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迦南监狱往被出发,正穿过一条三千公里狭长的山道,缓缓驶向雷恩城,准备前往弗里艾尔王都耶兰提尔。
“快点!我一刻也不想带在这种鬼地方!”车帐中响起一个愤怒的男低音,带着一丝厌恶、失落和不满。
“啪”,兼职马夫的黄金骑士马尔科的依旧一鞭子狠狠抽在拉车的骏马上,再次抽出一条明显的红痕。
“咴咴!”骏马吃痛不过,开始狂奔。
还是太慢了!贾德森走出车帐,右手一点火星亮起,随后越来越大,形成一个火团,正是火球术。
他要对付谁?赶马的马尔科?
“咴!!!!”骏马承受不住疼痛呼喊道,原来贾德森手里的火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朝这匹骏马急射而去,不一会儿,骏马全身毛发燃烧起来,露出全身皮肉,“得得”狂奔没几步,便倒地毙命。
马车顿时失去平衡,黄金骑士措手不及,随着车轨两端先着地,头重脚轻,摔了个狗啃泥。
贾德森则因为早有准备而早早跃起,没有变成狗,也没有啃泥。
“看来我的魔法还是很强的,都怪迦南监狱过于潮湿,再加上有铁栏阻挡,李一凡才没有毙命,要是换个地方,我绝对能杀死他!哈哈哈哈哈。”
“贾德森伯爵,恕小的直言,您就算要测试魔法,也不应该拿这匹骏马来测试啊!这可是精养了五年的战马。”马尔科站了起来,埋怨道。
“你在教我做事?”贾德森怒道。
“属下不敢。”
“自己掌嘴五十下。”
“啪、啪、啪.....啪。”
“那个......”双颊红肿的马尔科问道,“伯爵大人,该怎么回去请您示下......”
“马没了,不是还有你吗?”
“这.....”马尔科有种好的预感。
“你拉着我走。”贾德森冷冷地命令道。
“恐怕......”马尔科内心是抗拒的,因为他依旧留有他黄金骑士的骄傲。
“你也想跟那匹马一样么?”
“我拉,我拉。”马尔科心想此人真是疯子。
三千公里荒无人烟,至少得到雷恩城才能够买匹骏马了。
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
......
“没有伤到里面吧?”墨菲斯将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给李一凡细心包扎起来。
“没有,我早有预感他会反击,那时候我将魔抗提升到了六,挡住了那个火球术。”李一凡说道。
虽然李一凡占了地形和气候的便宜,一方面迦南监狱附件是无尽之海,牢房里常年潮湿,贾德森火球术威力只剩八成,而火球被铁栏阻挡后,威力只剩六成,但依旧不是血肉之躯可以阻挡的,如果李一凡没有用转化将特防瞬间提升至六,恐怕他会被烧成焦尸。
“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啊,换成一般人,拳打仇人的瞬间会有巨大的快感,往往会愣住几秒,根本来不及防御,我很佩服。”
“好吧,你包扎伤口为何如此熟练?为何佩服反应快的人?”
“我说以前我是神偷,刚开始偷东西经常被人打,都是自己治好伤口,久病成良医,后来反应也变得很快,你信吗?”
“不信。”
“就知道。”
“也信。”
“嗯?你说话为何如此矛盾?”
“就像这个贾德森,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仇人,经历了生死和背叛,很多道理不用讲也知道。”
“你还真是个妙人。”
“喂,老头,轻点啊!”
......
......
典狱长诺顿办公室,千年咒文书依旧藏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桌面上放着一卷毛巾大小的羊皮纸,真是贾德森交给约里克的审判书,毛皮纸上写着九十九个字:在伟大的炎帝布伦顿的光辉照耀下,弗里艾尔审判长安德洛有幸从知情人处了解到李一凡与帝国叛徒勾结,并在家中搜出通敌信件,人证物证确凿,根据弗里艾尔《火源圣典》相关规定宣布,判处李一凡死刑!愿圣火永不息!
诺顿望着桌子上的审判书冷笑道:“好一个圣火永不息!”
约里克不解诺顿为何出言嘲讽,迷惑问道:“典狱长大人,何出此言?”
诺顿没回答他,反问道:“你觉得李一凡此人如何?”
约里克应道:“鲁莽冲动脖子硬。”
诺顿说道:“这样的莽夫,也能做敌国奸细?”
约里克语塞,想了想,觉得特别有道理。
诺顿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可惜了。”
约里克明白诺顿动了惜才之心,迦南监狱成立以来有数十个典狱长,但基本上任期都不长,极少超过三年,结局不是被囚犯砍去了脑袋就是被下调。
唯有诺顿是个另类,竟在迦南监狱担任典狱长二十多年,靠的是什么?就是吸纳和拉拢人才。
对诺顿爱才惜才最了解的就是约里克,约里克从前也是个死囚,曾在牢房袭击狱卒,本以为死定了,但诺顿看他不凡,找了个死囚顶包,并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从此约里克对诺顿忠心不二,肝脑涂地。
约里克试探性地询问:“要不,找只绵羊?”
这当然是牢房里的黑话,此绵羊非彼绵羊,乃是替罪羔羊。
诺顿瞬间眼光炙热,但又深吸一口气,说道:“炎帝布伦顿的威严不容亵渎!”
约里克懂了,这事太大,连贵族都参与了,一旦侯爵贾德森和他教父公爵布兰德发现诺顿瞒天过海,等待诺顿的,将是圣火的焚烧!
于是他赶紧道:“属下现在就派人时刻监视他!防止此人逃跑!”
诺顿说道:“哦,怎么个监视法?”
约里克说:“调动迦南监狱百分之八十的狱卒,一日两班,轮流监视。”
诺顿说道:“那没用。”
约里克不解:“难道他能以一敌二十?”
诺顿问道:“你放过风筝么?”
约里克很不适应诺顿随意切换主题,但也只能迎着头皮答道:“放过。”
诺顿说道:“你用弓箭射风筝?”
约里克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愚蠢,说道:“属下该如何做,请典狱长大人示下。”
诺顿说道:“只需要告诉他一句话,他若逃跑,那个瘦弱老头将被当众人面千刀万剐。”
约里克心一寒,又是佩服又是害怕,佩服是这招特别有效,害怕是因为诺顿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
......
“墨老头,我准备今晚出逃,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李一凡认真鞠了个躬。
“你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何必呢?”墨菲斯重重地叹息。
“葬身鱼腹或者困死山岚都比被铡刀砍断头颅要强。”
“哎,我不管了,但你有胜算吗?”
“没有。”
“你知道怎么穿越汹涌的波涛吗?”
“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对抗潜伏海底的巨兽吗?”
“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抵御魔鬼的魅惑歌声吗?”
“不知道。”
“你知道如何逃脱诸神的惩罚——天降落雷吗?”
“不知道。”
“你知道如何穿越连绵不绝的落基山脉?”
“不知道。”
“你知道如何在山脉中找到水和食物?”
“别问了,通通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甘心,不能坐以待毙。”
“倒有个办法。”墨菲斯说道。
“什么办法?”
“前面我讲的故事你忘了?”
“忘了。”
“蠢材。”墨菲斯以手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