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天上覆盖着暗灰色的乌云,阳光照不下来,使得周遭景色一片昏暗,连绵细雨打湿了地面,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坐在的士的后座,看着外面阴雨连绵的景色,伊藤润的心情也惆怅起来。
“真是……一点也不能大意。”
小樱说的一点没错,怪异对人类的第一步就是精神干涉。
伊藤润很是怀疑,自己想要得到役小角雕像,是不是受到了役小角雕像的影响。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是突然向神父开枪,必然是精神受到影响的表现。
“——!”
这时,司机突然急刹车,伊藤润向前一歪,要不是系好了安全带,差点撞上前排的椅子。
“喂,你在搞什么?”
伊藤润不满地质问。
“……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司机扭过头,惊恐地看向伊藤润。
“???”
伊藤润眨了眨眼睛。
什么鬼?!
伊藤润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司机也急匆匆地把门推开,两人走到车头前面,却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回事?错觉?”
司机困惑地自语,面上露出了庆幸的神情。
是错觉就太好了。
然而,恐怖世界观的错觉往往都是灵异现象,伊藤润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会把司机的错觉当成真的错觉。
果不其然,伊藤润一直起身子,就看见车尾站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打伞的女人,伞是不详的红色,黄色的衣服像是尼龙布制作的雨衣,她静悄悄地站在不到十米的位置,头发像是打湿了一样不断滴着水,雨伞似乎没有起到应该有的作用。
司机站直身体,正要回到车里,就被打伞女人吓了一跳。
“喂!你在做什么?别站在那里。”
司机不满地向打伞女人喊道,他走了过去,想要把打伞女人赶走。
直到他看见打伞女人的全貌。
“欸——?!”
打伞女人仿佛不知道冷一样,黄色的雨衣像是超短裙一样,只能遮住大腿的上侧。
只不过,这样的打扮无法让人出现欲望,因为从雨衣中露出的大腿只有一条。
从中间竖着的大长腿苍白而无血色,也看不出毛发,简直就像是一条假腿。
司机呆若木鸡,面对着荒谬的一幕,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脑中还是惊吓状态,却没法把视线从眼前的女人身上移开。
“快点进去。”
伊藤润走到司机的旁边,看见打伞的女人面不改色,他一手拿着旧印,一手用力拉了司机一下,让司机回过神来。
司机的腿都是软的,歪歪扭扭地爬到驾驶座。
“艹!我还没上车!!!”
伊藤润怒了,当即就想开一枪,不过想想环境,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
回头看向油纸伞怪,伊藤润冷静下来,把手枪放好。
火力不足,伊藤润没有立刻对油纸伞怪进行观测,而是尝试着使用旧印。
旧印的神秘力量对油纸伞怪发挥出了面对食尸鬼时同样的效力,披头散发的女人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她没有主动攻击伊藤润,伊藤润也不敢乱来,双方就这样对峙。
“——!”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司机的脸上难掩恐惧之色,向外面的伊藤润大声喊道。
伊藤润果断开门进车,司机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伊藤润盯着后面,只见油纸伞怪把腿一弯,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伊藤润尽量把身体放低,发现油纸伞怪的跳高水平达到了三米以上,落地的时候差不多有十几米。
明明伊藤润拿着旧印,油纸伞怪也没有放弃,一步步弹射而来,汽车难以拉开足够的距离。
“大师,那是个什么妖怪?”
司机一边开车,声音颤抖地问道。
“名字是油纸伞怪……”
伊藤润一边说,一边把夜视仪放了下来,目光透过镜石进行观测。
是伞!
一柄飘在半空中的红伞,没有人类身躯的部分,那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从远方飘了过来,散发出青色光芒的漂浮物简直就像是UFO。
“原形是唐伞小僧,属于付丧神的一种,传说中,它是油纸伞放置100年后变化而成的,特点是单眼、吐舌、单脚,且通常穿着下驮……”
伊藤润将夜视仪推了上去,揉了揉又痒又疼的眼睛,再看的时候,油纸伞怪又从红色的油纸伞变成手持油纸伞的独脚女人。
“哦,大师,你有没有发现,周围没有人……”
司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不安地向伊藤润问道。
虽然是阴雨天,天色阴暗,可现在还是下午四点左右,路上本该还有穿着雨衣和打着伞的行人,来来往往的车辆,司机却什么都看不见。
就连店门口的招牌也黯淡无光,而且门户紧闭,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又是中间世界吗?
伊藤润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想来司机就是跑了半天发现周围变得不一样了,所以才回来求助。
“去八王子市的郊外。”
伊藤润报出押切的住处。
虽然还不知道主动进出中间世界的方法,但是押切的城堡有穿越异次元的能力,说不定能从那边找到出路。
同在东京都,八王子市并不算远,司机一口气把汽车开到了180码,飞一样地穿行在无人的大街上,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了八王子市的郊外。
在这期间,伊藤润一直在盯着后方,油纸伞怪也是毅力非常,一直从东京市跟到八王子市,也没有放弃。
远远看见押切家的城堡,汽车抵达之后,伊藤润立刻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城堡一样的围墙没有大门,伊藤润直接跑了进去,司机也慌忙追了过来。
然而,只是五步之隔,油纸伞怪落在司机的背后,红色的油纸伞遮住司机的头顶。
刹那间,司机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