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呜呜....哈哈”
看见灯光的那一刻几乎要掩面哭泣,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那破旧的手掌从脸上拿下,那要落下的泪水已经消失殆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再一次睁开眼睛,那原本带有情感色彩的眼瞳已然不存在,一望无际的灰色将其填满,若是有其他人看见此刻的他,就会发现,那魔一般的疯狂已经随着呼吸藏进这一副躯壳之中。
疯狂不是疯癫,复仇不能漫无目的,那只会将自己燃烧殆尽。
一声厕所隔间的门被打开,一位安保提着裤子看见了满身污秽,衣服破破烂烂的墨筏,甚至已经看不出他的面容,只有那看过来的眼神,隐而不发的恶意。
“你...”
还没有等安保问出问题,迎面而来的就是墨筏的一拳,直接击打在他的肋骨中间,这个地方被击打几乎就要失去反抗能力。
蹲下身子,解开他的上衣与裤子,将洗手间的门反锁,用洗手池的水将自己的身体洗过一边,用纸巾将身体擦干,套上安保的衣物,看着地上捂着被击打处的安保,抓着他的手臂,将其扔进隔间。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有老婆的,求求你,不要”
很明显墨筏被误会成南通了,可惜他不是,现在也没有心思想那个事。
在兜里摸了摸,将手机丢给他。
“你有老婆对吧,打电话叫她带衣服给你”
将门砰的一声关上,这人不会在她老婆来之前跑出来的,即使是报警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被他抢走了衣物,再怎么说这样报警也会对他自己的社会关系产生影响,就凭借这一点,墨筏便敢于将手机还给他,主要还是这玩意要是也拿走,恐怕这个社畜就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了。
拿起放在洗手池边上的帽子,在脑袋上正了正。
将太久没有收拾的头发全部塞进帽子之中。
压住帽檐,身上的味道还未彻底散去,自己需要点时间来解决,快速的略过居酒屋,趁着味道还没有扩散开来,已经离开了居酒屋。
【.......】
“大概就是这样,院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你尽快安排,当然,你要是想要报告给谁或者想要去检查也随便你”
就这样坐在院长面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令爱似乎得了一种难以治愈的病,现在正在病房里躺着”
坐在对面的院长瞬间瞪着墨筏,这个年轻人,很奇怪,非常的奇怪,这种超乎现实的能力,或许真的可以。
没有人可以拒绝,将现代医学无法攻克的疾病治愈的诱惑,更甚者,这人,还是你的至亲。
端起院长刚刚泡好的茶,对着对方举起。
“多谢茶水,看来院长你还有其他的想法,或许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会答应我的条件”
市面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家,更何况,也远远不止一个人愿意付出墨筏想要的东西来换取他的帮助。
“等等”
即使是年岁已高的院长在女儿的影响下,还是答应了墨筏的条件,自己是院长,这些条件并不过分,甚至比起国外的人来说已经好到不知道那里去,挽救自己女儿的性命,就算将这医院送给对方又怎么样。
“我就知道,院长你是聪明人,对了,放心,这医院还是你的,我不会把它拿走,刘院长,不过你也是生意人,您也知道,有些病不能一下子治好,否者后患无穷”
将刘院长按回椅子上,替他弹开肩膀上的灰尘。
“还有,一把年纪了,就知道,祸从口出什么的”
“当然,是我有求于人,自然要先给出点诚意不是”
刘院长的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带着墨筏向着女儿的病房走去,刚刚墨筏已经展示过他的能力了,或许,真的可以。
.....
咔嚓
刘院长将门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加上一个植物人女儿,说是车祸导致的,真是经典的桥段,不过这也是墨筏选择这家医院的原因。
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连接在这个女子身上,随手将手指按在,修复反馈过来的感觉,人确实还活着,也就是活着,如果说有什么好消息的话,就是还没有脑死亡,这不论对三人谁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能力发动,刘院长紧张的看着墨筏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突然床上的女子发出逐渐明显的呼吸声,令刘院长的内心一颤。
“行了”
将手从女子的手腕上拿开,自己可没有打算接触这女人。
“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我已经听到那个声音了”
正说着,病床上的女子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爸”
“我在,我在的呢”
无异于在黑暗之中的曙光,对刘院长来说是这样的,可墨筏并不这样认为,他的黑暗还没有看到火星,站在门口看着父女团员的样子,沉默着,甚至被刘海遮住的眼瞳还带着点阴翳。
刘院长也是久经人事,也知道不能将墨筏就这样扔在后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不要问为什么,钱给我,还有药,这种治疗治标不治本,之后每个星期我会来一次,忌口,别吃辛辣的食物,保证睡眠”
就好像那些医院里的医生一般讲述着注意要点,墨筏当然可以给她完全治好,如果放在墨筏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绝对不会介意做点善事给她完全治好,可现在不一样了,不想与这人有任何的瓜葛。
“好好好...那个你有联系方式吗?我可以”
就好似讨好一般,拿出手机想要知道墨筏的联系方式。
“很抱歉,我并没有那种东西”
墨筏正打算用钱去买一部用来联系的。
“这样,我那里还有些,要不您拿去?”
问话的时候小心翼翼,似乎害怕墨筏一个不满就直接离去,让这个曙光消失。
短暂的沉默后,点了下头。
“我在门口,等你”
视角的余光扫了一样在床上好奇的看过来的女子,转身离去。
站在门口,被那些路过的医生与护士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也是正常,能与院长的女儿还有院长攀上关系都会令人好奇,毕竟是利益相关。
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将帽檐拉低。
........
我并不在乎,他的目的非常的清楚,冤有头债有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在之后,就回家去吧。
门被打开,刘院长从里面走出,后面倒是没有跟着她的女儿,这估计就是他的考量,如果这一会,她的女儿跟着他出来,很容易就把她女儿的病联想到墨筏的身上来,那这样一来,这里可是医院,要说夸张一点,可能会有一大堆的人过来跪在面前,求着墨筏救人。
他没有那么兴趣,也没有那个想法,先不说这个修复的功能到底是怎么回事,消耗什么,墨筏都没有摸清楚,他也没有兴趣在这个纸片的世界上做些什么,救世主什么的,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吧。
沉默的跟着刘院长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中,从他的柜子里拿到了一笔钱,没有接受他的递过来的手机,只是记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回头会联系你的”
压低帽檐,阴影之中的眼神已然不是那个温和的青年,披着人皮的一无所有,正在街上慢慢的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