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烟云逐渐开始躁动,接着,仿佛龙卷风一般,开始暴躁地旋转,产生的吸力将周围的砖石瓦砾卷入内部。
许图前双臂高举,伴随着腿部发力,反重力器官开始工作,他以等人态钻进了那黑色的风暴中。
周围的能量暴躁地“咆哮”着,试图驱逐从外部入侵的许图前,但由于这些能量的律动并没有稳定的规律,互相配合更是无稽之谈,产生的斥力并没能把许图前推出去。
很快,许图前就到达了“黑暗雷暴能量团”中心“风眼”的位置。
这里是整个“龙卷风”中气压最小,位于正中心的位置,也是最为适合许图前发挥的位置。
伴随着淡绿色光芒闪烁,念力逐渐扩散,以能量团的半径为半径,很快就将其笼罩了起来。
那雷暴团不甘地躁动着,却还是被迫老老实实地被按回了仓库中,原本用于封存这些能量的容器在念力下微微变形,破损的缺口被填补。
许图前舒了一口气,胸前的计时器仍然保持着湛蓝色的光辉。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将这些能量压制时,消耗比预期中少了不少。
这对许图前来说是个好消息,他现在有能力去追踪双尾怪,在它造成更大破坏前将其消灭了。
双手交叉,许图前微微颔首,伴随着光芒闪烁,许图前“潜入”了地底。
而仓库中,那棕色的褶皱身躯,已经被开始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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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尾怪在地下前行着。
地上的气息已经彻底超过了它作为怪兽的认知范围。
变了,一切都变了,它的故乡在两点五亿年前的中生代,在那时候,地球还属于爬行动物,那些对于它来说相当渺小的家伙甚至不能对它造成影响。
但在它破开蛋壳的那一刻,一种完全陌生,从未在双尾怪的基因中记录过的气息传来。
不一样的植物,不一样的生物,不一样的环境...作为幼崽,它应该诞生于海边,只有这样,它才能借助地理优势安全地远离或击退那些掠食者,然后安全地长大。
但沧海桑田,这里没能传来一丝海风的味道,宏海市只是接近海洋,而非临海。
海的味道,很远。
然后,双尾怪失去了方向。
数亿年间,伴随着地球的板块运动,磁场早已发生了变化,它铭刻在基因中,如候鸟般定位家园的能力已然失效,现在,它仿佛是被排斥在自然外的一份子,孤独地在地下盲目地前进着。
突然,双尾怪停止了掘进,附近传来了熟悉的气息,虽然与它的“隔阂”仍然十分遥远,但能够确定,和它一样,那是“旧时代”的存在。
但那股气息中传来的,并非是友善,而是食欲。
将双尾怪视作食物的食欲。
两条长鞭瞬间钻来,紧紧束缚住了双尾怪那如同巨大无钳虾一般的身体,试图将其拖下去,化为一道盘中餐,但双尾怪奋力挣扎,在一阵阵拉扯后,两兽的战场逐渐开始向地表转移,伴随着一阵天翻地覆,双尾怪破土而出,暂时成功逃脱了古墩的追捕。
这都依赖于它的麻醉毒液,在古墩即将将它扯到身旁时,那张大嘴用力咬住了古墩的长鞭,并往里面注射了能够导致麻痹的毒液,致使古墩行动缓慢,给了它逃脱的机会。
惊魂未定地将后半截身子扬起,保持着“站立”形态,双尾怪看着面前那一片低矮的钢铁森林,陷入了迷茫,在与古墩战斗时,它失去了方向,一头冲出了宏海市市中心的地表。
(建筑为了方便在怪兽灾害后重建,大都是较小的模块化建筑,高度大都比较低矮)
脚下传来人类尖锐的尖叫声,以及刺耳的警报声,这些刺激着双尾怪的感官与神经,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它不属于这里。
仿佛大虾一般弯着腰,双尾怪开始在城市中“奔驰”,靠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海”的气息,开始快速前进,而这带来的,便是城市中一大片建筑仿佛是被巨型压路机碾过一般,化为一片狼藉。
双尾怪前进着,前进着,很快就抵达了它的目的地。
那是两片张开的蚌壳,原本的主人,便是蚌怪兽舍尔。
过大的体积与过高的密度使得转移它们几乎成为了不可能,斯派修姆光线都只能造成焦黑的耐热性,硬度与韧性则是断了将它们分割为小块运输的念想。
最后,这两片蚌壳就被留在了不久前才受到袭击的宏海市原开发区市中心,成为了当地的一处“景点”。
风吹过贝壳,带起了一缕淡淡的海的气味,在稀释过后,便是咸咸的海风,这也正是将双尾怪吸引过来的东西。
可能是最后个体的双尾怪紧紧贴着蚌壳,张大了略显滑稽的嘴巴,仿佛大吼一般发出了呼号。
仿佛是刚刚逃脱了猎食者追杀的最后一匹野马,眺望着被冰雪覆盖,不再透露出嫩绿的草原,发出的,困惑的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