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们依旧维持着包围圈的空间大小,在确认圈内的猎物失去抵抗能力之前就贸然前进,无异于给里面极度危险的目标送上简单易得的功勋。
它们在远处依靠口径和射程的优势不断轰击着雷茗和辛躲藏的掩体,一直未能命中也不会给它们带来什么挫败的感觉。只要将他们周围的所有掩体都一点点清理干净,那再矫健的身手和再强悍的驾驶技术也终将归于无用。
历时九年的残酷战场上诞生了无数强大的抵抗者,其中能作为步兵单兵硬抗军团钢铁洪流的不是没有,身具异能的就更多了。可他们最终都还是死在了这战场上,或是化作亡灵成为军团的一员,或是在爆炸中变成尘埃,永眠于军团所践踏过的土地。
在灭杀人类的精英一事上,军团有着丰富的经验。在与那些老猎人的周旋中,更有耐心的总是它们。
你看,现在包围圈里的两个高价值目标,已经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啧,真是稳的让人恶心的战术。”日常被炮弹溅起的尘土糊了一嘴沙子,雷茗狠狠地吐出了嘴里的异物,拭去了嘴角一点残留额血痕。
她的进化护盾已经快要失去所有的能量了,对于身体某些部位的保护已经不再那么严密。
或许是时候准备进行突围了。
“我们需要在这里尽可能解决更多的战车型,否则一旦让它们回到正面战场,战队主力可能会在骤增的压力面前垮掉。”情况紧急,辛也没再维持高冷的人设,血红色的眼眸中透出些许焦急的神色:“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如果我们能在突围之后依靠速度的优势率先支援到正面战场上,会不会对局势有些帮助?”探出头确认一下军团具体的火力分布,雷茗一边在脑子里构思着突围的路线,一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打个时间差吗?或许可行,但风险不小。”听着耳边依旧嘈杂的亡灵的低语,辛对前景的展望并不十分乐观。
“毕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是么?”在脑中最后完善了一下路径,雷茗从背包里摸出了最后的家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那就准备吧,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效率永远是在战场上获得胜利的必要组分。主意一定,就是执行的时刻。
“我来吧,注意跟紧了。”雷茗瞅准军团射击的空挡,将刚刚从背包里找到的宝贝扔了出去:“烟雾弹!”
通常情况下,烟雾弹在军团的面前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军团几乎每个单位上都有装配红外探测器,只是干扰光学观测没有任何效果。
但雷茗手头的可是产自系统的宝贝,“电子烟雾手雷”算是边境士兵的标准装配,除了具备常规烟雾弹对视觉的干扰效果之外还能对进入其中的敌方电子设备造成严重的干扰。莫说军团使用的红外探测器了,就算是边境上装载了电子脑的泰坦机甲进了烟雾区也要变成无头苍蝇。
这里需要强调一下,系统出品的好货在某些方面甚至强过了原版。在电子烟雾中,虽然对光学观测的遮蔽是双方都需要面对的,可其中电磁混乱对电子设备的破坏可是有敌我识别效果的。不仅雷茗自己冲进去没什么影响,被她认可的友军在里面也不会受到什么干扰,实在是好用到有点过分。
只可惜配额上却是系统相当的吝啬,每周只有两发补给,不到万不得已雷茗可舍不得用这宝贝疙瘩。
而现在,却正是它建功的时刻。
浓厚烟雾从破裂的弹体里快速扩散,分秒间就将整片区域遮掩在了一片银白的烟尘中。在一切的侦测手段都失效的情况下,就连军团也不可能继续保持高压的态势。它们的弹药同样有限,而聚在这里的数量还不足以支撑它们用齐射洗刷每一寸土地。
它们能做的只有维持住当前的阵线,然后用装填好的炮口瞄准每一条可能的道路,直到烟雾散去。
而在它们等待烟雾散去的空窗中,包围圈里的猎物们正在发足狂奔。
“勾爪!”借机利用勾爪回到楼顶,在建筑的遮蔽下快速离开包围,这就是雷茗身为步兵目标够小的好处。而驾驶着破坏神的辛所采取的突围方式就要暴力的多了。
军团死板的战术程式只会让前线的单位执行已有的成功经验,而它们庞大的数据库里目前却没有有关应对烟雾弹战术的典范案例。
包围网距离烟雾区域最近的地方只有不足一百米,对于全速前进的破坏神来说,只需要五秒便能直抵近前。
从烟雾中冲出的破坏神亮出已经有点卷刃的高周波切割刀,在高速冲击的辅助下,它切割装甲的效率还是那样的丝滑。
所以说军团还是小觑了这包围圈中的两人,只要他们诚心想走,那么这种单薄的阻拦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样子货。
正在关注这里的上级节点记录下了这次战术的失败,并连同自己的些许推测一同上传到了数据库中。
“打造一个令他们无法突围的囚笼或许会面对较大的损失,但如果能够创造出一个他们不愿意突围的场景,或许就可以用较少的代价捕获这样高价值得目标。”
这条结论随即被更上层的节点所注意,并肯定了其中的价值,于是有关于“火眼”和“飞鼠”的情报又多了一条。
专门为他们设立的文件夹中已经有一百多条记录了,这些逐渐累积的记录就是军团正在编织的绞索。
只要足够的牢靠,再强大的对手也终将在其中窒息而亡。
军团们保持着自己的耐心,些许的挫折没有影响到它们继续执行战术目标,被突破的包围圈重新聚拢,又一次组成阵列的战车型们大步向前,追逐着正在远去的目标。
就像是处于长假的顽童正在追逐一只美丽的罕见的蝴蝶,在美丽的标本到手之前,他绝不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