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深。
噗通。
御坂美织闻声回头。
一方通行好像落在岸上渴水的鱼,大张着嘴,剧烈喘息着,双目无神地望着月亮。
御坂美织跳下车顶,走到最后之作身边,将她抱起,眼眸微垂,默默看着一方通行。
良久,天空中的云朵遮盖了月亮,月光消隐于黑暗,站在车子旁,抱着最后之作的御坂美织悄然离去。
一方通行躺在水泥路面上,模糊的视线中一抹茶色长发转瞬即逝,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此时的一方通行感觉仿佛胸口有团火在燃烧,每一次吸入空气都感觉无比灼痛,大脑中好像有好几根电棍深入其中搅动放电,太阳穴突突跳动,昏昏涨涨。
一方通行费力地试着勾动手指,左侧的半边身子已经毫无知觉。
苍白的脸上,嘴角艰难地扯起一抹弧度。
那个小鬼……看来是被她接走了啊,也好……总比跟在他身边要好……身处黑暗中的恶党……怎能奢求救赎……
夜间的晚风吹拂过高楼,掠过树梢,轻抚脸颊,带着丝丝凉意,遮盖月亮的云朵也随着风儿飘向远方,月光倾洒而下。
“喂,可不要睡着了,救护车还在赶来的路上呢……”充满倦怠的声音从一方通行身侧传来。
月光被遮住了,但并非云朵,而是一张女人的脸。
芳川桔梗。
“你可真是够胡来的,唉……”
随后一方通行就感觉自己被人搀扶起身。
“其实比起呆板的研究员,我更想当老师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你这么一个任性的学生,可真是令人头疼。”
芳川桔梗低声自语着。
……
第二天,常盘台中学第7学区生徒寮。
“美美美美织!这这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带着最后之作去调整了一整晚身体的御坂美织,在睡的正香的时候被慌慌张张的御坂美琴摇醒。
“难道说……美织姐姐大人最近一段时间夜不归宿是因为……啊!!!黑子!黑子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啊!!!!”
白井黑子的双马尾分叉成八爪鱼,猿形毕露。
被迫提前起床的御坂美织瞪着死鱼眼,无语看着眼前嚎叫着的白井变态,以及从一开始的震惊慌乱,到略带怀疑,再到不可置信的神情,然后掏出手机拨通御坂美铃电话的御坂美琴。
“妈妈!美织她生了个……唔唔唔!”
在电话拨通的那一刻预感不妙的御坂美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射起步,箭步冲到御坂美琴身前,夺手机,捂嘴巴,一气呵成。
“美琴!!”
某御坂咬牙切齿的怒吼响彻整个常盘台生徒寮。
一小时后,总算是好说歹说安抚了御坂妈妈浓烈好奇心的某御坂身心俱疲。
带着未消的余怒,挂断电话的某御坂转身怒视身后这两个祸首。
却见美琴早已掏出自己的呱太玩偶和最后之作打成一片,一旁有一个趁着美织打电话的时间,用瞬间移动以有史以来最高纪录的载重量和速度,连续瞬移带回来了包括棒棒糖、熔岩蛋糕、芭菲等一系列甜品美食。
“来,妹妹大人~让黑子来喂你吧~张嘴,啊……”
白井黑子一改刚才仿佛克系怪物一样的癫狂模样,淑女坐到最后之作身前,挖下一勺芭菲要喂给最后之作。
怒气值MIN■■■■■□□MAX(`Д´●)
“黑!子!美!琴!”
“啊~姐姐大人~雅蠛蝶~”
这是某白井变态的声音。
“等、等一下!美织!不要分解我的衣服!”
