,也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