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许洹闷声喝着果汁。
他没想到虹夏竟然会打人,而且大概经常练鼓的原因,打的竟然这么疼,铁拳落下,生死难料。
“你真的愿意加入我们吗?”伊地知虹夏抚摸着后藤一里的脑袋,将她炸毛的发丝抚平。“不是小草莓酱,噢噢是一恋强迫你的吗?不想加入的话,拒绝也没关系哦。”
由于若王子一恋给出的选择不只一里,虹夏没有着急到的强求别人加入的意思,语气尽量的柔和亲切。
但这在早已铺设好事件的前因后果的后藤一里,对方只是表面上和善,实际上是想要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套出来,然后心满意足的把自己活埋。
心肝颤抖,后藤一里连连点着脑袋,像是刚从某宝买下辛勤运转的连点器。
而且,我真的想放弃这次机会,明明自己早就去组乐队了,但从升初中说到现在,马上就要去高一,高一的自己还会改变吗,可能依旧是这个自己吧。
我……我不想放弃。
她抱紧了手中的吉他!
“啊,是吉他,一里酱可以弹弹吗?我还没有见过现场的吉他独奏呢?”
清脆的话语将原本坚定的决心的后藤一里瞬间杀得弃盔卸甲,整个人瞬间僵化,化作流动的液体,流入桌子底下。
要在这么多人眼前弹奏(实际上就两个人),对不起,我做不到,妈妈,我不该相信自己可以赚钱的,不应相信就自己这种水平就可以组乐队,更不用提万众瞩目了,我想回家。
“一里酱你怎么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虹夏慌慌张张站起身来,在原地跺脚,胸前的红色的蝴蝶结上下摇晃,蹲下慌慌张张的拉起后藤一里。
“桌子下面很脏的,一里酱。”
“是猫一样的液体生物,好奇特。”许洹眼前一亮,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同类,对眼前这个奇怪的后藤一里多了几分兴趣。
“一里,准备好了吗?别急先动动手指,免得等会受伤。”
被叫作的一里的少女,红润着脸,身后是双手支起她的骼膊,强撑着她的虹夏,脑袋靠在后面的平板上,嗅着鼻间那香香的味道,还没来得及害羞,后藤一里反而冷静了些。
“我……我会努力的!”
手指翻动,一曲而下。
许洹眸子一动,看向伊地知虹夏。
【这和网上看到的水准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虹夏似有感应与许洹对视,眨眨眼,回应着。
【好像是的,不过应该是一里酱的的性格因故吧,这孩子好像不擅长在别人面前演奏?因为小草莓不太可能会犯这种错吧。】
【是吧,反正演唱会都是几月后了,既然她自愿了,技术这么高的吉他手又很难找,那就留下吧,反正有的是时间让我们磨合不是吗?】
而且这种性格,反而不容易特立独行,难以管制。
“一里,你以前自己弹过没?”
打定了注意,注视着大汗淋漓的少女,许洹问道。
“有……。”
难道弹得很烂吗?看他们的表情怎么都这么严肃,怎么都在怎看着自己,可是网上的“他们”都很喜欢啊,难道是她们只是在看自己出丑吗,我的技术其实不好,在她们心中自己只是个想要博取关注的小丑,说不定她们在喑中嘲笑自己。
内眼可见的,后藤一里周宛若泛起白光,瞬间腌了下去。
拜托了,神明大人,还是带我走吧。
许洹没有在意她的动作,倒不如从刚开始到现在,这种一惊乍的动作早就让他习惯麻痹了,也有了些许准备。他先是看了为难的虹夏一眼。
“有些事情,就算虹夏不好意思说,但我还是要说的,刚才的你,弹得的完全不是你应有的水平。”
后藤一里默默低垂着脑袋,不说话,就算再怎紧张迷茫,她也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胆小,懦弱,渴望当上知名吉他手的丑小鸭。
“你以前一直是一个人的演奏吧,但要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乐队人,不克服在其他人面前演奏的胆场的困难,只是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更不用提登上万众瞩目的舞台,也只能隔着屏幕弹吉他、欺骗自己的网络吉他手吗?告诉我,你的答案。”
“洹,真是的,你说得太过分了些。”
眼见后藤一里愈发低垂着脑袋,虹夏有些慌了,目光愈发担忧,责备着许洹。
“不是……”
秀白的手拉出,病态的白,藏在门中的胆怯,在这个时候,却有勇气拉扯住两方的争执。
她脑袋低垂着,又很快抬起,粉色发丝间藏着那翠绿的眸子,锐利而坚定,却因重重叠嶂,看不真切。
“前辈,我想学习在别人面前弹吉他,我想上舞台!”
“好!”
“告诉我你的理想!”
“………是……是世界和平?”
沉默了良久,后藤一里怯怯地看了眼虹夏,视线无处安放,脑袋咕噜发热,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
想要更受人欢迎,想要万众瞩目这种话完全说不出来!只是光光想着就觉得羞耻啊!
原本略显激昂的气势就此垮掉。
………………
后藤一里很快就回家了,她本就不习惯在外面晃荡,更何况是在繁华的下北泽,待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像是吸血鬼被阳光照耀,灼伤般的疼痛。再加上,她也在所谓的关键时刻了!正准备着晋入高中的大考!
坐在咖啡厅的虹夏笑谈着,与许洹分享关于山田凉关键时刻的趣闻。
山田凉每逢有人邀请自己,她又不想去,往往就会以正在关键时刻拒绝掉,凉的奶奶因为这,也已经被关键时刻很多次了。
趣闻很有趣,但聊着虹夏就丧失了笑容,她摇晃着杯中的吸管,果汁摇晃着,几粒杂碎的种子顺着漩涡坠入深渊。
“洹,我好像没法像你那样,如果说对待一里自卑的性格,强力的要求手段真的是最好的方法的话,我好像做不出来。”
就算再怎么说是为她好啊之类的话,但当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过来,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虹夏你想太多了吧?”
许洹不在意,拍拍手阻住虹夏的波奇化,凑上前去,深邃的墨色印在虹夏橘红色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近。
眸子中水光波动,伊地知虹夏愣愣的注视着,心中如摇曳的水草,动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