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羲拿出一个本子和一只笔放在桌子上,用温和的声音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呢,先生?”
卡立尔沉默,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个小隔间。
“眼睛不要乱飘,回答问题!”维克多把卡立尔的头用力往桌上一撞。
力道大的惊人,卡立尔头部流出了血液,他身上的护罩消失了。
这意味着产生护罩的手环不在卡立尔身上,它应该是被收走了。
“维克多,请对我们的客人友好些。”车羲叹了口气。
“前提是他能搞清楚状况以及配合的好。”
“我会让他好好配合的,你能回避一下么?”
维克多迟疑了一下,回绝道“不行。”
卡立尔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愤怒在心头挥之不去,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瓦西里,然后对着车羲说“在那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可以,维克多,就让他问吧。”车羲见到瓦西里有所反应,连忙说道。
“你们是谁,不是你们两个人,是‘你们’。”
“逆熵,先生,我们称自己为逆熵。”车羲笑着回答。
“初次见面,我是卡立尔·哈德森,你可以叫我卡立尔。”
维克多从卡立尔的身后走到车羲身边,然后也坐在了卡立尔对面。
“先生,你是逃犯。”车羲说。
“是你们给我安排上的罪名。”
“你根本不想配合!”维克多右手成拳锤了一下桌面,指着卡立尔大声说道。
“维克多。”车羲皱眉,试图阻止自己的同伴。
“我说过‘前提是他配合的好’。”维克多起身,走到卡立尔侧面,双手成拳状放在桌子上,弯腰看着卡立尔的眼睛,“你想死么?”
话语一出,维克多便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顶在了卡立尔的头上,三人沉默。
卡立尔被突然发生的一切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说“不,我不想死。”
“那就认真回答问题,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逆熵’是安排给你罪名的人呢?”车羲说。就算卡立尔认为在下水道与他发生冲突的人员给他安排了莫须有的罪名,但如果“逆熵”是卡立尔刚刚听过的组织名,他不应当将其与之前与他发生冲突的人员联系起来。
“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
“你的不配合已经剥夺了你再次提问的机会。现在,请回答我接下来的提问。”
“好的。”
闻言,维克多站直。手枪枪口离开了卡立尔的脑袋,但没有被他放回枪套里。
“让我们一个一个来,首先,你是怎么知道‘逆熵’的。”
“......”
卡立尔骗不了对方,从对方现有的线索来看,不论卡立尔怎样说谎,他现在也想不到任何办法能自圆其说,他只能沉默。
“别浪费我们的时间,狗东西。”维克多用手枪狠狠地敲了卡立尔的头部。
“啊!”
一声惨叫,卡立尔的耳朵嗡嗡直响,视线开始模糊,他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但耳朵仍然在轻微地鸣叫。
“维克多,别再打了。”车羲温怒的语气传入了卡立尔的耳朵里。
“请......让我休息一下。”卡立尔用几乎是在乞求的语气说。
“不行,先生,我没有那个权利,而且我们甚至还没有正式开始。”车曦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回答他。
卡立尔面对过无数令人难以置信的惊惧和无数常人一辈子也不会面对的绝望局势,每次他都会将他们当做经验积累,提高自己,但再次面对类似的局势,他甚至感到一丝想要放弃抵抗的想法。
他思考着破局的方法,他的宠物可以吃掉人的记忆,但他如何拜托束缚,如何拿回自己的东西?
“哎......算了,还是让我们的客人休息一会儿吧,这样的对待可不是什么正确的待客之道。”车羲叹了口气,对维克多说。
“首先,不是什么‘客人’,是‘罪犯’,其次,这件事上,你做不了主。”维克多一手拿枪顶着卡立尔的太阳穴,一手拿起对讲机询问起来。
最终,两人离开了小隔间,只丢下了卡立尔一人。没多久,进来几名警察打扮的人,把卡立尔带去了看守所。
这是一间有十二张床的房间,除了卡立尔,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床上。
对于卡立尔来说,这很好,对方暂时不在逼迫他的这段时间里他能更有效的让大脑工作起来。
除了逆模因手雷外,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拿走了。但看守所对他而言很容易就能逃掉。
卡立尔最初是以刚退伍的军人的身份加入基金会外勤特工的,后来他通过原有的基础和自我学习,成为了一名研究员。
在经过了很多大多数人都没能撑下来的事件后,他才成为了理念圈部的部长。
虽然在他的生涯中,他从来没有被什么人或组织扣押过,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接受过相关培训。
他要有耐心,搞清楚看守所的构造,想办法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应对接下来逆熵对他的访谈。
他没有身份,但或许,他能有一个律师,在看守所里,他应当有和自己的律师见面的权利。
“我需要一个律师。”卡立尔告诉警卫。
“那不归我管。”警卫回答,离开了房间,锁上门。
见警卫拒绝回答,卡立尔转向他的狱友,问“这是什么地方的看守所,现在是什么时间?”
“额......长空市的某个看守所,现在是应该是晚上,我们刚吃完晚饭。”其中一个回答说。
卡立尔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狱友们,他的狱友们也在打量着他。
他收回了目光,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一个高大的人问。
“卡立尔。”
“哦?”这个人看向了卡立尔的右腿,“你的腿怎么了?”
“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