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的一端顺利地铐在了W的右手上,这给莉琳的行动开了一个好头。
莉琳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她的左手抓住W的左腕向其身后拉扯。
电光石火间,莉琳的目标已接近完成。
W的右手已经被手铐牢牢锁住,剩下的只是送她的左手去团聚。
但当莉琳碰到W的左腕时,一丝不妙的预感从下腹攀上了大脑。
莉琳当即切换为魔术师的聚焦模式,但时间只停滞了一瞬。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时刻,莉琳发现她整个人浮起来了。
W心有余悸,差点翻车。
但赢家还是她,这就够了。
即使是W也不得不承认莉琳的这一手突袭相当成功。
多亏历经无数生死瞬间而锤炼成的佣兵的本能先于理性做出判断并采取行动。
但今天的W并不是作为佣兵出现在这里。
W不得不叹了口气,开始尝试理清之前发生的一切。
W先是抬手看了看右手的手铐。
“没见过的型号。”
W没有过分纠结,她的重点是手铐的另一端。
那位身穿兜帽长袍,棕色长发的美丽女性正双眼紧闭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仿佛是某个电影中的场景。
假如她的左手并不是通过手铐与W的右手相连就更好了。
W蹲下身,在确认莉琳的生命体征平稳后,将莉琳脸向下放在地上,双手向后扭,自己跨坐在莉琳背上,开始寻找手铐的钥匙。
W大致理解发生了什么,莉琳趁着自己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发动进攻而且几乎成功。
凭借直觉,W几乎是在右腕被铐住的瞬间做出应对。
从左腕传来被抓住的触感让W确定了背后并无利器。
随后W从容地自下而上发力,将背后维持环抱姿态的莉琳向左重重地顶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这么说她早就看破我的计划?
她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
还有那只忽然消失的橙色的狗,也是她的能力?
理清现状后W的疑问不减反增。
不过胜负已分,W决定还是等到用莉琳的手铐把她锁住后再慢慢地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时,W听到身下的人发出了咳嗽的声音。
……
莉琳恢复了意识,第一件事就是用所剩不多的理智再次【聚焦】。
一时中断的思路又继续奔腾。
在受击的瞬间,聚焦中的莉琳也分析出事件的全貌。
她犯的唯一一个错误在于误判了这位职业佣兵的战斗经验,而代价就是她现在的惨状。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近战,对付专业人士不能简单地大力出奇迹。
要是能远程风筝,谁又想刚正面呢?
莉琳按住浮动的悔意,延续自己的思路。
那时W的反击让我几乎昏厥,我必然会失去对手铐的控制权,而以W的性格,不把我五花大绑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莉琳记得自己当时异常冷静,或许这要感谢在切尔诺伯格一醒来就直面生死的经历。
和W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那里,这可真巧。
在那种情况下,莉琳拥有的选择并不多。
兜兜转转后她还是只有信息上的优势,而且优势越来越小。
手铐,行动,限制,这些关键词对莉琳来说只有一种组合方式。
那就是把手铐的另一端铐在自己手上,用自己来限制W后续行动的选项。
面对W这个疯子,只有贴近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结合现在W仅仅是把莉琳控制住的形式,莉琳认为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
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开始流动的第一秒,莉琳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嘲讽。
“哎哟,这不是罗德岛的莉琳博士么,怎么睡在地板上了?这睡相可不太好啊。”
莉琳发现W惹人生气的天赋不亚于她玩爆炸物的水平。
“那请问W小姐坐在我身上是在为了叫醒我么?”输人不输阵,这是莉琳的行事准则,绝对不是因为她嘴硬。
“这是客房服务,帮你拉伸一下,剧烈运动后不拉伸可是容易肌肉酸痛的哦~”
W面带笑容,用力地拉了一下莉琳被她反扭在背后的手。
只有给莉琳一点惩罚,才可以让W觉得先前的后怕有了去处。
对于喜欢给猎人添麻烦的猎物更是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让她用身体记住反抗的代价。
与W逐渐感到安心不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莉琳倒吸了一口气。
“你这服务正经么?难道你的入职培训没教过你不许打劫客户么?”
“不好意思呢,我刚入职不到一小时,给您造成了不好的体验我也完全不在意。”
W摸索完莉琳的外衣与裤子的口袋,一无所获。
“你摸哪呢?这手怎么不干不净的,难道你还干过扒手?”
莉琳感受到了W的手在往自己上身游走。
一阵疼痛从莉琳的腰间传来。
毫无疑问,这显然是W狠狠地捏了她一把。
“你说什么?这是佣兵搜集战利品的标准手段。尸体小姐,我劝你乖乖把钥匙交出来,不然我不保证我下一次捏哪里。”
W的声音中的笑意更盛,莉琳脑中自动浮现了那张惹人厌的笑脸。
果然这女人一笑准没好事。
莉琳已经感到W的那只手开始在自己胸前划来划去。
“你在找钥匙?你不会以为你赢了吧?”莉琳就像那只手不存在一样。
本已缓解的气氛再次紧绷。
W换成单膝压制莉琳的右臂,向前俯身,贴近莉琳的耳朵轻声地说:
“你不会以为这东西能困住我吧?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了,是爆炸哦,你的爪子砰一下就完事了。”
耳边的吐息与发丝带来的瘙痒让莉琳有点烦躁。
“微型爆破技术?就凭你和你捡的尸体?”
“微型,你在说什么呢?”W语气浮夸得让莉琳反胃,“有安全距离就行,小臂不够就上大臂,大臂不够就算上半边身子。”
显然这些零部件都是莉琳的。
“放心,我很注重个人安全。按罗德岛的说法,这叫以人为本。”
W越发开心起来,她开始享受这种踩着莉琳脑袋的感觉。
莉琳现在一定认为我疯了,不过确实如此。
可惜要是她不这么嘴硬就更好了,最好再来一点哭着求饶的戏码。
虽然俗套,但真的讨人喜欢。
那样我可能还会考虑给她一点“福利”。
假如她再说什么胡话……
正当W如此思考时,莉琳再次说话了:“W,你不会真的以为胜负已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