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魁?”
这不是她们从江宁逃离时乘坐车队的商号吗?
“这位姑娘,可有需要?”
两人认真打量了几眼,这座三层阁楼确实挂着大武魁的牌子,先回来是没有错。
就在她们打量的同时,大武魁商号的伙计也是有眼力劲的,一看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百姓,便笑迎了出来。
“两位姑娘,我们大武魁商号除了寻常武具之外,还出售金银首饰,步履衣衫,应有尽有,您可有需求?”
“可有乐器?”
“有,当然有,我们大武魁什么都有,姑娘请随小人来。”
伙计大声说着,做出了个请的手势,请二人进入商号。
云映雪想着自己是找不到客栈老板所指的路,现在有个熟悉的地方有卖,就走了进去。
“我大武魁商号的乐器最出名的便是瑶琴与笛箫,姑娘想要先看哪个?”
“笛箫吧。”
她是打算战斗中使用,瑶琴实在是太笨拙了。
更何况笛箫体积小一些,或许能够便宜些?
两人在伙计的带领下走到大武魁深处,见到了不少江湖人士打扮的家伙正在挑趁手的神兵利器。
直到一行人走到摆放着笛箫的柜子前,身旁却不见了江湖中人,只有她们还在此处。
江湖上音功本来就少,想要习练还需一定的音律基础,能习得这些,多为家资丰厚之辈,也不会亲身前来。
云映雪和烟儿二人再次,反倒是显得突兀了。
“姑娘是想要笛,还是箫?”
“笛。”
两人倒没在意这些,见到伙计询问,便选择了笛子。
由于这两种乐器在某种程度上的相同,当初在云雨楼的音律课中,那些先生让她选择学上一种,云映雪就选的就是笛子。
如今打算学习音功,当然选择自己最熟悉的乐器。
“我们大武魁商号的笛子有七种材质,铁制,金银制,石制,玉制,木制,还有藤制……”
伙计见此,一一为其介绍,听得云映雪有些眼花缭乱,最后她却是挑选了木质的那种。
当初学的时候就用的是木笛,现在自然还是木制。
可接下来,伙计居然还没有说完,继续问道:
“我们这有木笛,子胥笛,黄碟笛,柯亭笛,姑娘看重哪一款?”
“……”
“能否介绍一下?”
“这是自然。”
伙计熟络地说道:“木笛质地轻巧,其声悠然,笛身自带木质纹路,初学者使用最佳,在我们这只需五十文铜钱便可获得一支。”
“子胥笛以古法制作,其声婉转,鸣然动人,一贯钱一支。”
“还有这支黄碟笛,整体青黄,上刻蝴蝶……两贯一支。”
“柯亭笛……五贯一支。”
云映雪听着,或是点头,或是做做专心听讲状,一副听在心中的模样。
最后听完介绍,点了点那支一贯钱一支的笛子:“一支子胥笛,能否送几支木笛?”
“好说,好说。”
伙计听了,不悲反喜。
他在此工作如此久,还从未见过不讨价还价,直接买下的,这是省了不知道多少工夫。
“大武魁商号可赠与姑娘两支木笛,姑娘您看?”
“就如此吧,我们还要去柜前换一些银钱。”
三支笛子,无论练习还是战斗都够用了。接下来正好在大武魁换一些银钱,以供日常生活。
这本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但一旁伙计听了,却是有着一些想法,说道:“姑娘可是要用银票换取银钱?是换银子还是铜钱呢?”
“日常所费,当然是铜钱。”
“可是大武魁商号的银票?如是商号银票小人有些门路,官制八百铜钱一贯,一贯一两银子,小人愿以八百二十文的价格换取一两银子,姑娘只需先从柜上换取银两如何?”
黑市?
云映雪看着伙计,想到自己正缺银钱,露出迷人的笑容:“我觉得这个价格还可以商议,你最多能够吃下多少银子?”
……
临安城南,凤凰山。
自临安建城以来,凤凰山就一向是达官显贵的居住之所。
特别是随着吴军横扫江南,临安成了整个江南地区为数不多的未遭到攻击的城市,使得此地更为重要,而房价也愈加昂贵。
但就在接近山腰处的一间宅院中,却是空空如也,阴气弥漫。
正午阳光并没能驱散这股阴气,反而让此地显得阴森可怖。
在宅院深处,正是有一位四臂双足,面色狰狞地恶鬼正盘膝合眼坐在正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而他身上,也浮现出了一层沉沉浮浮的青光,构成了各种各样的恶鬼在身。
“吼吼吼!!!”
忽而,本只是图案一样的恶鬼图案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厉鬼身上发出嘶吼,最后更像是要从中脱离一般,半个身子都挤了出来。
下一刻,一道无形剑气从厉鬼体内射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剑气?!”
厉鬼四肢青筋不断蠕动,将身上百鬼图吸入,脸色愈加难看。
自从上次与临安城隍对峙后,事情就超出了他的掌控之中。
先是恶犬,这头被预定的大将被一剑杀死,随后是饿死鬼,此鬼虽然神智不是很清晰,但也不可小觑,却也是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得。
当他赶到饿死鬼所在地时,现场就只剩下那位临安城隍。
是这老家伙杀的?
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在将临安城隍神躯打碎之后,对方却一次讨饶都没有,使得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可能。
这老家伙不可能杀死那只饿死鬼,临安城内几个先天全都是鼠辈,那有没有可能,发出如此这种剑气的高人和临安城隍站到了一起?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让他的鬼躯隐隐作痛,厉鬼也就愈加谨慎起来。
“来人!”
厉鬼大喝一声,院外跑出一位身穿锦衣,看上去就不像是寻常百姓的男子。
见到这狰狞恶鬼,男子跪倒在地说道:“将军,将军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