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一杯——”杜瓦尔推开了酒馆的门，随后坐在了那个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
酒保拿出一个杯子，说道：“最近我学了一些新的，要来试试吗？”由于杜瓦尔几乎每个星期都来这里喝酒，再加上他也不和其他的美军一样，喜欢仗势欺人，店里的人也慢慢对着这个有些“特立独行”的美国军官放下了戒备。
“什么新的配方，可以和我说说吗？”听了酒保的话，杜瓦尔笑了笑，问道。
“主要的成分是杜松子酒和朗姆酒——加上一点椰汁，最后佐以须弥特产的香料——这种酒是最近才流行起来了，大家都叫它‘须弥之梦’。”酒保把杯子放好，随后拿起了一杯杜松子酒，说道：“这是我前天才进的，是地道的美国货——要是别人来，我可不随便开这瓶酒。”
“看起来度数不低。”杜瓦尔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也恰好，我今天打算喝一点烈酒。”
听了杜瓦尔的话，酒保便开始动起手来。杜瓦尔也拿出了电话，开始刷着国内的新闻——美国国内还是一片太平，所有人都只是在关心着诸如新能源汽车的行情，人工智能技术在养老方面的应用，还有一些关于美国的移民事宜的……现在在提瓦特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引起国内的关注。
还没等到酒保调好酒，一个女声便让他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抽了回来：“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情，来迟了一些。”
“没关系，你能来这里，就已经让这个本来平淡的夜晚充满惊喜了。”杜瓦尔看向坎蒂丝，说道：“今天你要试试别的口味吗？”
“不了，晚上也许村子还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喝太多。”坎蒂丝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酒保说道：“还是像之前那样，来杯莫吉托就好。”
“你看起来今天有什么事情想说？”坎蒂丝轻声问道。杜瓦尔接过酒，喝了一口，缓缓道：“一些工作上的烦心事罢了……你大概不会感兴趣的……”
“那可未必，村子里的小孩们，也常常把他们的烦恼和小秘密和我们说呢——”坎蒂丝转过头，对着杜瓦尔的位置笑了笑：“你之前问了我不少阿如村的事情，还没怎么和我说说你那里的事情呢。”
“嗯……但是我有些东西可能没法说的太清楚……”杜瓦尔也知道，美军这边的动作，自然是没法和坎蒂丝说的，无论他自己再怎么信任坎蒂丝，对方也终归只是一个与自己聊的比较多的须弥姑娘——甚至连恋人都算不上。
“你听说了最近璃月闹出来的事情了吗？”杜瓦尔问道。
坎蒂丝点了点头：“我没怎么关注，不过，之前看到了风纪官将一些须弥城的学者和奥摩斯港的商人送到了附近的监狱——听说他们就是因为写了一些关于璃月的时事的东西，才要被关进去的。”
璃月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提瓦特各国的报纸也都在关注璃月的事情的发酵——甚至像蒙德这些地方，已经有一些地方开始效仿璃月的行动了。
杜瓦尔解释道：“之前有些璃月的工人觉得，美国的商人们给他们的工资太低，而工作量又太大——于是他们就直接罢工上街了……”
坎蒂丝点了点头，她对此不了解，固然也不好评价——须弥城的事情，她所了解的事情都相对有限，跟别提说她几乎都没有听说过的璃月了。而那里的工人一个月拿多少，工作环境如何，那些美国的商人又是怎么做的，这些她都不清楚。她也明白，自己要是妄加评判的话，自然也会有失偏颇。
杜瓦尔一边喝着酒，一边用余光看向坎蒂丝。调酒才把她要的那杯调好，她接过杯子，也注意到杜瓦尔投来的目光，便微笑了一下。
“我其实很明白，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保卫自己自己祖国的利益……但是，有的时候，我也回去想，真的战场，和我当年在家里所想的战场——有一些差别。”杜瓦尔晃动着酒杯，自言自语道：“军人的浪漫——我现在有些怀疑，这种东西是否真的有当年想的那么好了。”
“如果让你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成为一名军人吗？”坎蒂丝看了看手上的一些伤痕，说道：“以前我也想过类似的事情——我以前也会想，‘守护者’的位置是不是放下会比较好一点——阿如村也一直在变着，那些外来的人，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带到了村子里面来……”
“关于须弥的森林与城市，关于提瓦特的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还有你们美国人的东西——电影，小说，还有鸡尾酒这些东西……有很多人去追寻这些东西，离开了村子，也有的人想要号召大家抵制外来的东西……每次做出决定，我也总会觉得，自己也许做的不够好……”
“但是我最后还是觉得，只要我把每一件事情，做到我所能做的最好……那就足够了——尽管现实没有我儿时所想的那样好，但是我也不后悔自己当年从前辈手中接过这个位置。”
杜瓦尔盯着手中的杯子，良久，才说道：“也许吧。”
他是听着自己的母亲说军人与荣耀的故事长大的，但是现在的美军的敌人，却不是他当年所想的“自由民主的破坏者”，而是一些“被逼到无法忍受的平民百姓”：“我不知道……我自己会成为一名什么样的军人。”
“在我所见过的美国军人当中，你是最好的。”坎蒂丝看着有些犹豫的杜瓦尔，说道：“之前那些美国兵常常来须弥这里喝个烂醉，然后又到处闹事——我们也没办法直接做什么……下手只要稍微重一点，教令院的人就会跑来兴师问罪……”
“自从你之前来过一次后，那样的事情倒是少了不少。”
虽然杜瓦尔也清楚，那是沾了自己团长或者母亲的光，才能让反应的事情被注意，但此刻，他也不介意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建立一个高大的形象。
“你看过美国的电影吗？”杜瓦尔换了一个话题——一方面是因为与坎蒂丝聊这么几句，他也顺了不少，另一方面，现在上头还没有直接让他们须弥的美军开始对平民动手，这些事情现在想太多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坎蒂丝摇了摇头：“看过一点，不过，不怎么喜欢……”
“电影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很优秀的人的传奇——我还是更喜欢那些贴近大家日常的故事……”
杜瓦尔点了点头“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推荐几部电影吧……也许你会比较感兴趣。”
说完，杜瓦尔又问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到这个村子外面看看？”
“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守护者’也不能离开他的村子啊。”坎蒂丝笑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