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城外的战场在野火小队的火力压制下,已经趋于稳定。
远程输出的方宁与近程输出的阿雷克斯,两人之間的配合默契十足。
“城外的那座禁界塔消失了。”亚斯透过通讯器告知所有人。
“干得漂亮!”方宁爽朗的声音第一个传来。
“啧……”沉默一个人已经杀到接近禁界塔的位置,他亲眼目睹了禁界塔消失,禁魔也不再出现,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还没有尽兴。
“沈默你别抱怨,找到人了吗?”亚斯一听就知道是沈默。
野火是由方寧與阿雷克斯所組成的雙核心小隊,亞斯就是個純輔助,而沈默在野火裡的定位較為尷尬,因為他本身極為好戰,但在野火小隊往往只能收拾些爛攤子。
“给我方位。”听见亚斯的提醒,沈默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
“你该不会都没再找吧?”
“别囉嗦!方位!”
“向西,五公里。”
沈默顺著亚诺给的方位,很快就找到那三个人。
只见林宇站在中央架著巨蛇座防护装置,而身边两名小队员早已伤痕纍纍,三人全凭意志力驱动著身体,当他们看见沈默的那一刻,便鬆懈地倒了下来。
他立刻使用通讯器回报:“是第七清扫队的人。都還活著,但是需要治疗。”
“收到。”亚诺随即联络城内的其他封禁者前去支援。
此時,方宁臉色凝重的從空中回落到楼顶,她收起‘野火’朝亚斯的方向走了过去,她来到亚诺身边,语气平淡地问道:“有其他任务吗?”
“目前没有接到新的任务指示,我想还是先以守西宁城为主。但是绿藤那边任务时间延迟,若是再拖下去,协会的清扫组应该快撑不住了。”亚诺坐在地上,敲击著电脑不断联络讯息。
“有没有搞错?这样还不用去帮忙?”方宁用力地踢了一旁的牆壁,牆壁被她踢出一个大洞,细碎的石块接连往楼下砸去。
“哇草!”楼底下的居民及时闪躲,同時發出罵聲。
“但是任务指令没有更新……”面对方宁的怒气,亚诺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去他的任务指令!”
“队长……您先别急,让我再确认……确认……”
“哼!随你。”
西宁城外,阿雷克特与其他封禁者正在清理剩馀禁魔,他豪爽的战斗方式让所有人都远离他,深怕一不小心连命都搭了进去。
与此同时,张子然带著张耀扬与几位区长,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城市防护所。
“方龙霸不会带人来吧?”张耀扬靠在张子然身边低语道。
“放心,就算那老东西想来,他们方家长辈也不会准许,我敢保证待会只会有柳白河跟他的方家小秘书,甚至连方宁都不会来。”张子然自信地回应道。
“您这麽肯定?”张耀扬好奇地問道。
“方龙霸虽然反对我们的作法,但那仅仅是他个人立场,若是牵扯到整个方家,可就不一样了,更别说他是为了一个柳白河就想与我们撕破脸。”
事情的發展正如张子然所預料,虽然当下方龙霸愤怒地离开现场,但他一走出大厅立刻就冷静下来,他先是联络方宁要她绝对不能插手,自己也马上回到家族大楼与家族长辈商议。
然而,超过半数的人都反对与张家激化矛盾。
片刻,众人来到城市防护所的外层门口,一道高耸铁门挡住去路。
随即,张子然识别身分卡——
“喀!”
铁门开启,一行人直接走了进去。
城市防护所就位于第一环区,距离市长办公室還不到两公里,是一座建于地下的安全屋,主要是提供市长避难以及开关城市防护网,下方还有一个祕密通道能够直接离开西宁城。
它的外部有一栋平房,厚厚的合金围牆将其包围,大门的识别系统只有市长与副市长有权限进入,而平房内除了监视设备外,常驻有十几名的武装警卫,戒备森严。
“此区为军事重地,请勿擅闯!”一名警卫透过监视器看见有人闯入,试图以广播吓阻。
同时,十几名警卫从平房内衝出来。
“是我。”张子然走到最前方,直面著警卫。
警卫看见副市长,却依旧挡在门口,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们不认识我?”张子然一行人被挡停在平房門口。
“市长下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其中一名警卫走上前。
“荒谬!”张子然一把将那名警卫推开,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剩馀的警卫见状,全部站到平房门口,形成一道人牆。
“喀喀”警卫同时将手中的枪械上膛。
眼看双方衝突一触即发,突然!
