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上命蹲在了大蜘蛛面前,看着从它腹部里流露出来的脏器。
腹部末端的纺丝器没有被伤到,保留完好,浅上命用这边打造的刺剑,慢慢地用尖端将这个部位一点点地切割下来。说起来她一直很好奇蜘蛛地构造,这一次倒是能好好了解一番。
液体?啊,凝固了。也就是说,蜘蛛丝原本是液体喽?
【命,你在做什么?】
听着身边的人在问自己,浅上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就是有些好奇,稍微研究一下。】
原本在向慢慢撤的蜘蛛们退后的更快了。虽然这些节肢动物没什么思考能力,但是在看到同类,还是那种特别强大的同类惨死在面前,还被人【玩弄】尸体后,依旧本能地想要离开这里。只可惜,它们被下达了牵制这两个人的命令,不然的话早就推散了吧。
蛛丝密集的地方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些蜘蛛依旧围着他们绕成了一个圈。
【走吧,出去吧,去外面看看吧。】
浅上命已经基本了解了这里的现状,打算走出这家旅店了。达尔文没说什么,只是将大剑抗在肩上。
两个人往前走一步,围绕着他们的蜘蛛群也就往后腿一段距离。小小的眼睛里明明带着恐惧,却只能执行命令,浅上命一时间竟觉得它们有些可怜。
走出旅店,面前是蛛丝形成的壁障,有一处缺口,不过现在也在被新的蛛丝填补起来,看样子,这些蜘蛛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撒上油,又是一把火。蛋白质焚烧的焦糊臭味疯狂弥漫,蜘蛛们再怎么努力编织,也不可能快得过火势的蔓延。因为蛛丝茧过于巨大,导致周围的温度也迅速升高,更是有不少攀爬在茧上的蜘蛛直接烧死在了上面。一时间,焦糊味里面居然还夹杂着某种奇异的肉香味。
一点点蛛丝往下掉落,旅店外的景象也终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太阳】没有发光,照明水晶的光也无法照得很远,远处一些地方似乎在熊熊燃烧着,滚滚弄眼聚集在顶部。不少残破的建筑表面已经挂上了薄薄的蛛丝,周围的街道上,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白,我们到底在这里过了几天?】
【......顶多两天?】
两天?这是两天之内能做到的事情吗?要不是远处的火光,浅上命甚至会觉得这座城已经被蜘蛛们霸占了半个月了。
没有光亮的地方肯定没有活人了,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决定先去火焰还烧着地方。
在两个人动身的时候,一些躲藏起来的人就要坐不住了。
【神明大人的眷属死了?】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只蛇妖惊讶地叫出了声,引来了其余同伴的瞩目。
【那可是有着神明大人印记的眷属啊!怎么可能会被打倒?】
蛇妖的手上托举着一只反射着蓝绿金术光泽的小蜘蛛,贴在耳边,似乎是在听着这只蜘蛛的汇报。
【实力恐怖的两个外来人,我明白了。】
似乎是听完了所有内容,蛇妖将手中的蜘蛛放了下来。
【各位,除了铁匠铺那边的矮人以外,还有两个外族人在这个城市里游荡。他们甚至还杀死了神明的眷属,有着极为强大的实力。现在,我们需要去把那两个不确定因素,抓起来。他们的血肉,绝对能成为更好的饵食,孕育出更加强大的同伴!对了,其中还有一个人类女性,那绝对能成为更加强大的神明眷属!】
你们这些邪教徒,难道就没有一些别的理想吗?整天就只知道献祭,血肉,召唤......能不能有一些别的什么花样?如果浅上命在这里,肯定会这么吐槽,可惜她不在。
【多让一些眷属出去,既然实力很强的话,就尽快速战速决,对了,现在还有多少人被挑选中了,能够成为眷属?】
蛇妖看向一旁的同伴,后者回答道。
【还有四十三人。】
一个城市的人,只能挑选出这么些眷属吗?神明大人的要求还真是苛刻。蛇妖想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头冠。深潜者们会用黄金制造头冠,而蛇妖此刻拿起的头冠,整体却是黑色的,而且,这顶头冠,是一只蜘蛛的模样,八条细长的蛛腿形成了一个O形的环,而蜘蛛的背部,则是有一个红色的骷髅图案。蛇妖,正是从这顶蜘蛛头冠上,获得了大量的知识,也正是从戴上的那一刹那,她成为了信奉蜘蛛之神阿特拉克·纳克亚的邪教徒。
比起之前矮人的野心,蛇妖是真的想让蜘蛛之神的名字传遍整个世界。
【还是不太够,这一座城市我们是一点点腐化了十几年才成功的。而且,还有不少人从这里逃了出去,接下来我们要面对更多的敌人。眷属,不太够。】
四十三个眷属,那就是四十三个金色阶位的强者,但仅仅是这样,想要占领整个大陆也非常不现实,说不定,就连矮人这边都打不过。
【我也需要进行进化才行。】
蛇妖说着,看向了其余人。
【接下来,我也会为神明大人献上自己的身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这顶头冠就交给你们了。】
就是因为有这顶头冠,蛇妖才获得了数不清的宝贵知识,但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接下来,自己会不会有理智,还不一定,但为了成功,疯狂的邪教徒觉得牺牲自己,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之后,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默默地离开了这里。走到街上,她看着周围的蛛丝,还要不断在她身边经过的蜘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回到自己的家中,她稍稍地打扮了一下自己,然后又看了看自己下半身地蛇尾。
扣下了最大的一片鳞片,放在了一旁,这大概就是她曾经身为蛇妖的证明。
彩色的蜘蛛爬了出来,这些蜘蛛都带有着神话生物的气息。这些蜘蛛爬上了她的身躯,然后从尾部喷涌出粘绸的丝线。
没过多久,一个巨大的丝茧就出现在了这个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