这是某被强制换装的御坂美琴羞耻的惊叫,夹杂着某御坂带着满足和猥琐的奸笑。
“御坂御坂……”
这是某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比眼睛还大的最后之作略带兴奋的声音。
……
良久,将再起不能一脸满足的白井黑子和最后之作留在房间里,脱掉那身好似印度舞娘一般薄透到如同不着寸缕的羞耻衣物,换上常盘台校服的御坂美琴,拉着自己的姐姐来到了宿舍楼的角落里。
“所以说,那孩子究竟是……”
“御坂20001号。”
“难、难道说……”误以为实验再次重启的御坂美琴瞪大眼睛。
“不是不是,她是最后一个御坂妹妹了,是御坂网络的司令塔,如你所见,为了方便掌控,这孩子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也因为如此,她的身体状况要远比其他御坂妹妹要糟糕的多,昨晚可是调整了一整晚才算是初步稳定了。”说着说着御坂美织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御坂美琴闻言松了一口气。
“嘛,从理论上来讲咱们俩现在就是那孩子的监护人了,马上就要到大霸星祭了,就拜托你想出一个能应付过妈妈的理由喽,哈~啊~”御坂美织说着说着又打起了哈欠。
“啊……好麻烦……不好好解释的话……不知道妈妈会脑补出什么样的奇怪剧情。”御坂美琴一拍脑门,一脸头疼的样子。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最后之作的住所……总不能让她独自一人住在外面。”御坂美织也开始头疼了。
“谁要独自一人住在外面?御坂?”突如其来的声音。
“哈?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最后……咦?”不耐烦地御坂美织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不对劲,看着眼前一脸惊惧站得笔直的御坂美琴,某御坂意识到了什么……
“啊、啊哈哈……舍监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呢……”咽了口唾沫,御坂美织艰难回头,打着招呼。
“啊,也没什么,就是刚才从某个双胞胎住的宿舍里传出来了不得了的声音,正好赶过来地时候看到了那对双胞胎,御坂,你有什么头绪么?”舍监推了推眼睛,镜片后的眼神无比冰冷。
“咕……”御坂美织咽了口口水。
“说起来,上次学校董事会一致决定,为你在暑假期间增添有关礼仪、刺绣、形体的课程……听说你……一个都没去?”镜片上反射的光挡住了舍监的眼神,但舍监的气势却越发惊人。
淦!谁有病啊!放着美好的暑假时光不享受,去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课程。
“啊、啊哈,想必是这其中有着各种各样的误会……”某心虚的御坂眼神飘忽、口是心非地说道。
“哦?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好好地探讨一下这各种各样的误会吧,御坂。”说着,舍监伸出手抓住御坂美织,将猝不及防的某御坂一路拖进了她的房间。
而作为御坂美织的亲妹妹,御坂美琴沉痛默哀了三秒钟,转身便向着宿舍走去。
……
翌日。
常盘台生徒寮。
“美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拜托了!只要把头发变长,那群老师绝对不会发现的!”御坂美织抱住自家妹妹的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你!你就认真的学习一下不就好了!”美琴挣脱不开,无奈说道。
“完全学不会啊!那个刺绣,什么纳丝、锁丝、洒线、挑花、齐针,为什么一根针还要有好几十种技法啊!还有那个形体训练!我感觉那个形体老师要把我的腿掰下来啊啊!绝对是在泄私愤啊!她那个眼神就是一副看待常盘台之耻的眼神!而且为什么还会有芭蕾、舞蹈的动作训练啊!救救我啊,美琴!”御坂美织毫无形象地嚎叫着。
“不要闹了,而且我觉得老师们也是为了你好。”御坂美琴一个头比两个大,出言劝慰。
“美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当街在初春和佐天同学的面前,变成短发,穿上堕天使女仆装,高喊我就是常盘台第四位‘超电磁炮’御坂美琴,然后给你土下座!直到你同意为止!”眼见妹妹如此心狠,御坂美织当即改变策略,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美琴被御坂美织无下限行径震惊的瞠目结舌。
“你什么你!还不快去!”昂起头,用鼻孔瞪妹妹地某御坂一脸嚣张得意。
气得浑身颤抖地御坂美琴最终还是接受了某御坂的提议,顺便还刷新了对自家老姐无下限不要脸程度的认知。
人类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