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和脑浆顺着蓓风优的脸上流下，蓓风优没有在意，只是蹲在加丘身旁闭着眼。
过了半晌，或许是蹲累了，他没有在意血污，又直接坐在了地上。
加丘身旁躺着胸口开了个洞的福葛，大概是害怕睁眼就会看到福葛的惨状吧，蓓风优仍是闭着眼，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实在是太像了。
曾经的前辈倒在自己身前时也是这副惨状。
不管是这幅残缺的样子，还是倒下的原因。
实在是太像了。
不过还是有些区别的，区别大概是倒下的人不同吧......曾经的前辈和现在的同伴。
不过无论是前辈还是福葛，自己都没有救下来。
“呵呵”
像是自嘲一样，蓓风优咧开嘴笑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蓓风优只感觉自己的大脑现在极度混乱，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坐在这里该想些什么，于是只能尽量让大脑放空，如一个玩偶般的坐着。
太可悲了啊蓓风优......
你这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吗？
以前救不了前辈，现在救不了同伴。
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不过是一直在堕落罢了。
仔细想想也是啊......
从无限空间回来之后自己不就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吗？
不去想解决的办法，只是一味的自我麻痹......
蓓风优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去侍奉部路上在心中对雪之下雪乃的那句评价---“坚守着虚伪扭曲的正义，实在是有些矫情。”
但此时他却又想明白了，矫情的大概一直都是自己。
明明一个普通的少女都能在只有一个人的教室捧着一本书坚守心中的正义17年，而自己却一直在自暴自弃，放弃做出改变。
蓓风优自嘲似的笑了笑，他放下了手上的那把白色手枪，然后用仅剩的一只手撑着，缓缓躺在了地上。
他仍闭着眼，脸上的鲜血和脑浆也已经凝固的差不多。
“睡一会吧......”
蓓风优喃喃着说了一句。
大概睡一会，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蓓风同学。”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蓓风优的思考。
雪之下雪乃小跑着从刚刚的位置赶来，而后开口向蓓风优喊了一声。
蓓风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应。
雪之下应该看到了。
明明有能力救下福葛，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那两把枪？
她大概会这么想吧？
不过都无所谓了......
蓓风优张了张嘴，语气带着虚弱的轻声说出：“抱歉......”
“蓓风同学，现在还不能昏过去，你的左臂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昏过去的话大概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雪之下雪乃好像没听到蓓风优的话一般，她只是脱下外套，用力撕下了外套的袖子，而后裹在了蓓风优仍在流血的左臂上。
蓓风优见雪之下雪乃没有回应自己，于是也没有再搭话，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地上。
左肩已经有些麻木，此时雪之下雪乃给自己包裹着伤口也感觉不到什么刺痛。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在此刻陷入了安静。
“蓓风同学，那两把枪......是有什么副作用吗？”
雪之下雪乃包住伤口后站起身来，她看着仍躺在地上阖着眸的蓓风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蓓风优没有料到雪之下雪乃会这么问，他呼吸一滞，过了半天才开口回应道：“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无论什么借口都不能掩盖我害了福葛这一事实......”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蓓风同学并不是这种人；而且......我用静雪流年看到了。”雪之下雪乃轻轻蹙了下眉，打断了蓓风优的话，她顿了顿，而后接着道：“蓓风同学每开一枪，体内的灵魂能量就会少一块，虽然消失的很少，但是灵魂减少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蓓风优仍闭着眼，过了一阵，他才声音略带沙哑的开口道：“混沌和平衡......这两把枪不需要子弹，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把自己的部分灵魂作为子弹发射出去，至于失去那部分灵魂的代价......”
蓓风优顿了顿，而后语气带着些许幽然地说：“每一处灵魂都代表着一部分记忆。”
雪之下雪乃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果然副作用很大啊......既然如此的话，蓓风同学为什么在能一枪解决加丘的时候要一枪枪肢解他呢？还有那枚狙击枪子弹也是，蓓风同学是有余力躲过去的吧？为什么不躲呢？”
雪之下雪乃像是在质问一样，一字一句开口；顿了几秒，她却又像知道了答案一般，继续道：“你是在赎罪吗，蓓风同学？可是你又做错了什么？你有不想忘掉的记忆吧。子弹每一次射出都会忘掉些什么.......换谁拥有这把武器都不会轻易开枪吧？所以蓓风同学......”
“我不一样，雪之下。”
蓓风优打断了雪之下雪乃想要安慰他的话，而后轻吐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在很早之前就经历过穿越这种事......但和现在的情况有些差异，和我共同穿越的一共有5个人......我们5个人并不是服务于什么系统，而是替【主神空间】打工的。”
雪之下雪乃没想到蓓风优会忽然和自己说这个，她开了开口，但还是忍住了想要提问的欲望，静待着蓓风优继续说下去。
“我在去的时候是15岁，一开始穿越了之后自己什么也不懂，偶尔还会给队友惹麻烦，但是队友们一直都很照顾我......把我当弟弟看待。”
蓓风优语气沙哑地继续开口：“那段时间大概是我人生中受宠最多的时候吧...我甚至觉得在那些充满危机的世界冒险还不错，直到......”
