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桑塔瑟隆被官方封锁,警卫拉起了警戒线在街道上维持秩序,而维康尼亚和克里斯也成为了拥挤人群中的一员。
“不要恐慌!这是我们为亮剑节专门准备的反恐演习!不要恐慌!”一个警卫拿着简易的喇叭在人群前大喊道。
一个好事的平民开始在人群中起哄。“但咱们分明看到有人被蒙了白布抬出来了!”
“有个新兵蛋子紧张过头把真人砍了,你是被砍那人家属吗,瞎操什么心?都散了,都散了!这种事故每年都有几次,少见多怪!”
小队钻进了巷子里,商讨过后,尽管有些冲突,他们决定让琨侦查后引领维康尼亚潜进桑塔瑟隆营救翼。让克里斯去寻找伊雷尔斯。
“我知道你根本没想过该怎么逃出来。”
“是。我不想在街上晃悠,太阳太刺眼了。我们在弃船的地方汇合。”
维康尼亚开始给自己准备装备,披上了一件根据环境变色的斗篷,施展了隐形术,牵着隐形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真见鬼,我们死人了,死人了!我来和你们捉拿嫌犯不是为了事后她妈来披毯子的,知道吗?你们就安排这么几个小姑娘过来送死?”
罗森痛斥前来善后的警卫,一个女服务员裹着两层急救毯蹲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好吧好吧……这事也赖不上我,规定是这样的。我还要再确认一下罗森先生,所以特工索菲亚当场死亡……嫌犯琨翼生命体征稳定?”
“是的——”
既然知晓了翼所处的情况,那么在这里多磨蹭一分钟都没必要了。
维康尼亚牵着琨来到了107号包间门前。门后躺着的就是翼,他就这样躺在这里。门框附近有明显爆炸的痕迹。
房间中有两个调查员和一位黑袍正在调查案发现场。
凌乱的地面上正整齐的摆放着翼的随身物品,包括那一把匕首,防护斗篷,不动权杖,还有他的施法材料包,全部被一一标号码在地上。
现在贸然出手显然无异于送死。在阴影中短暂的交谈过后,琨回到了阿弗纳斯,让麦克斯的教徒为营救提供帮助。
人群逐渐散去,马车摇着铃铛莅门前,人们把翼用担架抬了上去,那两位竖琴手特工也登上了马车。
维康尼亚趁机扒上了车顶,跟着马车摇摇曳曳的朝着城堡区前进。
马车一路荡到了深水街,朝着深水堡的方向前进。
街道上全是装束华丽、骄傲又高昂的巡逻阵列和模拟演习。尽管车开的很慢,但依然马上就要拐进小丘苑了。
正当维康尼亚觉得恐怕获救无望时,斗士路传来一阵躁动,随后是尖叫。
她看到一伙张牙舞爪的疯子用印度风格载着一辆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直勾勾的朝着这辆马车冲来。
马夫显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做,趁他愣神的功夫,那伙疯子拉弓射穿了马夫的喉咙。
疯子们兴奋的高呼着与运载翼的马车擦肩而过,两个邪教徒瞬间扒上了车,拿起缰绳操纵马车疾驰了起来。
那一车邪教徒开始无差别攻击四周的行人,大街上瞬间乱作一团。
哨兵们慌乱的抄起武器围剿这一车疯子,最终它们在拐入铃街的那一个急转弯翻了车。
维康尼亚觉得这是个妥当的机会,从车窗直接翻进车厢,一脚踢倒正在跟驾驶马车的邪教徒搏斗的罗森。
抓住破绽,维康尼亚给罗森后颈插了一刀。没等她拔出匕首,罗森抬手,一发巫术箭贯穿了维康尼亚的胸腔,死死的钉在了车厢墙上。
副驾驶上的邪教徒举弩射击罗森,女特工借机把匕首插进了邪教徒的小臂上,死死拽住不放手,和他生拉硬拽偏转了这次攻击。
巫术箭显然不可能轻易拔掉。维康尼亚趁着罗森爬起的功夫,掏出手弩对准罗森来了一箭。
罗森余光扫过手弩,下意识挥手试图抵挡攻击。
但他刚才释放巫术箭后的法力还未恢复,护盾没能应声而出,箭矢从他的掌心径直射了进去。
这个距离太近了,箭矢出膛没有三英寸就直直插进了罗森的骨头中。
巨大的动能直接摧毁了箭矢,箭杆被冲击成了几十束细木条,从罗森接箭的手腕后一英寸处爆裂出来。
还有无数细小的木刺爆裂在罗森的手臂中,每一寸挪动都是巨大的折磨。
失去了施法者的专注,巫术箭也随之消失。
从邪教徒接管马车开始,六秒过去了。马车向右急转弯拐进了斗士路。
车内瞬间乱作一团,维康尼亚顺势和罗森扭打在一起。
几乎失去一只手的罗森无力反抗,维康尼亚趁机猛膝击其私处,同时伸手去拔插在他身上的匕首。
这生死关头罗森顾不及自己后半生幸福,即使被踹的眼冒金星,也还是双手摁住维康尼亚的脸,强忍疼痛大声吟唱咒语,炫目的彩光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
瞬间内,维康尼亚被闪的天旋地转,几乎头都要裂开,随后迎接她的就是接连的肘击。
维康尼亚被打的找不到北,身体半截露在车外。
她胡乱挥舞手臂,最终搭在了罗森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用双手往死里抠挠他的眼眶。
两人大声哀嚎着,咆哮着。
罗森感觉自己的后肘和指尖都湿了,那是血。
维康尼亚感觉自己的双手滑溜溜的那也是血。
七彩喷射是一项幻术法术,作为一个诡术师,维康尼亚完全有能力释放这项法术。
她也效仿罗森大声吼出咒语,炫目的彩光从她的指间倾泻而出,一丝不漏的注入进了罗森脆弱的眼球中。
感光神经几乎在一瞬间内被摧毁,配合疼痛带来的休克,罗森的神经系统瞬间宕机,随即昏死了过去。
维康尼亚搂住压在自己身上的罗森,一鼓作气把他举起来丢出了车厢。
好在七彩喷射的效果持续时间并不长,经过刚才的一轮消耗,维康尼亚的视觉也重新恢复。
她看到那个女特工已经从窗口将一个邪教徒半截身子拉了进来,砍得几乎与下半身只连了一条椎骨。这个邪教徒半身不遂,但依旧挥舞着匕首挣扎。
维康尼亚调整了一下状态,掏出匕首瞄准了一下,一刀扎进她的脑袋里断送了女特工的生命,随后把她的尸体抛下了车。
“过来,黑皮狗!”那个驾车的邪教徒回头见威胁都被解除,对维康尼亚大喊道。
“看得清道吗?帮我开一下车!拐进塞尔杜斯街去高路!快点!”
