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没有了从前的复杂情绪。恐惧,懦弱,悲伤,痛苦,绝望成为了世界的主色调。生活在这并不复杂,只需要每天像个活死人一样,什么都不要管,就好。
我打心底的讨厌这个世界,我的双眼自打出生以来,就分辨不了色彩,整个世界在我眼中就是一片黑白。按理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该开上一扇窗,我却没有,平凡一词仿佛就是为我而生的。每天接收这来自生活中无穷的负能量,却还是没有把我变成怪物。我不敢寻死,不愿反抗,甚至不愿逃避。
这里的人们不用思考存在的意义,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生命,曾经人们最珍视的东西,自从黑暗的涌入让人们的灵魂受困于躯壳中时,就变得无比低贱...”
“停!”编辑十分头疼的听完了他这长篇大论的设定,简单的平复了下心情后对他说“这也太悲观了吧,严重影响读者心理健康啊!高文,别再写这种文章了。”说完,便点着了一直叼在嘴上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高文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服气,这也不是第一次来自荐这类型的文章了,但都被编辑统统回绝了。开始时理由还是批评高文的文笔不行,到后来就直接拒绝了这类文章的出现。
“可这才是我想写的东西啊!”高文愤愤的说到。编辑也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静静的抽着烟,将烟雾布满整个房间。高文望着被烟雾弥漫开的房间,逐渐模糊,就像他的前程一样。
毫不意外,编辑再给了他一次机会。一个即将过气的作者再拿不出点新作品来,就会被新人给踩下去,任何行业都是如此。高文自然明白,他的电脑里早就写好了应付大众的新作了,但他还是想尝试去将自己的兴趣带入。
离开编辑部后,高文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游荡。他住的地方离编辑部不远,就几步路的事,但他却很不喜欢那里。琳琅满目的商圈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吵闹的。要不是父母执意要他来这里,他应该还在市井小镇外蜗居着。从前的住处是当地人搬入城区留下的老房子,虽说年久,但满足日常需求是没什么问题的。对一个作家来说,安静舒适就可以了。
新住处对他的创作影响到也不大,反而让他更愿意去写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可能是老地方呆久了,在温室里待着享受温暖,就把自己的想法置之脑后了。上一部作品完成后,高文已经很久没有新作品发出了。
他走到一家十分熟悉的餐馆前,准备进入时,突然想起今天接到了稿费,于是就收回了脚步。虽说小有名气,但靠着这点收入过活,还是有些紧凑。“不过偶尔吃好一顿倒也无所谓!”高文心里这样想到。
这时店里的老板见到了他这一幕,打趣到“大作者今天不进来,怕不是发财了,嫌我们穷酸哦!”高文也不见外“小爷今时不同往日,你这小店,待我明日再来光顾!”说罢,两人便相互笑话起来。
和老板道别后,转步到商业街去。平时只是有所了解的店,今天高低要去尝尝。快步往前走时,突然感觉旁边有人在盯着他。是的,没错,的确有个黑影在一旁的巷子内闪过,那人估计也没想到会被高文给发现了。高文停下了脚步,往那个方向望去,不见奇怪的人。正当他打算扭头便走时,巷子内传出了一阵怪响。
是一种令人汗毛直树的怪响,像是某种怪物在被撕碎前发出的怒吼一样。高文一阵胆寒,但奇怪的是,他发现好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这声音。
在巷子外面往里看,这好像是个死胡同。虽然是大白天,但在高楼的遮蔽下,巷子内还是有些阴森。高文当然是怂的,但这怪响仿佛有吸引力一般,将他牢牢锁住了。从这到巷子大概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但高文走的是举步维艰啊。他一边走,一边幻想着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出现。
巷子里是旁边商铺堆放的杂物,虽然没有什么臭味,但高文给这脏乱的场面引得作呕,伴着怪响越来越近,胸闷、心慌等一些咧不安反应在高文身上同时出现。这不是心里作用,是真实影响到身体的病状。
高文什么都没有看到,这里就只有脏乱的杂物和一些小动物留下的排泄物。他不愿再往深处去,因为身体的不适感在不断加重,似乎越想知道真相,就越会收到折磨。
就在高文双脚发软即将站不住时,怪响截然而止。
一瞬间,高文身上的不适感也消失殆尽。如同死而复生一般。
他带着一丝侥幸,快步离开了巷子。吃大餐的事也早已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
在高文未曾探索到的深处,有一具魔物的尸体在渐渐消散,魔物残存的意识从躯体里飘出,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后,钻进了一堆杂物后的细缝中。透着淡淡微光,虚幻而又神秘。
医院里,老师们正在努力维持着学生们的秩序:请同学们有序的排好队,按照体检表上的内容体检。
正在排队的学生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以及些许忐忑。
因为从他们这个年级开始每年一次的学校体检,同样的也是检测自己是否成为异能者的机会!
这个世界中蕴含着一种名为灵能的能量,它像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
本来灵能的存在并不为人所知,但是在漫长的时光里,渐渐地诞生了可以被动吸收这些灵能的人,他们用身体吸收这些能量来使身体的机能变得更加,有的人力大无穷,一拳可以打死老虎,倒拔垂杨柳,有的人可以跑得飞快,有的人神经反应迅速,有的人聪明绝顶。
成为异能者,是每个人的愿望。每个时代对于异能者都充满了机遇!
“我要是有异能者的资质,我一定要成为万众瞩目的大英雄”!
