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光线透过黑压压的乌云,街道还似往日般沉默无力。
“你听说了吗?又有杀人狂出现在欧莱若了。”
“……”
话语并没有得到回应,那人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站在他的身后,他开始求饶:“放过我好吗,我们无怨无仇……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你……你冷静点!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尖叫戛然而止,街道依旧沉默,血腥却挥之不散,弥漫着整个街道。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蠕动……
“或许我该做些什么。”
“但我又能做些什么。”
“我做这些的目的是?”
“告诉我!你告诉我啊!答案是什么?!”
■■沉默着,心中的烦恼与耳边的亡语让祂不得宁静,祂聆听着新鲜的,残缺的,不安的,生前似乎还死不瞑目的“他”大吼着。
“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告诉我啊混蛋!”
嘶吼无人应答。
但似乎有什么烟消云散了。
“……”
亚楠自梦中惊醒,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梦中的光怪陆离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壁垒,但这无关紧要。
他对此经验丰富,枕边的镇静剂就是为此准备。
“你……”
梦中的虚幻似乎想说些什么,亚楠注视着祂,飞快地咽下了手中的镇静剂。
幻觉渐渐烟消云散。
欧莱若还似往日那般美好且充满希望与未来,耳边传来路边行人的交谈声。
外面有人正在求婚。
【■■■■,■■■■■】
“……”
亚楠眉头一皱,飞快地跑过去关上了窗户,正在求婚男子被这突然其来的巨响吓得身体一抖,手中的钻戒在众人的目光中飞入了下水道内。
也许是前夜倾盆大雨的缘故,下水道内水流翻涌。
“该去找罗曼医生了。”
幻听又加重了,我似乎……不不不,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理解比较好。
无视掉窗外求婚男的悲鸣与怒吼,亚楠整了整衣领,套上外套准备出门。
‘下次过来记得戴上病历,什么病历?当然是记录你发病历史和症状的小本本,记得自己记录,方便我判断你的症状,如果记录不下去会怎样?死了或者疯了……好了,记得下次把病历带过来。'
“差点忘了……”
回想起医生的话,亚楠一拍脑袋,转身翻了翻桌兜,查找一番后从中拿出一个微微泛黄的小本子开始记录今天的状况。
‘幻听加剧了我开始……理解(划掉)。’
如今的病历上满是密密麻麻流水账般的记录,至少但曾经不是这样。
‘该出发了。'
【■■■■■】
“……”
他注视着正试图扒开下水道井盖的求婚男,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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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钻戒找到没有。”
罗曼医生摇了摇杯中的咖啡,另一只手托腮,正一脸饶有兴趣地看向亚楠。
“找到了。”
“那又是怎么找到的?”
亚楠闻言一脸古怪,“他扒开了那个井盖,徒手捞出了那个钻戒。”
“没被水冲走吗?”罗曼医生兴趣盎然,“爱情的力量连水流都能阻拦吗。”
“只是单纯的运气好罢了。”
“那后来呢?那个女孩答应没有。”
“……”
亚楠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下去。
“那看来是没有,到此为止吧,后面的故事也不用告诉我了,说出来八成会扫我的兴致。”
罗曼喝了一口咖啡后不再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我就不说了。”
这一点罗曼医生并没有猜错,后来那女孩一脸嫌弃地拍开那被从下水道捞出来的钻戒,骂了求婚男……不,悲哀男几句,转身上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轿车。
那男人亚楠有点了解,是对面公司的已婚主管,传闻中忠于妻子的男人。
真是讽刺啊。
“好了,不谈那些有的没的,把话题转到我们经常谈论的吧——你的病情。”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罗曼敲了敲桌面,面色严肃,“一如既往的理性,要不是你说你幻听严重并且你以前还有发病史,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过来找茬。”
“不过值得怀疑的是你可能也许有分裂型人格障碍(精神分裂症),只不过你的症状比较奇特,副人格抢不到身体的主导权却又很清醒,你的幻听可能是你清醒的副人格导致的。”
“治疗的话,精神分裂药物只能起辅助治疗效果,未来你恐怕还得经常过来进行心理治疗来将你的所有人格整合。”
“但这只是推测,这也只是初诊,所以你还得配合我们进行诊断,所以你明白的。”
亚楠点点头,见亚楠还是这么识趣,罗曼点了点头后打了个响指,各种稀奇古怪的设备被推入办公室内。
三十分钟后,罗曼面对着一堆单据和其他医生的诊断证明不禁皱眉但很快舒张开来。
“很健康,至少我们看不出什么问题,可能只是你昨晚没睡好,也不排除你有潜在精神疾病的可能。”
“是吗?”
亚楠对此表示怀疑,清晨一直在困扰他的幻听好似真的不存在那般,但亚楠可以肯定那不是幻觉。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找他。”
看出了亚楠的忧虑,罗曼放下诊断书,从书柜的医书中抽出了一张被当做书签的名片。
“民俗学家尼古拉斯?”
“他虽然是名民俗学家但意外比我更擅长处理你这种情况,”罗曼医生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亚楠,“可以把那个故事继续讲下去吗?”
“可以,”亚楠没有拒绝,“那个女孩上了别人的车,钻戒也被她嫌弃地拍飞,而我捡起了钻戒,归还给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将钻戒送给了我。”
“希望他在经历这番变故后能获得成长。”
“果然是这种无趣的故事吗,不过这句话由你这个间接的罪魁祸首说出来……到底还是变了点味。”
“但我说明了这一切。”
“还算你有良心,不过他没有对你动手就说明了他确实成长了,至少你帮他看清了那个拜金女。”
‘但故事并没有结束。’
亚楠望着正在整理书架的罗曼医生,亚楠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昨晚下的雨很大,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从一个水流翻涌的下水道内捞到一个只要被丢进去就会马上被冲走的钻戒。’
答案已经被揭晓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