“张子然!”一声怒吼从张子然等人的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柳白河从铁门处走了进来。
“市长!”警卫看见柳白河到来,顿时鬆了一口气。
晚了几步,方宥芯也跟在柳白河的后面跑了进来,她看著眼前的阵仗本来想说些什麽,但立刻退到一旁,用手机偷偷传送著讯息。
“你们做得很好!”柳白河示意让警卫将外面铁门锁上。
几位区长看到柳白河到场,纷纷退到张子然与张耀扬的后方。
“你们在这裡想做什么!”柳白河两眼怒视著张子然。
“我们在这裡做什么?我倒是想问问您都做了些什么!”见到柳白河,张子然丝毫不慌。
“别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柳白河面露不耐。
“柳白河,你明知道再过不久防护网就會因为拙火不足而消失,到時候甚至整座城市的防御系统都可能陷入停摆,为什麽不按照城规关闭外三区的防护网,來節省拙火?”
“现在冥虎小队已经成功解决禁界塔,而且野火小队也压制住城外禁魔,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需要这样做!!!”柳白河怒怼了回去。
“那么绿藤呢?还有那五座B级塔呢?我身为副市长不能眼睁睁看你做出错误的决定,而陷全城于危难之中!”张子然继续说道。
“绿藤小队都是张家的人,他們一定是故意的。”方宥芯在一旁喃喃自语。
“方家小妹,妳可别乱说话。我们张家为了西宁城可是尽心尽力,为了获取更多资源,张家的远征队至今都没有回来!妳凭什么在这裡乱说?”张兰听到方宥芯的低语。
“我们方……”方宥芯刚想反驳,柳白河就用手势示意她安静并且站到一旁。
“柳市长,我来之前收到求援讯息,绿藤小队那座A级塔拖太久了,我们协会派遣的第五清扫队所建立的防线已经支撑不住,若是禁魔进攻西宁城,没有防护网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站在一旁的张耀扬接著说道。
“您的独断独行已经让协会损失了不少,现在不只绿藤的A级塔没处理掉,另外五座B级塔也都还没解决,不是吗?”张子然与张耀扬两人一搭一唱。
“你……你们……”柳白河心裡明白,张子然处心积虑就是想拉他下台,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为了夺权会如此丧心病狂,甚至不惜让绿藤延小队后处理禁界塔,这样牺牲的不只是协会的清扫队,就连他派过去支援的封禁者都会有危险。
“您擅自决定处理危险程度不高的禁界门,而放任禁界塔的禁魔不断外流,这不就是陷整个西宁城于危险之中吗?现在又不肯关闭外环区的防护网,难道真的让全城沦陷?”杨益强质疑著柳白河的决定。
曹兵神情显得非常慌张,他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下勉强说道:“根……根据西宁城……城的城规,若是禁魔威胁到城市安……安全,应该优先捨弃外环区来保全西宁城。”
“都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决定,有事我扛!但是现在西宁城有难,你们这样做是想造反吗?”柳白河自认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在得不到任何支援的情况下,还要被城内的人刻意挑事,这让他蓄积已久的怒气瞬间爆发。
“好一个有事你扛?真是霸气啊!”张子然拍著手,“我就请问柳市长!您要怎么扛?”
此时,一台圆形摄影机器从张子然的手中飞起。
“市长!那是直播……”方宥芯话没说完,柳白河对她比了安静的手势。
看到现场直播,第一环区的居民纷纷聚集到城市防护所外面,而这群人裡张子然早就安插了“托儿”用来鼓譟气氛。
此时,人群中有人开始喊道:
“柳白河不顾西宁城安危!”
“居然要我们与外环区共存亡?”
“立刻关闭防护网!”
“违反城规!罔顾人命!”
“柳白河下台!”
“下台!”
混在人群裡的托儿已经成功点燃居民的怒火。越来越多人聚集而来,更多的声音在外面大声怒吼要求关闭外环区的防护网。
张子然一脸得意,他看著柳白河问道:“您还要一意孤行吗?”
此时,直播镜头正照著柳白河,他盡量讓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柳白河明白现在无论他做何种决定,都难以两全,若是不关闭防护网,内六区的居民将会群情激愤的抗议,但若是選擇关闭防护网,外三区的居民也势必无法谅解他的做法。
“柳市长?”张子然再次进逼。
“……”柳白河迟迟没有说话。
柳白河现在的心裡非常混乱,无数的对策一再浮现,但都不尽完美。他想著就算让外三区的居民暂时进到内区躲避,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安全撤离。
更何况,他之前根本没想过要关闭防护网,这点柳白河承认是自己失策,是他太过自信,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完全没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複杂。
显然,张子然成功引发西宁城的阶级对立,他利用恐惧将柳白河几年来的努力硬是敲出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