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云姑娘相救。”
老城隍脸上一红,整理了下身上狼狈,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变回了之前那副严肃的模样。
云映雪不做评论,目光却是看向凤凰山方位。
就在饿死鬼死后,一道阴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团乌云肆虐,瞬间就要将临安盖住。
可在她眼中,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数不清的鬼魂汇聚在一起,正朝此地朝此间冲来。
“这些鬼魂不对劲……是那只厉鬼,快走!本神还可以拖延。”
老城隍见了,面色大变,就催促着云映雪赶紧离开:
“云姑娘生机与凡人无异,就连本神当面也看不出问题,只要混入人群之中,就能够离开。”
乌云来得又快又急,数量密密麻麻,就连老城隍都后知后觉地看到了其中的鬼魂,神色大变。
如此多的鬼魂,堆都能将她们堆死。
云映雪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把那一团水光般的太始剑气散去,但也清楚自己此时还没有对付如此多敌人的手段。
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劈出太始剑气,也不一定能将这片乌云解决,更何况那与她同级别的厉鬼。
可是老城隍你这一脸惊讶,甚至比我表情还要夸张,不会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群鬼魂是哪只厉鬼手下吧?!
云映雪看了一眼老城隍脸上表情,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问道:
“府君可有保命之策?”
“姑娘先行离去,之后歼灭厉鬼还需要姑娘出手。至于本神,大不了就是神躯被打散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数日就能在庙中重聚。”
“如此便好。”
听这意思,他的神躯还被打散过许多次?
云映雪看着老城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行了一礼,便落到巷子,散去判官法印的遮阴术,走入人流之中。
不过多时,便消失在人流之中不见了。
……
福运客栈,厅堂处。
天边忽然变得阴沉沉的,其中似乎还有一道金色闪电若隐若现。
行人与马车急促的声音不断响起,还有热心肠的邻里大喊着回家收衣服。
而这样的天气,反而让管兴更加疲惫,趴在桌上的身子一下一下地垂着脑袋,却又忽然醒来。
再想睡去时,想想那位姑娘给的银票,就又清醒了。
坚持住,坚持住,万一那位贵人传唤了怎么办?
让他如此专心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对方给的太多了。
在经过沿路的介绍以及前往院子之后,那位名为烟儿的侍女就给了一张十两的银票,表示要包下他十天的时间。
这一天一贯的收获,管兴表示自己是顶不住。
至于疲惫,什么疲惫?这只是拿到银钱的考验!
于是当云映雪走进客栈时,正好见到了此人与困意作斗争的模样。
“云,云姑娘?你是……”
管兴面露讶色,全然没想到她会从客栈外走入。
他刚刚才上楼询问是否需要他帮忙,得到贵人正在歇息的回话,这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此了?
再看看对方手腕,似乎有一道道血口子,更是不明所以。
“昨夜没休息好吗?”
云映雪见到此人,心想倒是免了一番波折,也不拘谨,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对方面前。
“帮派里有些事情……不碍事,姑娘尽情吩咐。”
“好,那我就直说,我现在打算买下那间宅院,还需你去与房主交涉。”
“是,姑娘等着消息吧,小人一定压一个好价钱。”
管兴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却是不再想这位姑娘为何会从外面进入以及手上血口子的事情。
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何况这位贵人与寻常大户人家不同的地方多了去了,他一点都不想了解。
而将事情交代完成后,云映雪也点了点头,回到厢房之中。
“姐姐,管兴之前来过,我按照姑娘的意思让他下去了。”
烟儿向她汇报之前的事情,云映雪点头明白,目光却是第一时间窗外,也就是那间院子之上。
只见在阴云之中,一道金光被阴气笼罩,时不时露出踪迹,就像是刮风下雨的前奏。
但不一会,乌云就传来了老城隍的一声惨叫,整个人都消散于空中。
真被打散了?!
金色香火直接在空中炸开,使得整个临安下起了一场金色的细雨。
这幅场景,很难让人不想到老城隍之前说的大不了被打散的话。
当然,这也只是她这等修行或者先天中人才能看到,但如此夸张地退场,如何不让人惊讶?
乌云散去,只余厉鬼站在空中,对着下方人来人往露出凶色。
最后,像是顾忌着什么东西,带着一众鬼魂朝凤凰山飞去。
“府君?府君情况如何?”
见到此景,云映雪蹙起秀眉,任由烟儿维他处理伤口,另一只手却握住了法印,像往常一样联系自己顶头上司。
过了许久,未得到回应。
就在她即将放下法印,打算亲身前往城隍庙时,法印中终于传来老城隍虚弱的传音。
“云姑娘,那厉鬼看上去伤势不显,还得从长计议。本神还需要三日休养,方可重凝神躯,这段时间切莫妄动。”
没事就好。
虽然之前有说法,但在实际听到老城隍的声音时,云映雪还是松了口气。
“府君放心,在下绝不会独自前去。”
只是被黑炎粘上了一点点,魂魄就被影响到了。
这位老城隍虽然实力不足,但那具神躯看起来效果不错,就算被打散也能够在三日内重新凝聚。
云映雪似乎找到了老城隍的真正用法,神情闪烁道:“只是神躯被打散,可会对府君造成影响?”
“既然如此,待到讨伐厉鬼时,还得府君多多出力。”
“出力……”
老城隍虽然初任神职,但最基本的自我认知还是有的。
自己在讨伐饿死鬼时确实有些贡献,但怎么也不会到云映雪指望出力的地步……
他冥思苦想了一会,嘴边挂起了苦笑:
“确实,云姑娘还是肉体凡胎,本神知道如何做了,待到讨伐恶鬼时,一定尽力。”
“多谢老城隍,映雪还有一问。”
云映雪将自己隐约的想法告诉对方,得到了对方的承认,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关于这厉鬼,府君知道多少?”
“……”
沉默,像是卡壳了一样沉默持续了许久,才传来:“不瞒云姑娘,一无所知……在见到那些鬼魂前,本神甚至不知道那厉鬼能够操控鬼魂。”
这下云映雪也像是被感染了一眼,陷入沉默之中。
她忽然有些疲惫,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