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郊。
被撕扯成几截的人体躯干横七竖八地躺在了翠绿的草坪表面,鲜血沿着切开的伤口流淌至杂草的根茎,在高温的炙烤下与植物的气味混合成了一种血腥而难闻的味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很少会有车辆路过,恐怕会吓坏不少偶然经过这里的路人。
不过即便如此,
这幢三层的独栋别墅,
在安静无比的氛围,头顶的烈日以及遍布四周的残肢断臂衬托之下,四处渗透着无比诡异的气息。
而在别墅的内部——
“吼!!!!!!!!!!”
如同野兽一般狂放的叫吼声里,
两厘米长的尖状利齿咬住了克莱门特肩膀,他随后被那如同火车一般恐怖的冲击力带动着撞碎了身后的墙壁,一把按进了大理石地砖中。
坚固的地砖沿着克莱门特的身躯向四周撕开了裂纹,可他的身体却远比大理石要来的坚硬,除开肩部的伤口,没有一丝受到重创的迹象。
与他缠斗作一团的生物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深度龙化下的死侍充分展现出了龙类的特征,甚至就连肌肉包裹下的骨骼都已经发生了不可逆性质的增生,变得像龙类那样粗大修长。坚韧的龙鳞代替了脆弱的皮肤,扭曲的利爪改变了他们的行动方式,而属于龙族的凶性更是彻底取代了人类的理性。
好在克莱门特自身也同样已经龙化,得益于奥丁亲自赐下的神血,他仍然能够在维持死侍状态的同时保持属于人类的理性,并没有变成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
“嗤啦”
惨白色的爪尖刺入了鳞片的间隙,克莱门特终于找到了机会,将面前粗壮畸形的身躯从腰腹处一分为二。
死侍虽然失去了自身的言灵与战斗意识,但是那悍不畏死的攻击意识与不比自己弱上半分的身体素质,仍然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体表布满了利爪撕开的痕迹,血液更是如同雨点一样淋下。
但是——
克莱门特甚至没时间顾及自己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推开面前的尸体快速从地上爬起,用着谨慎而忌惮的眼神,凝视着不远处那面带笑意的倩影,以及她身边那些原本应该听命于自己的部下。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小姑娘......’
自手指延伸而出的利爪在大理石地面上焦躁地划出了几道凹痕,他炽金色的黄金瞳里怒出了几分阴鸷与恼火的意味。
如果她的身边不是站着好几个忠犬一般的死侍,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扑上前去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撕得粉碎。
“也该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了吧,Mr.克莱门特?”
为了确保这个来自北欧的恐怖分子头头能够听懂自己的话,少女甚至特意用英语说出了这句话。
身穿长裙的女孩毫不介意地将自己系着蝴蝶结的高跟凉鞋踩入了地板上的血污,晶莹的脚踝与白皙的小腿交相辉映,仿佛是自血海中生出的净莲。
两头死侍以着四肢着地的方式爬行到了她的两侧,就像是守护主人的猎犬一样,龇牙咧嘴地用那兽性的黄金瞳锁定着克莱门特,只等女孩的一声令下便扑上前去将他撕碎。
夏弥的手中甚至还拿着一杯超大杯的加冰奶茶,用着一种足以令克莱门特感到侮辱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悠闲的神情就像是在参加一场郊游。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克莱门特强压着自己的怒气,说出了惊惧交加的话语。
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人类仅仅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这个据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炼狱,无故龙化后的恐怖分子居然开始攻击自己的同伴,而后与别的死侍自相残杀。
更令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那些足以掀翻一辆轿车的野兽居然会对这样一个娇小的女性俯首称臣。
“你不说的话,我可就自己找了哦......”
夏弥甚至没有回应克莱门特的话,因为这样的存在没有资格对她提问,也自然不值得她去花上任何一点心思倾听。
“你......!”
克莱门特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全身的肌肉再度在这时猛涨一圈,当即就要扑上前去将这个陌生的女人撕成数段。
可一道强大的威压毫无预兆地压在了他的身上,就如同万吨重担,令他瞬间单膝跪在了地上,连贯而快速地动作再次将脚下的地板砸出了两个凹坑。
与此同时,他终于看见了——
自少女黑色的眼瞳里浮现出的金色光芒,以及那对与蛇类无异、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竖瞳。
那是要比流星更加璀璨的光芒,竖瞳之中所透出的目光仿佛能够化为实质性的威压,令所有被注视到的混血种心生臣服之意。
“你是...混血种?不,不对......”
恐怖的念头从克莱门特的心头升起,先前种种古怪的地方都在这时有了无比合理的解释,
“难道是......龙族??!!”
只有龙类,才能够让死侍像是一头牲畜一样毫无条件地听命于她。
“还是不肯说吗?...”
夏弥遗憾地摇了摇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克莱门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那就先请你消失吧。”
夏弥轻轻晃了晃手中只剩下半杯的奶茶,
液体摇晃的声响就像是训狗的铃铛一样,令匍匐在少女两侧的死侍尖啸着冲上前去。
“不!!!!我是你们的首领,快给我停下!!!!!!!”
原本应付一头死侍就已经让克莱门特倍感吃力,此刻同时面对两头狂兽的噬咬,他根本毫无生还的可能,
“你知道这里寄宿着谁的子嗣吗!!??就算你是龙类......!”
克莱门特的话语随即便被惨叫所替代,没过一会,别墅的角落便幽幽地传出了咀嚼骨骼与血肉的粘稠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