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推开门,青茗只瞅了一眼便看出是廷尉陈星河,那是朝中为数不多和关系还算不错的人。
见陈星河停在门口,青茗也站起身,躬下身子“不知陈兄,前来有失远迎。”
“差不多得了,你还能出去接我是吧,你小子搁着装什么大尾巴狼。”陈星河坐在了青茗面前,顺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陛下昨夜已经在内廷商议好了对你的决议,好像已经拟好了诏书,明日早朝不过是走个过场,陛下都不一定会去。”
陈星河抿了一口才发现,这茶杯里装的是酒
“好家伙,你小子怎么在这喝的也是酒,”陈星河倒是没想到,平日里青茗犯了事被关进廷尉府,天天好吃好喝的就算了,那毕竟自己是哪的管事,怎么这货到了诏狱也能喝上酒的。
陈星河扔下杯子,见青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你怎么也不急的,就不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
“急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急急国王。”青茗顺手给陈星河把酒给满上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彳亍吧。”
陈星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这玩意可真比不上我那的,喝着一点感觉没有。”
“听内廷的人说是流放,也还算不错,起码你还能往别出去跑,对了,他们说你是前粱的皇子,这事是不是真的?”陈星河放下杯子,突然靠了过来。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青茗把手中的铜钱铜钱抛起,有些心不在焉。
“这玩意还有真话假话的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呗。”
青茗一想到这里,咧开嘴一笑,似是想要逗一逗陈星河,拿起手中的铜钱,放到陈星河面前“来猜猜这枚铜钱,现在是字面朝上,还是光面朝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如何?”
青茗没接住铜钱,掉到地上后,顺势就踩了上去。
“我可不猜,之前玩了那么多次,每一次能赢过你的。”陈星河撇了撇嘴,“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稀罕知道。”
青茗捡起铜钱,朝着陈星河递了过去,“此次一别,怕是此生再难相见了,不如等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答案如何?”
“切,装模做样。”陈星河接过铜钱,拿起来瞅了瞅,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你把这玩意给我干嘛?”
“行贿啊。”青茗摸着下巴,有些玩味的看着陈星河,“你既然收了我的钱,就要帮我个忙。”
“拿一文钱行贿,你隔着瞧不起谁呢?”陈星河有些恼怒,哪有人拿着一文钱行贿的,这玩意现在掉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捡的。
“怎么?这可是我青茗第一次行贿用的东西,说出去你好歹也能长点脸面,指不定以后我去别的地方混出名堂了,传出去,还能换个几十两银子。”
“行吧行吧,青大人可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东西,行个贿也更别人不一样。”陈星河也开始调笑起青茗,“说罢,有什么事?”
“借我点钱!”
“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这玩意还能不能退啊!”陈星河拿起铜钱,作势便要扔回去,在青茗面前甩了甩,最后还是揣进了随身的衣物里。
“说吧,要多少。”
“你看着给吧,我之后准备往荆州去。”
荆州虽是四站之地,但好在现在还算安定,起码五年内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乱。
“怎么?你还真是前粱皇子啊,那荆州现在哪个什么萧仁不就是前粱的王爷吗。”
陈星河见青茗不回话,也没有继续追问,“钱我到时候派人送去老地方,你出去了直接去拿便是。”
陈星河站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小心一点上官家,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小心点他们派的追兵。”
说罢,陈星河头也不会,径直出了诏狱。
青茗叹了口气,躺了下来,闭着眼睛开始思考出去之后的事。
...
翌日。
百官列于,承德殿前。
其中戴粱冠,身披一件赤罗衣,左手握住一块象牙笏,右手握着胡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亲,上朝时辰已经过了约一刻钟了,为何殿门还未打开。”一旁的上官鹏,眉角微皱,平日里朝会,承德殿皆是会提前一个时辰开启,为何今日殿门迟迟未开。
上官洪眼神一利,瞪了一眼上官鹏,“我说过公共场合要称官职,”
上官鹏意识到后,改口了一声郎中令。
这时,大殿开启,负责上朝的宦官也开始高声引导群臣入殿。
另一边,北宫,一个身影立于殿中。
这人着一袭青衣,身姿修长,头顶束发,面若芙蓉,肤如凝脂,一身英气下隐约透露出丝丝杀气,倒是不似女子一般。
殿外,本该在朝会之上的武兆,匆匆赶来。
“劳烦陛下亲自前来接见外臣,倒是让外臣诚惶诚恐。”女子的语气不卑不亢,倒是听不太出话语中的些许嘲讽之意,只是未曾起身相迎。
刘梦涵此行领父皇之命出使,希望与周国缔结盟约,却不想被撂在旅馆三月,心中多少有些怒气。
武兆也未计较,挥挥手,身后的赵安便送上来了一份盟书,“这便是此次与汉国的盟书,最近几月,京城中倒是不慎太平,倒是有些怠慢了阁下。”
刘梦涵上前与赵安交换了手中的盟书,略微察看一番,起身向着武兆一拱手“陛下,既然外臣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那外臣明日离开,今日便就此告辞。”说罢也不再理会武兆,乎转身就走。
眼见刘梦涵离开,赵安凑上前去,脸上多有些谄媚,想要表现一番。“陛下,此女甚是嚣张,仗着使臣的身份,便敢如此藐视陛下,是否让老奴去给她一点教训。”说罢便要叫人去找刘梦涵的麻烦。
武兆摆了摆手,制止了赵安“你知道她是谁吗,便要去找人家的麻烦。”
听了武兆的话,赵安有些疑惑,那女人不就是汉国的一个公主吗?如何用得着这样。不过赵安也是乖乖低下头,“老奴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你可知晓,益州巫蛊案?”
“陛下说的是汉国的太子被咒的那桩案子?”赵安脑袋动的飞快,在他的影响中,唯一听过的汉国案子就这一件。
“那案过后,这位公主可是带着一百多亲卫,把那张、邵两家几千余人屠的干干净净。” 武兆转过头,略带玩味的瞅着赵安,“怎么,你还要不要去惹她。”
赵安浑身抖了抖,那怎么可能,那可是被称为血公主的人,一百能杀完几千人,谁脑子抽了才回去招惹那等人,谁知道她会不会直接在京城动手,到时怕是会影响两国的会盟。
“陛下教训的是,老奴一时糊涂,差点误了大事,还请陛下责罚。”赵安直接跪在地上。
武兆朝着赵安摆摆手,直接离开,赵安也心领神会,跟着武兆离开了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