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爆弹,顾名思义,是一种以剧烈的白光爆射和轰鸣暂时剥夺人的视觉与听觉,从而达到制服罪犯目标的警用武器。
而异界军团所用的震爆弹,不仅强化了白光的亮度和巨音的分贝,还增加了冲击波,令其足以立刻杀灭地球上的任何陆生野兽。
然而,该说泰拉人不愧为能在恶劣环境下繁衍生息的超级种族吗?
这样在地球上属于杀器的东西,在罗德岛的待客大厅爆炸之后,竟然只是让大部分干员昏厥了而已,身体能力强悍的萨卡兹、天马种族的干员甚至在一刹那的感官封锁后便马上恢复了过来。
可露希尔站稳身子,两颗赤目炯炯有神地抓住了发出那无比亲切却又包含森气的语音的不速之客。
“博、博士?”
不会有错的,虽然颜色深了一些,但那超常的身高、宽大的风衣、神秘的兜帽,都和记忆中曾带领罗德岛闯荡这片大地的恶灵相重叠了。
惊喜的水流在赤色的眼眸一闪而过,可露希尔旋即定了定心神,恢复的理智告诉她,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是博士。
死者无法苏生,这是上帝定下的规矩,哪怕是恶灵也不可违反。
再者说,博士作为深受罗德岛干员和感染者敬爱,救世主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向他过去最为珍重的战友们使用如此恶毒的武器呢?
一定是有人伪装成博士,意图动摇罗德岛的军心。
一想到博士的形象被如此践踏,可露希尔怒气便涌了上来,她额头青筋暴起地盯着那可憎的敌人,语带杀意道:
“你是谁?”
不仅是她,从晕眩中缓过神来的人们都眼眸喷火地将视线集中向了入侵者。
“华法林,你看看晕倒的大家的伤情如何,这家伙,交给我们来对付。”
玛恩纳面色沉着地抽出了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利剑,缓缓往前踏出一步,挡在没有战斗力的可露希尔身前,与酷似博士的男人对峙了起来。
而华法林轻轻颔首,开始查看起了干员的伤势。
面对众人的反应,戴着兜帽的男人浅笑着歪了歪头,他不无讥讽地对着警戒他的熟人们道:
“哎呀,这才几年啊,就忘了我吗?真是一群无情的家伙❤️~”
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兜帽下的黑暗中传来,就算是玛恩纳也不由得动摇了那么一秒,但很快,他和其他人对于侵略者绝非博士这一认识便更加地确信了。
无论声音有多么相似,语气和神态上的差异都是无可否认的。
“无耻之徒!别想蒙骗我们了,你那拙劣的演技谁都骗不了!”
锋锐的利刃指向令人作作呕的暴徒,临光冷笑一声,背后的光翼展开,耀骑士仿佛光之炮弹,凶狠地朝博士冲了过去。
“呀嘞呀嘞,认不出上司的下属得好好惩罚呢❤️~”
铺面而来的热浪吹得衣角飒飒飘扬,男人阴阳怪气地张开双臂,做出了欢迎剑枪直刺的姿势。
“小心玛嘉烈,有诈!”
多年的战斗经验疯狂地发出了警报,玛恩纳迅疾一跃而起,遵照着本能的指引,将充满热能的金剑挥向玛嘉烈的上方。
“叮~”
金铁交戈之声骤响,金剑格挡下了本应将骑士一分为二的利刃,玛恩纳鹰目望去,只见一名戴着半黑半橘面具的独眼刺客正惊异于有人预读了自身的攻击。
下一刻,那人单目放光,以其剑交缠于金光之剑,令骇人之刃迎面向玛恩纳门面刺去,而玛恩纳则偏头闪过刺击的同时,调整身形,在空中踹出一脚踢中那人腹部,使其呜咽一声飞撞至墙面之上滑落下来,自身亦平稳落地。
另一头,临光听见上方清响,便霎那分神地抬头一望,谁知毫秒之后,两道扭曲的细长黑影忽地朝耀骑士直冲而来,玛嘉烈察知危险,收回神绪,扫动枪剑,切落两黑影并立即往后退去,正好与落地的玛恩纳撞上,差点摔了个底朝天。
“这是什么?”
站稳身子的临光指着黑影打来的方向,额头冒汗道。
堪比爱国者的身长、如同面条的四肢、不见五官和毛发的圆头、系着红领带的优雅西服、还有背后隐约可见的黑色触手,完全超出了人类理解范畴的怪物站立于酷似博士的男人身后,面向着敌对的干员们。
“玛嘉烈、玛恩纳先生,不要和那家伙正面对抗!”
美丽的女妖logos抬起双手,颂吟萨卡兹古老的咒语,接着,形似音符的源石法术汇聚为一团风暴席卷向了男人和怪物。
——
维多利亚帝国银行的大门前,前来悼念屠杀事件受害者的市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为逝者们献上了白色的花朵。
遇难者的家属嚎哭到崩溃、无关的路人们也神情肃穆,悼念仪式上,主持人眼中带泪,哽咽地朗读着家属寄给遇难者的的信件,将现场悲伤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仿佛是在配合着这悲伤,令人哀叹的琴音慢慢地响了起来,所有人聆听着这不知是哪位天才的钢琴家弹奏的乐曲,不由自主地开始低头抽泣。
而后,象征着死亡的黑羽毛仿若冬季的大雪,飘落而下。
惊觉事情奇怪的人看着满天飘飞的羽毛,愕然地扭头又朝着琴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倒映于他们瞳孔中的是正在路边忘我弹琴的披风少年,和一名手持着大砍刀,头戴着曲棍球面具的可怖巨汉。
在人们惊恐的嚎叫中,巨汉挥刀冲入人群, 似如割草那般收取着无辜者的性命,少年的乐曲也在此刻风格突变为斗牛曲那样的亢奋,整整三分四十二秒之后,屠戮与音乐同时停下了。
悼念的场所再度被鲜血填满,只是这回多了些黑羽毛。
少年起身看向赶来的骑警,表情忽然扭曲狰狞地大笑道:
“吾乃暗影,汝为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