“直到大概半年前，主神空间给我们发布了最后一个任务，他告诉我们：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能安安稳稳的回家，不用再去那些世界完成任务了......”
“多么优厚的条件啊......只要完成一次任务，我们以后就自由了，不需要再为主神空间卖命了，在接到任务之后大家很开心，甚至当晚还一起吃了火锅；然后......然后理所当然的，我们失败了---最后一个任务的难度高的可怕，根本不是我们能完成的，就算当时我们的能力再怎么出众，就算当时我们再怎么绝境突破。”
蓓风优声音有些失真，他咳了两声，而后语气淡然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继续开口：“我们的队长，他叫......我们的队长，当时偶然间得到了一瓶珍贵的药水，只要服下之后静待10分钟就能回到主神空间，甚至不用完成任务；在当时陷入绝境后，队长强迫着我喝下了那瓶药水。”
“然后就像是小说一样的狗血情节发生在了我身上，我的队友们为了撑住这十分钟一个个的上去拖住敌人，我的队长......在最后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时候，还在用嘴撕咬着敌人的脖颈。”
“很像吧，雪之下。”
“福葛也是为了给我拖住十分钟。福葛也死在了敌人的手里。”
“很可悲啊......我从来没有改变，我一直都没成长......在没有能力时救不了前辈，在有能力时却因为犹豫...救不了福葛。”
蓓风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一抹泪珠从他眼角滑落，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雪之下雪乃，没有再开口。
雪之下雪乃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实在是没想到蓓风优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她想开口安慰，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蓓风优说。
“最后还是......谁都救不了啊。”
蓓风优叹了口气，好像在奚落自己一样，语气不再颤抖，却依旧平淡。
“并不是的，蓓风同学。”
雪之下雪乃轻声开口，反驳了蓓风优的话。
“蓓风同学你忘了吗？在列车上对付普罗修特的时候，你就已经救过我一次了，那一次我真的很害怕，感觉命都要没了，可你却在关键时刻冲过来护住了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蓓风同学真的已经帮助我很多了......在我还没有替身时，我被钳制住后你狂奔过来救我；在进入小队之前，你和阿帕基先生对峙只为了让我也能安稳加入布加拉提小队；在去往卡普里岛时，你用自己的安危为我换来一次成长的机会......”
蓓风优躺在一旁，听着雪之下雪乃的话，在雪之下停嘴好半晌后他又把目光移向了天空。
天色已经暗淡，空中几颗星辰闪烁。
“其实我很羡慕你啊，雪之下”
蓓风优看着夜空中的几点繁星开口道：“你的品质、你的意志力、你的天赋，都比我好太多了。还记得我当时和布加拉提说的话吗?雪之下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我那个时候不是为了让他同意你入队才撒的谎，而是真的这么觉得......我在当时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表现可比你差多了，你做比我好太多太多了......遇到超出自己常理的情况能迅速冷静下来，在陌生的地界能听人指挥......”
“绝决、孤独、追求完美正确，这些明明是贬义词的形容，放在你身上却成了你的闪光点，我大概是嫉妒吧；才会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骂你虚伪扭曲。”
“我何尝又不羡慕你呢蓓风同学。”
雪之下雪乃顺着蓓风优的目光抬头看天，语气幽然地说：“在这个世界得心应手，虽然偶尔吊儿郎当，可却一直都有一副可以依靠的样子，不过......你现在这幅样子很失败呢，蓓风同学”
她语气顿了顿，目光垂下，再次看向了蓓风优。
“福葛先生大概会觉得不值吧？他在濒死时用尽全力挥拳向你证明了他的觉悟，可蓓风同学你呢？你的前辈们在救你出来的时候大概也是想让你坚强的活着吧？可蓓风同学你呢？自甘堕落也太丑陋了，蓓风同学......你现在这幅样子和当时第一次进入侍奉部的样子太像了。”
“还没有结束呢蓓风同学，那个系统不是说过吗？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有丰厚的奖励......不管是你的前辈，亦或是福葛先生，都还有机会被复活，只要满怀期待的完成任务，就还有机会的。”
雪之下雪乃半蹲下，看着蓓风优的脸，继续说道：“不要再说什么谁羡慕谁了蓓风同学，我们两个都有缺点，不过是羡慕着别人特长的一部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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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素晴的同人，是和我类型相似的小说哦，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一下！
下面是简介：
铃木羽的人生突然闭幕！
睁眼发现面前有一位嚼着薯片坐在椅子上自称女神的美少女，告诉他获得了转生到异世界或者直接去天堂的选择权。
铃木羽看着眼前的女神越看越熟悉，这不是智障女神阿库娅吗？当然是转生异世界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先选个外挂！
综漫向，《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斩！赤红之瞳》《第四次圣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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