邪教徒和维康尼亚迅速的交接了驾驶权。随后他翻进了车,把那个重伤的邪教徒径直丢下了车,任由他挣扎。
翼东倒西歪的躺在车厢里,在刚才的战斗中几乎完全被忽视。
邪教徒掏出两瓶药水,稀稀落落的给翼灌了进去,很难说翼是不是被呛醒的。
“现在收好你的一大串煞笔问题,把脑子给我放清醒点,用你的魔能爆把那些挡道的闸种全给我射翻了!”
邪教徒给了翼两巴掌,把他提了起来,塞给他手上一个材料包,随后翻过窗户又爬进了驾驶位。
马车拐进了塞尔度斯街,拥挤的街道和慌乱的人群刺激到了马匹,根本无法正常驾驶。
邪教徒站起身来从次元袋中掏出一套深色的缰绳甩到维康尼亚手上,探出身拿刀砍断了原本的挽具。
维康尼亚百思不得其解,但没等她发出疑问,邪教徒从靴底取下马刺,顺着自己的胳膊划出一长条伤口。
血液顺着创口流下,马刺被血腥沾染,维康尼亚手中的缰绳燃起了无名的地狱之火,一匹梦魇出现在了马车面前,踏平一切行人障碍在行道上疾驰起来。
哨兵们的器械攻击根本无法阻碍梦魇的脚步,但邪教徒显然不想多做纠缠,抢过缰绳拿到了梦魇的控制权,带着马车如同开启了一道不可见的传送门般消失在了塞尔度斯街中。
迷雾中,梦魇逐渐停下了脚步。
这里似乎依旧是塞尔度斯街,但熟悉的场景变得惝恍迷离,就像隔了一层蒙雾的玻璃。
这里大概就是以太边境,维康尼亚曾听闻过这里。这里是物质位面和内层位面与以太位面重叠之处,物质位面的每一个地点都在这里有一处与之对应。
“真是太惊险了……我还以为你要冲进死者之城的墙根里,跑到赞度斯街直接跳下守望之崖。”
维康尼亚揉了揉脸,她感觉自己头骨都快要被罗森踹扁了。面部还传来阵阵骨裂的痛感,邪教徒递给她一瓶治疗药水一饮而尽后才好了些。
“谢谢,我们接下来去哪?”
“臭婆娘,你真的很擅长放屁。这个问题踏马不应该是我问你们?”
“带我们去沙德林河入海口附近,谢谢”翼扶着车厢撑起身体,坐在马车中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我的东西全部都留在城里了?”
邪教徒下车开始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丢给翼一瓶香蒲胶。
“是的,别惦记你那一堆破烂了。我们应该现在马上把你腿砍掉!要是感染了你就真没救了,我们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牧师。”
“很奇怪。左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但我还是能觉得它在痛。”
“毛病真多……”邪教徒把翼从车厢中拖出来踩在地上,掏出短剑两刀骨肉斩断,让翼的左腿彻底与他分了家。
翼还想使用魔能爆反抗,但又很快被抱起来丢进了车里。
“把你那要杀人的架子给我收起来!……狗屁不通的玩意,你那是幻肢痛,说明腿早就断了。”
这对翼来说有些难以置信,但当他将大腿抬起时,骨头的截面处处确实糊上了一层焦黑,暗红的血肉边缘也烧得碳化了一部分。
翼双手撑座位正了正身子,邪教徒随手把小腿远远地抛了出去,像没事人一样重新跳上了驾驶位。
“别忘了把香蒲胶抹伤口上,不然真感染了可别怪我。说好了,咱们去沙德林河的入海口是吧?”
“是的。香蒲胶是什么?……这东西能有用么?”
“跟你屁相干?这是麦克斯在上的命令,你只管照做!”
马车在迷雾中前行,维康尼亚眼前的光斑挥之不去,惹得她有些头疼。
就像隔着蒙雾的玻璃一样,维康尼亚努力靠着模糊的色块辨认马车行驶到了哪里。
径直穿越了亡者之城,他们从守望之崖一跃而下。
欢迎来到以太,维康尼亚如是想到。可是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耳边只有风声夹杂着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