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黄昏的残阳在地平线的边缘熠熠生辉着，无声地宣告了虚空爆炸事件的结尾。
协助警备队做完笔录的芥川枫再次从警备队的车上走下，少女合着眸子，缓缓舒展起僵硬的身体，深吸着车厢外那还算新鲜的空气。
“降速还是太慢了……有空还是修修脑子好了。不过，没想到，那个刺猬头，还有两下子嘛……”
芥川枫一边如此心想，一边徐徐睁开了写着困顿的眸子。
不知何时，这种属于疲惫的感知悄然占据了她的大部分记忆。
似是从成为军舰舰长的那一刻开始。
只是少女不确定而已。
就在芥川枫胡思乱想之际，佐天泪子满是活力的声音轻轻唤回了少女的精神。
“芥川学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嘛？”
她元气满满的模样也随声音映入了少女的眸中。
想了想，芥川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她来到众人身边，这才开口：“去哪？我请。”
只是这次的御坂一行人却没有接下芥川枫的大气。
说是总让学姐请客总归是不好意思。
一餐过后，芥川枫道别了众人，她打算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明天好像有想上的课。
“但，我总感觉，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太重要的事，来着？”
走在路上，芥川枫将自己安静了一天的手机抬到了与视线平行的高度，无趣的翻阅着。
意图从上面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但她失败了。
于是她再次拨通了那个属于一方通行的电话。
“今天有事吗？”
并开门见山的问道。
——
“标量掌控的克隆人二号，经检测，能力依旧为情绪赋予，能力等级level4。”
“嗯……这就奇怪了呢~”
“您是说？”
“情绪赋予会不会才是标量掌控真正的超能力呢？”
“……那还需要继续吗，借由标量掌控的克隆体替换超电磁炮的克隆体执行绝对能力者计划。”
“啊~那种事，当然要继续了。”
坐在摇椅上的耄耋老者，用浑浊的眸子锐利且狂热地注视着眼前一排排空着的用于培养克隆人的精密机器。
“毕竟，那样要快上许多嘛。Level，6。”
“我知道了。”
“毕竟，这才是真正的，绝对能力者计划啊，真正的。”
“我知道了，我下去了。”
“嗯~辛苦了。”
“我的荣幸，木原先生。”
不知何处的对话落下了帷幕。
——
“嘿！你对我家的孩子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哦。什么都。”
“那为什么？”
“为什么她突然变得前后冲突？”
“对”
“那是因为有人将世界线还原了。有人在刻意让故事回到原轨。一个没有你家小可爱的原轨。”
“……所以，她被影响了。”
“是的。现在，那股力量已经被我呼~的一声吹散了，但已经改变的部分我无能为力。总而言之，你家的崽儿因为彻底融进了我写的故事里，一些事件的硬性还原突兀地搅乱了她的行为，思绪，判断。也不只是你家的小可爱，我家的小可爱同样受到了影响。”
“但他们察觉不到。”
“是的。这就是你提出的问题的答案。所以，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呢？我的小可爱~”
“呜……对不起。”
“哦~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有警察了呢~总之，像你这样混淆是非的小可爱天生就是要让嘛嘛亲亲的~”
“啧……嗯？你竟然？你竟然把我关在了你的空间里！快放我出去！”
“阿啦啦~没有力量的你在我这什么都做不到吧~那就让我来好好宠幸你罢！我的小可爱！”
“噫！你不要过来！”
“听话啦~让我康康啦！让我康康你写的粮正不正常啊！”
“那种事情不要啊！”
神秘空间内的对话，在一片橘色的光芒中同样落下了帷幕。
——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原因？”
“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不对劲？昨天那个和我用同样能力的玩意儿吗？”
一方通行熟练的接过芥川枫向自己抛来的黑咖啡，并用双手不断滚动起不在冰冷的它。
“不止……我也不清楚，我总觉得我突然忘记了许多，事。很模糊，模糊的离谱。”
“失忆？你昨天不还挺好的么？”
“昨天……？对，你和我说过，御坂妹妹的那个什么破实验因为要换成芥川妹妹的原因停了，但你为什么还在继续啊？”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绝对能力者计划停止了？换成芥川妹妹？你在说什么？”
“前天？我不清楚，但我昨天问呱太医生，他也说这个实验暂停了。也没有收到要继续的消息。你，真的没说过吗？”
呲的一声，冰凉凉的听装可乐自芥川枫熟练的手中喷出了罐内膨胀的二氧化碳，带起了几点深褐色的水滴喷在了少女纤长的指尖。
想了想，芥川枫伸出粉嫩的舌尖，将那几滴褐色的化合物舐进了口中。
两人对视了许久，都见对方不似作谎。
于是二人同步的叹了口气，一方是无奈，一方是苦恼。
一方通行是在无奈面前这只突然变傻的小可爱。
芥川枫则是在苦恼着自己混沌的脑海。
一向相信直觉的芥川枫此时已经无法在重重错位的记忆与感知中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那种诡谲，却又十分真实的混沌感从少女认识到这一点开始就已然悄无声息地浸入了她的脑海。
沉默在两人间伫立了许久。
若不是一方通行意识到芥川枫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并狠狠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的话，估计芥川枫疯狂的思绪还会蔓延上许久。
“你到底怎么了？芥川枫。我从没见过你这般茫然无措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我估计，接着想也没什么用，了吧。不用担心，我没事。”
语毕，芥川枫茫然着眼神，端起手中的可乐便大口吨吨吨起来，直到那罐可乐见底这才停了口。
“啧，没事？算了，有事告诉我。”
说着，一方通行转过了身，意图离去。
闻言，缓了口气的芥川枫这才开口问道：“今晚有实验么？”
“没有，很奇怪吧。”
“是……啊。”
“很奇怪啊……”
至此，终于察觉到异样的一方通行顿下了脚步。
“那我，为什么？还要根据时间，来实验地点啊？”
“别乱想，容易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