“得了吧你,上次在宿舍看到一只美洲大蠊你都吓个半死,我都看乐了”
“对对对,我还拍了视频你看看你那娇羞的模样”另一个同学笑道。
“你丫的居然还偷拍,信不信我告诉老师你偷偷带手机!
李铭泽听着隔壁几个同学的玩笑声,心里也止不住的想着自己成为异能者的样子。
“要是我能成为灵能者的话,首先得赚个大钱,然后让老杨和小圆跟我一起住大房子!然后给小圆买所有她喜欢吃的东西。等等会不会太便宜老杨了?这老小子天天揍我,我成为灵能者肯定先把他揍一顿。”
李铭泽正沉溺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他在孤儿院与小圆在孤儿院过惯了穷日子,直到老杨收养了他们,他们的生活才好过了一些。
“下一位同学,李铭泽”护士喊道。
“呼,终于到我了。”
李铭泽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动门前,门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一个亮堂的房间,而中间摆着一个精密的仪器,而奇怪的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李铭泽同学,请平躺在检测机器中。
李铭泽这时才注意到房间顶上的传音装置以及放在房间四个角的摄像头。
“哟,这帮人还挺怕死,难不成检测过程还会造成灵能者失控?
李铭泽乖乖照做。
“嘶,这躺着的这块板还挺冷”
“好的李铭泽同学,现在请放松身心,仪器检测到有人躺在上面后会自动开始运行,请不要害怕或者乱动”传音装置里传来一个亲切的女声”
这个机器像是感应到指令一般,话音刚落,机器便运转了起来。
下一秒,机器便弹出了束带狠狠的把李铭泽束缚在了机器上。
李铭泽被这台机器的这番操作吓了一跳忍不住的乱动,像一条扭来扭去的蛆。
“好家伙,搁着捆绑play呢,我这是想乱动也动不了啊”李铭泽心里一阵无语。
紧接着机器的两侧,紧接着机器的两侧,扫出了光波对着李铭泽开始了扫描。
在检测室的一墙之隔,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坐在一个屏幕,一边观看检测机器里传来的资料一边进行着评估。
李铭泽
男
16岁
领养家庭
成绩优异
机器显示李铭泽的身体中各处都蕴含着奇特的紫色能量,并且脑部的紫色能量含量很高。
“身体各处都有吸收灵能的趋势,而脑部已经开始积攒灵能了”
“可以评定为异能者,建议送往异能学校进修。”
检测室里,李铭泽还在承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虽然不会带来疼痛感,但实在是难以忍受。
“这破机器扫出来的光怎么跟平常的机器不太一样”
李铭泽感觉这个机器扫出来的光每扫一次,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窥视了一样,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秘密都暴露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是自己正在果体供别人研究,所以李铭泽一直忍不住乱动试图挣脱束缚。
“淦,又是捆绑又是露出,当我抖M呢,我不玩了!”
“欸,等等,他们能不能检测到我的心声啊。”
“但愿不会吧”。
李铭泽就这样煎熬的度过了十几分钟后,机器终于停止了运行,将李铭泽放了下来。
李铭泽一落地迅速地用手抱住了自己,好像自己真的“露出”了一样。但同时他也带着一丝期待的心情,望着那个摄像头。
“要是我能成为灵能者?”
此刻李铭泽望着摄像头,就像是等待法官判决的犯人一样。
终于,传音装置传出了和之前一样温柔的女声:李铭泽同学,恭喜你已经成为了灵能者,医院会与学校以及你的家长沟通,建议你进入灵能学院,现在,将体检表交给你的班主任后,你就可以回家跟你的家人分享这个消息。
话音刚落,自动门便打开了。
李铭泽还来不及反应,他如同机械般走到班主任面前提交了体检表后就走了。
身边看到的同学都以为李铭泽因为没有成为灵能者而被打击到了。
而只有李铭泽自己知道他自己是怎样想的,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他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他看着同学们的脸,看到像蜂蜜般颜色的微光从窗户照进照进走廊,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那么专心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李铭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他站在医院门口,7月份的的阳光像是渲染了出了一篇橘黄色的油墨画。
“哟,臭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哭包呢。”
李铭泽闻言转过身,便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扑到了怀里。
“臭哥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李铭泽这才意识到眼角的泪痕,他抱住了小圆说道:没事小圆,没有人欺负哥哥,是哥哥太开心了,哥哥好像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了。”
李铭泽抱着小圆,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子出息啦,我算是在孤儿院里捡了块宝以后可就靠你养活我了啊。”
老杨摸了摸李铭泽的头发一脸坏笑的说道。
“哼,等我成为强大的灵能者赚到钱后,一定给我和小圆买一个大房子。”
“咋地,你是想说没我份?”
“不,我会先把你揍一顿然后让你成为我的佣人。”
“我靠,真是孝出强大,养你那么久了我好歹算你半个亲爹你就这么对我。”
“谁让你天天揍我。”
“那谁让你天天捣乱”?
眼看这两个家伙要打起来了,小圆各一边一只手牵住了两个。
“快走快走,我要给哥哥庆祝,今天要去吃疯狂星期四“!!!
“嗯?小圆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吃?”
“呃……你别管”。
“但是是我付的钱诶。”
李小圆像是假装没听到一样拉着李铭泽和老杨的手跑了起来。
“冲冲冲,目标——炸鸡桶!”
在他们没有留意到的一旁,有个人在悄悄的注视着他们。见他们离开了,那个人也如同鬼影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