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无火的余灰啊,我已等候汝许久……”
老妪的声音在玛嘉烈慌忙闯入教堂的同时响起。
成功吸引住了玛嘉烈的注意力。
但刚才因判断失误差点被那个与众不同的蓝色披风眼冒红光的洛斯里克骑士一套连招给活活连死的缘故,还处于杯弓蛇影状态的玛嘉烈并没有马上接近对方的想法。
也不怪她这样,毕竟只是一个看起来和其他洛斯里克骑士只有披风颜色以及目露红光这两个区别的换皮怪而已,谁能想到实力竟然会比其他洛斯里克骑士要强了数倍。
这就像是一个高等级地区的小怪乱入新手村,并且这个小怪还是换皮怪那样,及其阴险。
好在对方并没有办法进入教堂样子。
看出来了玛嘉烈为何如此谨慎的老妪出言宽慰了一句,并在之后做了自我介绍。
“……吾名艾玛,乃此城——洛斯里克的主祭。”
“吾有要事传达于汝……”
说实话,即便玛嘉烈莫名其妙的能够听懂魂世界的语言,但对这种诘屈聱牙的异世界贵族阶层特化用语来说还是不够用的。
所以她实际上就听懂了自己接下来应该通过城门前往洛斯里克城下方、这面小环旗很有用、以及有看门犬这三件事。
“……予汝此物,以做饯别礼。”
在发布了主要任务后,坐在椅子上的老迈主祭又将一块上面刻印着暗色弯月纹样的徽记递给了玛嘉烈。
将这一徽记的作用说明清楚后,主祭艾玛就不在言语,一副送客的模样。
……
洛斯里克城的大门外有一处翁城。
地板破碎的模样像是被什么重物从高空砸碎一般。
翁城大门上爬满了扭曲的树枝,从内而外,自下而上,在门缝中间挤出来一道狭长的空洞。
城外光线自空洞外照进翁城,将狭长的裂缝变作了一只择人而噬的恶兽捕猎时露出的血色竖眼。
寒风自上而下吹进了玛嘉烈盔甲的缝隙中 让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可抬头望去,除了一片冰雾外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不对劲的气氛应该就是之前那个老婆婆说的看门狗造成的吧。’
‘那么会藏在哪里呢……’
对此玛嘉烈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城门看起来确实诡异,一直给人一种敌人就在后面的感觉,若是她之前没有经历过高墙内那些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恶意满满的陷阱的话,估计也会有这种想法。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喜欢出其不意,但却又会在一些地方‘好心的’给出提示。
这是玛嘉烈根据这段时间的冒险与死亡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那么……
玛嘉烈看了看前方凹陷的地面,又看了看头顶那片能见度极低的雾气。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看门犬应该会在我毫无防备的接近大门时从天而降将我砸死,或者将我的退路封住,从背后袭击我……’
思及至此,玛嘉烈架起盾牌,缓步平移到翁城城墙边。
她准备贴墙慢慢走过去。
唯一可惜的是之前的诱敌颅骨只有一个,不然她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并不知道诱敌颅骨对一些强力敌人无效的玛嘉烈如此想着。
全神贯注的盯着上方的白雾,小心翼翼的一边架盾一边向大门方向平移。
这样移动的速度自然不会快到哪去,可玛嘉烈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心急,忍耐是骑士的美德之一。
若是换作之前,还没有证实自己‘复活次数有上限’的她,恐怕会在第一次直接莽过去,将敌人引诱出来再周旋一番后,依靠着复活后的第二条命来好好跟对方战斗。
这样能让她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敌人从哪里偷袭,因为第二次挑战敌人时都得进入雾门,然后直接与敌人一对一。
这点是她从古达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想来这个被那位老婆婆重点申明的看门犬应该也是古达那样的特殊敌人吧。
有点像是游戏中的关底boss呢……
只接触过一两次游戏机的玛嘉烈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很好形容诸如古达、看门犬这类敌人的形容词。
不过这种用命引出敌人然后重来再打一次的方法如今是不适用了,她得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死亡次数不增加才行,也就是……一命通关。
至少是尽量一条命打败眼下的这个看门犬。
‘不过说起来,之前防火女有说过,她现在能在古达所在地庭院里自由活动了,那我若是打败了……算了,此事之后再说吧,眼下可不能分心啊!’
玛嘉烈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扭转回当前。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莫名的想起防火女,但她还是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约莫过了五分钟时间,
铁靴的脚踝部分碰撞到了台阶上,金石相击的声音让时刻盯着头顶雾气的玛嘉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挪移到了接近大门平台的台阶前。
眼神不自觉的偏移到了自己的右下方,也就在失去了玛嘉烈目光注视的瞬间,那团弥漫在上空的淡蓝色雾气突兀的翻涌起来。
时而聚集时而扩散,宛若活物的吐息。
雾气的高度在不断下降,环境的温度亦然。
这种异常自然被只是转移了片刻视线的玛嘉烈察觉,但却为时已晚。
当玛嘉烈的视线重新聚焦到雾气之时,寒风就已经漫过了头顶,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搅拌着冷雾狠狠砸下的硕大锤矛。
当然,玛嘉烈并不想换个形象。
也不再是之前那个还有着一些羞涩与在意自身形象的少女。
所以,在被砸中的前一刻,玛嘉烈果断的向着一旁连续翻滚了两次。
硕大锤矛砸落在地上,溅起的无数飞石仅仅是飞出半米距离便被寒冷雾气缠绕,继而减速、冻结。