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岸在大街上狂奔着,一路上发出悲愤的哀嚎声。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宠物狗都纷纷吠叫起来,已经睡下的人家重新点起了灯。
根岸最终跑进了一家酒吧中,他拿出那位乞讨大叔给他的钱拍在吧台上,大喊“给我酒!我要买醉!”,在他看来这钱是他们友情的见证,现在要用它换成酒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what?”
酒保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于是用英语问道。
“Whisky!we!siki!”根岸拍着桌子叫着。酒保懂了。给根岸倒了一杯威士忌。
根岸拿起杯,不会喝酒的他闻到味道都头晕目眩,他强忍着舔了一口。
好辣!好苦!好难受!苦酒入喉,这就是他的感受。
他又好像喝热茶一样端着杯子,沿着杯口吮吸。“吸溜”的声音很大,但是实际并没有喝到多少。不过这点酒已经让他到达了酒醉的状态,满脸通红。
“为什么?!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唔……明明说好一起搞组合的!”喝醉了的根岸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跟酒保诉苦,酒保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别说不懂日语,就算懂日语的人此时八成也听不懂他的醉话。
但是长久以来的经验让酒保知道他是在抱怨,而对这样的醉鬼只要点头,让他知道有人在听他说就足够了。
“明明……明明是少有欣赏我的歌的人,呜……为……为什么就是没人欣赏我……我在D.M.C的时候却有很多人听……”根岸正说着,突然从身后传了疾风骤雨般的击鼓声,冲击得根岸大脑都在颤抖。
接着传了高度失真的电吉他声。
好吵啊……这音乐让根岸想起了在D.M.C时玩的音乐。根岸回头瞧,发现是酒吧后面还有舞台,七七八八的年轻人围在那边。
“这里……唔……是livehouse吗?”根岸起身摇摇晃晃地挤到台前,发现是个三人乐队,吉他手兼主唱是个女孩,她边甩着一头藏青色波浪长发,一边狂躁地弹着吉他。
她唱歌时发出的是和男人一样的低吼,这在金属乐队并不少见。她正专注的唱着,台下的观众起了骚动。
“喂!那家伙是谁啊?”
“怎么回事?!那醉鬼!”
什么醉鬼……那女孩正在疑惑自己登台前没喝酒啊,结果看到了身旁的根岸,吓了她一跳。
原来根岸听着听着不知怎么地摇摇晃晃上了台,见他一脸醉态对着自己痴笑。女孩愤怒地走上前去。
“你这醉鬼,想来找死吗?!”
女孩刚要推根岸下台,结果一下被他闪过了。根岸一边挠着脖子,一边继续傻笑,让女孩更加生气。
“ 糟糕,那个人会被杀的!”
“阿利莎生起气来可不好惹……”
女孩拿起吉他,准备去砸根岸的头,没想到被根岸一把夺了过去。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抓了抓空气。
台下观众也都惊呆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根岸抢了吉他还弹了起来,还弹得很棒。
“要这么弹才对!”
什么……这家伙看起来一脸蔫样,竟然弹的这么棒。女孩在一旁也看呆了。
“就让你们听听我的音乐,来吧!接下来是《杀害》!”
根岸唱起了D.M.C的歌,越唱越入戏,虽然没化妆,但是在酒精的兴奋作用下,他已然化身克劳萨了。
虽然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唔……但是唱得也好棒,这家伙也许用得上!
女孩退到了一边,看着根岸表演,脸上浮现出了诡笑。
第二天,根岸感到强烈的阳光、不情愿地醒来。
啊……头好痛……昨天喝多了啊……现在感觉地都在晃。
“啊!这是怎么回事?!”他张开眼后发现并不是他感觉地在晃,而是真的在晃,准确的说他是躺在一辆开动的车子里面。
他挣扎着想起身,弄掉了身上盖着的毯子,一看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吓得根岸发出尖叫。
坐在前面的人听到后回头看他。
“哦!他醒了。”
“哦,你好啊,吓了一跳吧?”
根岸以为自己被打劫了,赶紧求饶道:“我没看见!别杀我!”
根岸怕看到长相后被杀掉,所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听出是一男一女。
怎、怎么办?我在车上难道是绑架?更糟糕的可能是要拉我去活埋掉!根岸顿时感觉生存希望渺茫,抽泣起来。
“空你起哇,有漏西裤。”
听到是跟自己打招呼,根岸想对方是想和自己交流,哪怕真是绑架,只要对方提条件就还有救。自己可以通知社长来赎自己,虽然可能最后社长会见死不救或者被赎回去死在社长手上。
“那个……”他渐渐挪开手臂,结果看到那两人眼睛附近画着可怕的黑色妆容。吓得又遮住了双眼,喊道:“不要吃我!我不好吃!”
他以为自己遇上了食人族,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那两人面面相觑。
“他在说什么?”
“他说吃什么的,应该是想吃早饭吧……”
男人问那女孩,女孩拿着手机,艰难地翻译着。
女孩说完丢给根岸一袋子土司和起司,然后对根岸说:“阿萨勾汗!”
根岸一听早饭,看着面包和起司,想着他们想把我用面包夹着吃!
根岸认命了,颤抖着拿起两片土司,各铺上一片起司,往脸上一拍。
“根岸三明治做好了!来吧!”
“额……他在做什么?”男的疑惑地问那女孩。
女孩兴奋得两眼放光,摇着头说道:“不知道!反正他是个艺术家!”
见对方迟迟的不动嘴,根岸也理解了对方并不是想吃自己,或者是不想现在吃。
只是那女孩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自己,让根岸很不舒服,他用手遮在胸前,问女孩自己的衣服呢?
“福库?啊……你昨天吐了一身……”女孩边说边指了指头顶,根岸不明白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的衣服已经上天堂了?
“你就暂时穿这个吧。”说着女孩丢给他一套衣服。
“好痛!”根岸接过来时感觉手上刺痛,一看那是件带钉子的皮夹克和皮裤。
让自己穿这个……好吧……有总比没有强,至少给衣服说明对方不是想把自己当食物。
根岸穿好衣服,感觉十分不适,他想问对方自己在哪,要把自己怎么样,但是不知该怎么说。
这时女孩开始了自己我介绍,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拍着自己说:“挖它西阿利莎。”然后指着前面开车的人说:“卡类挖杰夫。”
开车的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但是举起了夹着香烟的手晃动着,表示打招呼。
然后女孩又指着身旁的人介绍道:“卡类挖丹尼尔。”
丹尼尔跟根岸打着招呼,最后女孩又亲切地说:“右路西裤,根岸桑。”
根岸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时,女孩递上了钱包和护照。
“这是你的东西。”
“唔……我的钱包和护照,这么说不是打劫,那你们……”根岸刚想问,又想起语言不通,于是指了指女孩的手机。
女孩把手机递给根岸,根岸输入了【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翻译后交给女孩。
女孩看后在手机上按了几下交给根岸。
【我们是圣灵之子乐队,想请你帮我们在音乐节上演奏。】
“音乐节?!”
根岸发出惊叫。
女孩以为根岸是太高兴了,也兴奋地拍起手来。
一辆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大众面包车行驶在荒野的公路上,车顶晾着根岸的衣服和裤子,看起来好像飘扬的风帆。这辆车正在开往一片好像在开嘉年华会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